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結白小晟這破事兒。蘇綾給自己乾癟如車胎的情緒稍稍打了口氣，尋思着五月病還真是可怕，什麼事兒都提不起幹勁。稍微興奮了一會就因爲各種挫折而頹下去。
“啊！！！！”
在靈路辦公區吼了這麼一嗓子，引來許許多多好奇目光。
“然後。”
她乾淨利落推開會議室大門，在一羣人驚異的目光中，還有會議室PPT上，屬於自己的角色圖片與戰績歷歷在目，無暇關注蘇綾這個“角色”的評估價值，也無意注重屬於“蘇綾”這位選手的固定年薪，更不想去看蘇綾的交易價格。
“呃，挺巧的啊？"
這姑娘就這麼在會議上吐了這麼一句不明不白的話。
剛纔還在PPT上的傢伙，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了，靈路那邊VR分部的人也是一驚一乍摸不着頭腦。
“爲什麼……大魔王你會在這兒啊？”
靈路的經理叫順嘴了，大魔王的稱呼一下子倒是改不過來，看着二五仔襯衫裏還有屬於蘇綾角色的卡通Q版貼紙，就知道這傢伙身在靈路心在月啊。
“其實，我就想問問。你們這兒……”
蘇綾剛想開口，看見桌上麻辣香鍋突然肚子本能開始發出饕餮巨獸的“哀嚎”。
“咕----”
一時說什麼都挺尷尬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一個比一個誇張。
不過……好多妹子啊。
靈路這女子戰隊，沒想到除了俱樂部以外，VR分部的文員差不多也都是妹子，蘇綾一個不認識，但是彷彿她們已經認識自己很久了。
“小夏說過！阿綾喜歡辣的！沒想到這麼喜歡的！”
“加雙筷子！來來來，蘇領隊別客氣啊！”
一下子，彷彿有了當初在孤兒院裏，蕭院長高高在上看着，而自己乖乖巧巧坐在堂下，和那些熊孩子們分東西喫的感覺。
啊……完蛋！
我的社會主義之心！要被這腐爛的資本主義香鍋！弄丟了！
丟了！
蘇綾漲紅了臉，一副丟人的模樣，索性坐了下來。
“你來，找小夏的？”
不知道誰起了個話頭，蘇綾頭也不抬，單單盯着鍋。“不介意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啦~”
不知道說的是不介意蘇綾這敵隊隊長來查探敵情的身份，還是不介意分享這五十來塊的香鍋。
蘇綾動了筷子，嫩裏脊軟骨帶肉進了嘴，面無表情的臉上，兩眼微微眯着，活脫脫像是讓人順着毛的貓咪。
“喔------”
“喔------”
“哇哦----”
VR部門的妹子們都是一副看稀有動物的樣子，彷彿少看蘇綾一眼，就沒啦。
“你們……也喫啊？”
蘇綾就奇了怪了，爲啥這些靈路的人會對自己如此友好，再細看過去。幾乎……
每個人身上，都帶着大魔王的標籤。
最顯眼的，是坐在蘇綾身邊的宣傳文案妹子，胸牌背後，就是蘇綾的貼紙，身上穿着八極旗袍，大長腿特別誘人。
往對桌，形色各異的妹子們，也有帶着紅薔薇領隊企業文化的各類小物件，但是都有屬於蘇綾的道具，有小一號的燭龍手套，大熱天的也沒戴上，單單綁起來，掛在包上。
唯一一個找不到蘇綾痕跡的，恰恰相反，那妹子穿着小背心，一副爽朗豪放的做派，兩眼放光，蘇綾看見，那姑娘居然紋着兩條大花臂，兀然正是蘇綾以前沒有法術書，只能紋上身的咒文。
靈路彷彿等了她很久很久。這個偶像不光在玩家心理地位崇高，她的魅力不分敵友。
蘇綾越喫越慢，渾身不自在。
因爲這種期盼和熱情，她很難有所應答。總有種辜負了別人期待的負罪感。
