第二百九十五章袁紹失落孟達來
劉璋大營中歡天喜地,可陽泉城裏卻是哀鴻遍野。袁軍的殘兵敗卒在城裏相會,訴說着劉璋軍的兇殘,以及同袍的損傷。一些兄弟、父子上陣的士卒,在敗軍中,找尋着自己的親人。找到了,便抱頭痛哭。找不到,則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聽着城內的動靜,袁紹一陣心煩,可他又不能阻止,只好呆在城守府裏,不停的喝酒,以解胸中的煩悶。可惜,舉杯銷愁愁更愁,袁紹喝得越多,心中越是煩悶。突然,袁紹將手中的銅爵捏扁,猛砸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
“主公,什麼事”門口侍衛的小校,立刻闖進大廳
“滾滾出去”醉眼朦朧,袁紹一聲大吼,嚇得小校猛哆嗦了一下,趕緊往外走
“回來”袁紹似乎改變了主意,他突然吩咐道:“去把顏良、文醜叫來”
“是”小校長舒了一口氣,他真怕袁紹懲罰他。
“參見主公”顏良、文醜很快就到了,只是他們看見醉醺醺的袁紹,心中便有些擔心。
“坐”袁紹指了指下首的位置,顏良、文醜相視一眼,便坐下了
“主公,您叫我們來,有何要事?”文醜的性子比顏良急躁,坐了一會,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文醜啊你也跟了我很久,性子還是那麼急躁”袁紹微微一笑道:“你看顏良,就比你沉穩多了”
“主公說笑了”顏良笑道:“我也想問的,只是文醜搶先了一步”
“唉”袁紹雖然醉眼朦朧,但依舊能看見顏良臉上的惶恐,他嘆了一口氣問道:“顏良、文醜,你們跟隨我很久了吧”
“啓稟主公,再有幾個月,便二十年了”顏良笑道:“我與文醜自十五歲參軍,就被主公看重,提拔爲親衛,直到升爲將軍。我二人有今日,都是主公所賜”
“這二十年來,我待你二人如何?”見顏良滿口套話,袁紹又嘆了一口氣
“主公待我二人,恩同再造”顏良、文醜起身半跪在袁紹的身前,眼中充滿了堅定。
“恩同再造?”袁紹苦笑着搖了搖頭,嘴裏滿是苦澀。他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坐下。
相當年,顏良、文醜最是耿直。如今,二人也有些圓滑了。他們說的都是套話,好像忠心耿耿,卻一點都不貼心。想起當年認識二人的經過,袁紹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小子,你要做老大,得問過我手中的大刀…”一個新入營的青年,手持一把大刀,對一個手持長槍的青年怒目而視。
“怕你不成…”持槍青年絲毫不讓,便與持刀青年打了起來。兩人可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打了百多回合,都不分勝負。
“你二人武藝不錯,不如做我的親衛,如何?”兩人正打的如火如荼,旁邊走來一個華服青年,這個青年便是袁紹。
“參見校尉大人”兩個親衛齊聲回道:“我等當然願意”
“你二人叫什麼名字…”
“屬下顏良…”
“屬下文醜…”
“叮叮噹噹…”軍中校場,顏良、文醜第一百一十二次比武,又是近百回合不分勝負。
“文醜,我贏不了你”氣喘吁吁的顏良,將大刀扔到一旁。
“顏良,我也打不過你”同樣上氣不接下氣的文醜,也把大槍扔在一旁。
“哈哈…”顏良、文醜一起放聲大笑,那笑聲是如此爽朗,就連坐在一旁的袁紹也會心而笑。
“顏良、文醜,你二人意氣相投,不如結爲兄弟”袁紹笑道:“就由我做見證,如何?”
“末將願意”顏良看向文醜問道:“你說呢?”
