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從東汪鎮回來後,在家又閒待了幾日。高明遠過了年也退居二線了,基本上沒什麼大事也很少去公安局。
於是這幾日柳原便在家中陪着老姨和老姨夫。高娜的男友文國興也是潮遠人,沒事了就往高明遠家裏跑,搬個煤氣罐,洗個牀單被單什麼的,全是人家一手幹了。
程慧芝這幾日也看着文國興挺懂事的,慢慢的也放下了心中的成見,變的經常數落高娜也不知道幫幫國興,有空去人家家裏看看,幫着乾點活什麼的。
每次說到這,文國興就靦腆的回答:“嬸,我姐和姐夫都在家呢,娜娜去了也沒啥活叫她幹。”
現在文國興可是家裏最受歡迎的人了,喫飯的時候,有啥好菜,程慧芝都會先給文國興夾。
馬上時間就到了元宵佳節,文國興和高娜中午是在文家喫的飯,下午兩人一回家,文國興就忙着去廚房準備晚上的飯。又是開剝魚,又是剁雞的,還不讓高明遠夫婦進廚房,非說要自己親自給叔、嬸做頓飯。
於是程慧芝就坐在沙上邊看電視,邊誇文國興。到了晚上開飯的時候,文國興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得到了全家的讚揚。
柳原心裏也挺高興地,看着文國興善良老實,而且已經被高娜管的死死的。兩人如果結了婚,高娜肯定不會再重蹈當初的覆轍。
飯後,高明遠兩口要在家看元宵晚會,高娜便拉着文國興去街上看燈會。潮遠今天會在興達路擺燈會,聽說很漂亮,高娜自然不會放過。
臨走時,高娜看着柳原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便拉着柳原一起去。柳原想着自己也不能總悶在家裏做宅男啊,這次便做回電燈泡吧,於是便答應隨高娜一起前去。
高娜和文國興兩人說說笑笑的在柳原前邊走着,柳原跟在兩人身後,忽然有了寂寞的感覺。
這段時間柳原跟趙菲菲和方雅瓊兩人都沒打過電話,因爲在柳原心裏也不知道究竟選擇誰。一個成熟大方,一個青春可人,有時候柳原也想如果能娶兩個……
不過那隻能是白日做夢了。
三人走走看看,一會高娜便吵着累了,正巧在路邊有個小的燒烤店。柳原便提議去店裏要幾串肉,順便休息一下。
柳原來到店內,看着店內的擺設,正好還有個靠窗的位置空着,在這裏坐着既能休息,又能看見外面的燈會。
於是三人便坐了下來,一個女服務員就連忙過來問他們要什麼。
三人晚飯喫的都不少,也並不餓,只是有些累了,想在這裏歇歇。現在坐了人家的凳子也不能一點東西都不要。於是三人就要了兩塊錢六串羊肉串來喫。
那女服務員看着三人就點了六串,記好單子轉身走的時候,就有些情緒的嘟囔道:“真摳門。”
這句話恰巧被柳原和文國興聽到了,柳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文國興卻不幹了。平時文國興遇到這事肯定會當做沒聽見,但是今天當着柳原這個未來大舅哥的面,可不能當孬種。
“你說啥呢,我們喫不下,非要點那麼多呢。”文國興說道。
那女服務員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過看那表情,肯定在心裏罵着文國興呢。
三人坐在桌邊一邊看着外面的燈會,一邊聊着天。
這時門外進來幾個男人,一進門就有人喊道:“老闆娘,照老規矩上。”
店內一個有些姿色的女人,從櫃檯後面走出來道:“趙哥,您又來了。您自己就是飯店老闆,還總是光顧我的小店。”
