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新月開了場聲勢浩大,極爲敗家的慶功宴。
當然,也有閒着沒事兒來蹭飯的。其中包括五哥、王言軍、琉璃以及…
“您訂的死灰全家桶到了。”
3:40 S
蕭奶茶態度熱情,甚至讓蘇綾產生了一種想要掏槍將其當場擊斃的衝動。
蘇綾:“蹭飯帶全家還行。”
吐不出其他的字,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表情僵硬,語氣輕浮,看着一個個死灰俱樂部的傢伙餓狼一般的眼神,以及大爺樣子的做派。
“我和你們不熟。”蘇綾的待客之道相當不咋地。不過奶茶這蹭飯本事也是沒sei了。
蕭乃查拿起餐廳裏的點心塔小蛋糕就往嘴裏送:“一回生,二回熟。”
蘇綾居然還不了口。心裏尋思着拆一回螃蟹的代價得有多沉重。
“出息…”嘴上抱怨着,蘇綾還得往俱樂部廚房餐廳兩頭趕,而五哥則是作爲主辦方欽定解說和其他俱樂部的傢伙們開始聊起天來。
在互相要簽名的嘈雜環境中,李主管安安心心打着牌,白哥還和保險公司人員在電話裏解釋着,爲什麼他的車前門撞的如此平均,沒有一絲一毫偏斜,就像是讓一頭小怪獸踢了一腳。
十分鐘後,菜也上齊了,五哥決定給蘇綾來個正式的賽後採訪,今天那馬馬虎虎的“內有惡犬,生人勿近”實在有些差強人意。
蘇綾倒是耍了一把酷,但是贊助商可不喜歡這種不夠親民的廣告招牌。
只見五哥從包裏掏出一臺小攝影機,一路拍着新月公司中餐會的場景,最後聚焦到穿着圍裙,一副日常男孩子氣打扮的蘇綾身上。
順路還帶上瞭解說。
“今天,我們來到了新月的總公司,位於上海市的鬧市區,眼前這位就是咱們新月的領隊,蘇綾,她正在做飯!~爲第一場大勝歡慶犒勞着隊員。”
又見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條黃橙橙的雞腿,一張餅臉嘴裏塞着不明物,秦川盯着那閃光的鏡頭,左看右看半天才反應過來。
“喔!我有上電視誒!我上電視啦!”
讓五哥一把打開這搶鏡的摸魚貨色,繼續跟拍蘇綾,作爲一個實習記者他還是很敬業的。
“蘇領隊,請問一下,今天爲何拒絕了賽後採訪呢?還有把個人社交簽名放上來是不是太過馬虎了?”
五哥推進着話題,他想讓觀衆們好好瞭解一下這位領隊。
蘇綾思考着,回過頭指着死灰全家桶裏分量最足的那塊雞排。
“諾,蕭乃查,你去問問他的社交簽名。”
五哥應聲調轉鏡頭看去。奶茶又拿出了那個小本本,粉紅色的頁底畫着一隻HelloKitty,少女心爆棚。
其上寫着他的個人社交簽名。
“我是個法爺。”
以及英語翻譯。
“I m your father。”
“我很憤怒。”
“fXXK your mother。”
五哥淡定地調轉鏡頭,彷彿剛纔那一幕沒有發生過,決定換個話題。
“看得出來蘇領隊非常的幽默啊,那麼來聊一聊蘇領隊日常生活中,與其他幾位隊員的關係如何呢?大家都明白新月是個草臺班子,靠着一股夢想的衝勁與凝聚力才走到了一起。”
五哥頓了頓,他思考着,藉由這個話題展開,讓蘇綾爲觀衆來介紹新月的整支隊伍比較好,自己也不會比領隊更瞭解他們了,抱着一種“兄弟DOTA,BEST DOTA。”“無兄弟,不遊戲。”的話頭開始問比較好。
於是又引出了以下的問題。
“天子選手曾經是玉蝴蝶俱樂部的經理和領隊,這次打比賽也看得出非常拼命,至少能讓人感受到她旺盛的活力和求勝心,當然,臺下的領隊教練位的鼓勵也是必不可少的。”
五哥在試圖拉近她倆的關係,隨即問出。
“蘇領隊啊,作爲一個記者來說,此時想問的就是,你怎麼看天子這位隊員呢?以及隊內還有另一位女性隊員,你們平時關係處理的如何呢?”