“請主公見證”文醜大吼道:“我與顏良結爲兄弟,同保主公…”
“主公,這樣不行…”第一次出徵,顏良在大帳中覺得袁紹的軍令有點問題,立刻提了出來。
“哦?你的意見呢?”袁紹並不以爲忤,笑着接受了顏良的意見…
想到這,袁紹的眼睛有些溼潤。曾幾何時,連顏良、文醜都開始畏懼;曾幾何時,連顏良、文醜都不敢說真話;曾幾何時,原來自己是如此的孤單。
“我還真是失敗”袁紹搖了搖頭,他想起許攸曾經說過:“我主英明起來,絕對是明君聖主,可一旦昏庸起來,堪比桀紂”當時,袁紹痛打了許攸一頓,可如今想來,許攸或許並沒有說錯
“主公,我軍只是一敗而已,您何須如此?”顏良不明白袁紹爲什麼說自己失敗,可作爲袁紹的親信大將,他實在看不得袁紹如此灰心喪氣。
“顏良、文醜”袁紹輕輕問道:“你二人可曾恨過我?”
“主公何出此言”顏良、文醜猛跪在地上道:“我二人自從跟隨主公,便忠心耿耿,豈會記恨主公?”
“唉…”袁紹嘆道:“有人說我識人不明,用人爲親,乃是庸主”
“此人該殺”文醜怒道:“若主公識人不明、用人爲親,我與大哥現在還是小卒主公,何人說此話,我這就去幹掉他”
“此人已死”袁紹笑問道:“不過,這些年,你們是不是越來越怕我?”
“這…”顏良心中一緊,趕緊拉了拉文醜,不讓他說話。
袁紹豈能看不出顏良的小動作,他微微一笑道:“顏良,還記得當年第一次出徵麼?那次,你可是直言說出了我的不是…”
“末將惶恐…”顏良心中更加擔心,他知道袁紹記仇,可真沒想到,十幾年前的事,袁紹還記得。顏良趕緊誠惶誠恐的說:“當年末將年少無知,駁了主公的面子,我…”
“行了”袁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道:“我說要怪罪你嗎?這些年,我對你們太苛刻了…”
“主公,末將…”顏良臉上全是驚慌,竟說不出來話了
“主公,當年大哥是無意的,他已經很後悔了”文醜無智,還以爲袁紹要懲罰顏良,他趕緊跪下求情
“唉…”看到顏良、文醜的表現,袁紹嘆了一口氣,起身將二人扶起來道;“今天叫你們來,只是…算了我沒有懲罰你們的意思,你們都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顏良、文醜鬆了一口氣,趕緊退出大廳。此時,二人的後背已經溼透了。
“大哥,你說主公怎麼了?”走出大廳,文醜有些疑惑的問道。
“誰知道”顏良嘆道:“有時候,我還真怕主公。”
“是啊”文醜也苦笑道:“主公現在越來越令人捉摸不透了相當年,主公那麼豪爽…”
“噓…”顏良捂住文醜的嘴,怒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居然敢非議主公雖說主公不是當年那個主公了,但他對我們還是不錯的別廢話了還是去城頭巡查一下,別讓劉璋有機可乘…”
“知道了”文醜也嘆了一口氣,與顏良大步而去。
“連顏良、文醜都這樣,難怪…”袁紹一時興起,偷偷跟在顏良、文醜身後,將他們的對話都聽了去。不聽不知道,聽了以後,袁紹心中還真有些灰暗。
回到大廳,袁紹又開始喝酒。剛纔袁紹喝的是悶酒,如今他卻在反思自己的不足。他下定決心,要做一個明主,只是不知道,他的決心能堅持多久。
陽泉城外,劉璋大營,中軍大帳。
“參見主公”一員小將躬身行禮道:“末將奉劉大人之命,將物資運至”
“好”劉璋笑道:“帶我去看看”
“是”小將帶着劉璋來到營後,指着一羣正在組裝東西的民夫道:“啓稟主公,劉大人說,此物是按照圖紙改進的霹靂車,用牛馬拉動絞盤,可投擲二百斤的石彈三百步。至於主公所說的霹靂車,還在研究,主要是軸承方面,沒有材質可用。劉大人準備讓人去南蠻開採些金絲楠木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