“等等。”
一下子，本來嘰嘰喳喳的會議現場，變得寂靜無聲。
蘇綾：“其實，我不想過來。”
“我們知道啦。樓下接待還講，今天看見個特眼熟的姑娘晃來晃去的，一下子沒影兒了，後來對這海報一拍腦袋，這不是大魔王麼。她還是你粉絲呢。”、
蘇綾：“抱歉我沒有上班摸魚玩手遊的粉絲。”
“哈哈哈哈哈。對對對！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這羣姑娘笑點爲什麼這麼奇怪，彷彿蘇綾還坐在這兒，就讓人莫名開心。
蘇綾：“我說的不想過來，是說，我不會轉會的。”
話音落定，這羣姑娘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表情也僵住了。竊竊私語幾句。
連忙把PPT撤了。又換了個大章子上來。工作範疇內的，關於夏心璇即將出走，空缺的核心該怎麼補這件事上。開口第一句就是。
“天子行不行？”
“人家領隊在這兒，問問大魔王唄。”
當着領隊挖人你們這羣姑娘還真是大心臟啊。
蘇綾也明白爲什麼白小晟沒法拒絕對方的請求了。
當她看見靈路經理認認真真，給自己介紹企業文化，介紹戰隊風格，介紹隊內的每個成員，包括她們的打法和習慣，UI設置，保證核心位能做到什麼待遇。
“我們的主治療是個半DPS半T，最近落落越來越厲害了，但是還沒喪掉治療位，她有五個焦點視距，兩個屬於敵人，三個屬於隊友，UI的設置可謂完美無缺，可以第一時間跟你打雙狗！你想想帶着落落這麼一號出行保你金身不倒的大奶，在敵陣裏衝殺的感覺，肯定超級棒的！當然你不能來的話，能不能幫我問一下天小姐。拜託了！大魔王！我們真的很缺人呀。”
琉璃啊琉璃！
這隊這麼好，你怎麼就走了呢？
熱情到她幾乎難以拒絕。
“我今天其實就路過來着，想問問你們訓練基地在哪兒。能不能……指個路。”
這話一說出來，經理眼睛就紅了。
“你要走啦？”
蘇綾連忙搖搖頭。“不不不，你們把丫頭叫過來也行。”
經理連忙打了個電話，一開始滿臉舒心。
“喂，您好，薔薇隊長，能讓夏心璇來總公司一下下嗎？”
她小眼神往蘇綾這頭瞟，一副“我不會出賣你的！”模樣。
“沒啥，她不是工期還有半個月嗎？沒過實習，保險的事兒也沒給她辦，人力這邊還是先把交接做啦。還有點兒事兒要找她。"
漸漸眉頭緊皺，彷彿夏心璇不來，蘇綾立馬就得走，經理一臉着急。
“哎呀隊長！什麼叫專心訓練不問世事啊。來一趟公司纔多遠，你們隔着兩條街五百來米就到了。行不行嘛，還行不行嘛。還能不能好了！”
蘇綾搭上她的肩，還想安慰幾句“來不了就算了吧。”之類的，沒想到人家抖了一下，像是兔子一樣，刷的臉就紅了，聲音也小了許多。
“哦……沒什麼，沒什麼事兒。要不我今天加個班，晚上我開個KTV，你們都來！”
經理小心翼翼和紅薔薇領隊談着。
“嗯，就這樣定好了！”
掛了電話，她才換一副哭喪臉，滿是委屈，“大魔王，晚上喫個飯吧……人家現在真的沒空，你不是和小夏熟麼，現在怎麼就成了工作狂了。”
蘇綾：“行。”
說着經理又問道：“阿綾……我能這樣叫嗎？”
蘇綾：“隨意。”
經理取下胸牌，生怕蘇綾看不清，“我叫青青！靈路的VR分部部門主管，也就是經理啦。”
蘇綾：“嗯。”
青青又小聲許多：“也是你粉絲！超帥的！”
“哈哈哈哈。”
蘇綾面無表情笑了幾聲。
搞得青青還以爲蘇綾覺得自己虛情假意，連忙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