這話不由得讓蘇綾想起了一件事。
……
……
丫頭:“阿綾阿綾!我買了三個小荷包!”
“你…”
指天子,遞上藍色的包包。
“你…”
指蘇綾,遞上紅色的包包。
而丫頭手中則拿着一隻小巧的亮橙色荷包。
天子道:“我沒有口袋放了…”
蘇綾點頭道:“我也沒有了,而且這種規格能裝啥玩意?”
丫頭的小荷包一般都是用來放零錢的,由於蘇綾經常不買單,所以也用的多,這次換新索性也給阿綾和天子帶了兩個。
只見丫頭氣定神閒,一副完全不用擔心的表情,蘇綾打量着丫頭那信心滿滿的模樣,心中愈發狐疑。她平時到底是把荷包放哪兒的?
“嚯!”
丫頭突然大喊一聲!
隨即把塞進了領口的胸衣裏,穩穩當當!
天子看見,明白了丫頭的意思,跟着將荷包扔了進去。
唯獨蘇綾…
她在兩人期待的眼神中,將紅豔豔的小荷包扔進T恤衫,然後…
啪嗒---
啪嗒----
啪嗒-----
荷包上的金屬拉鍊碰撞着地板,在蘇綾心中發出聲聲巨響…
……
……
蘇綾回過神來。
“哦,我們關係挺好的。”
突然!
一旁正抱着哈密瓜沙拉的丫頭不寒而慄,狼性祖先的危險直覺讓她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殺氣。
五哥點點頭,感覺這一本正經接受採訪的蘇領隊好相處多了。
“請問…領隊您踏足電競圈,有什麼夢想嗎?”
“夢想啊…”
蘇綾看着坐在餐桌前溫文爾雅,一副書生做派的奶茶,以及他帶來的全家桶其他成員,足足七號。
甚至…他未婚妻還在給他餵飯…
蘇綾這時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事。
眼神迷離,態度飄忽。
……
……
在蘇綾的腦海中,出現了這麼一幕。
“哈哈哈哈哈!”
彩鳥總決賽上,她踩着奶茶的腦袋,捧着冠軍獎盃,一路打着旋,沐浴在紙鈔的海洋中,天上跟着掉金塊,將秦先生的腦袋砸出一個個大包。
並且自己正瘋狂的笑着,笑成了傻逼一樣。
……
……
“您的夢想是?”五哥見蘇綾神遊天外,又問了一句。
蘇綾:“世界和平。”
“啊…非常偉大的夢想呀。”五哥有點兒尷尬,陷入了僵局。
“嗯,新月隊伍裏還有兩位男士對吧?”五哥將鏡頭切給了秦川和武鳴。又轉回蘇綾。
“大美人兒今年芳齡?”
“二十三。”蘇綾簡略答道:“沒有男朋友,不準備找。”
剛想問點兒八卦的五哥讓蘇綾懟的說不出話。
又本能問了一句:“爲什麼?”
蘇綾答道:“你想啊,要是我隨便找了個,把肚子給搞大了,人家始亂終棄我還得單親媽媽走一回,沒錢落得個撿垃圾度日,養孩子以後還被同齡人欺負,得多慘吶?你明白嗎?”
五哥點點頭,像是一副明白的樣子…
蘇綾卻用平和淡漠的語氣道:“所以我跟你這種帶把的人很難解釋啊。”
五哥決定換個話題。
“那麼,大美人兒心中…有合適的人選嗎?或者說喜歡的類型呢?”
蘇綾:“能單手舉起我的,或者智力碾壓我的。”
這個標準有點高…
五哥索性結束了這個話題,再問下去這嬉皮指不定會蹦出什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玩意兒。
“那麼,和你的隊友說幾句話吧,鼓勵他們也好,鞭策他們也好。”
蘇綾當時看了一眼整個新月公司的餐廳。
天子磕着花生,離開天蓉以後蘇綾就發現這丫頭越來越瘋,大小姐禮儀拋到腦後,滿地的果皮紙屑,還在給自己抹着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