“咱不是就好這口嗎?”趙哥說完,便摸了一下那老闆娘的手。
柳原聽那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當初要訛詐自己的南海酒店老闆趙俊豪。
那女老闆縮回了自己的手,然後笑道:“趙哥先找地方坐吧,東西馬上來。”
看着那女老闆出去下單子去了,趙俊豪回味了一下道:“手真滑,這種女人最有味了,可惜只讓摸不讓幹。”
另一男子的聲音道:“趙哥,您要真想上她,直接上了就行,諒那娘們一個寡婦也不敢怎樣。”
“你知道個JB,要是女人不是心甘情願的,那上了也毫無滋味。”趙俊豪訓斥道:“找地方坐吧。”
這個店本就不大,只擺了四張桌子,最好的位置已經被柳原坐下了。那幾個男人左右看了看,還是看中了柳原這張桌。於是一個男人走過來道:“你們快喫,喫完快走。”
那人說完,便盯着高娜看個不停,然後眼光又慢慢的從高娜的臉上轉移到了胸部。高娜長的本來就不錯,身材也很好,再加上這幾年在臨北市上學,也學會了打扮,自然讓男人看了直流哈喇子。
文國興這時不幹了,這麼盯着自己的女朋友,如果不做點反應,那還是男人嗎。於是站起來說道:“你看什麼呢,我們還沒喫完呢。”
那男人正看的興起,這時被文國興一吼,馬上瞪眼道:“你媽的哪冒出來的兔崽子,趕緊給我滾蛋。”說完,一腳把文國興剛纔坐的凳子踹飛了。跟着趙俊豪同來的那幾人看到這裏的情況,也都罵罵桑桑的圍了過來。
這時,剛進去下了單子的老闆娘出來了。看着這兩夥人像是要打架,於是連忙過來相勸,然後又眼巴巴的瞅着趙俊豪,希望能將這些人勸開。畢竟是小本經營,打壞了東西或者嚇跑了客人,可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趙俊豪剛纔一直注意着柳原這桌,由於柳原是揹着他的,所以他也沒看見柳原的臉。但是總看着柳原的背影眼熟,現在情況一亂,柳原害怕文國興喫虧,自然也站了起來。
柳原站起來後,臉也側了過來,趙俊豪便看清了那個熟悉背影的臉,忙衝着跟着自己來的那些人喊了一聲:“吵什麼吵。”
然後親熱的走過來道:“柳書記,您也在這喫飯啊。”
以前柳原當紀委綜合室主任的時候,趙俊豪雖然對柳原尊敬,但並不害怕。趙俊豪又不是國家幹部,你紀委也管不了他。而且東汪鎮的關係都被他打通了,除了軒振海誰也會賣給他點面子。
但是現在不同了,柳原做了東汪鎮的副書記,這事趙俊豪自然已經知道。而且這段時間,東汪鎮的局勢亂的很,聽說書記和鎮長几乎天天吵架。趙俊豪還聽說這次柳原來東汪就是來平衡二人的關係來了,只要柳原倒向誰,誰肯定得勢。不過這都是一些自以爲懂政治的人在瞎說,真實情況到底怎樣,恐怕誰也不知道。
但是柳原今後要治理東汪鎮了,這肯定是不爭的事實。趙俊豪這種土生土長的東汪鎮人,自然要賣力巴結了。
見到趙俊豪給自己打招呼,柳原笑道:“趙老闆就是財大氣粗,走到哪裏都是一堆人前呼後擁的,而且好像火氣都不小,每次都能找上我。”
趙俊豪聽柳原如此說,嚇了一跳,大冬天背上直冒冷汗,忙對周圍的幾個年輕人道:“給老子滾遠點,我跟柳書記有事談。”然後湊到柳原身邊道:“柳書記,這些王八羔子不懂事,您別介意,聽說您來了我們東汪鎮,我一直說去拜訪您呢。”
這些年輕人都是東汪鎮一些小混混們,看跟着趙俊豪挺有面子,還能混個喫喝,於是就天天沒事跟着趙俊豪混。趙俊豪除了開着南海酒店,還開着一家木材廠,也不缺那點錢,於是便整日帶着這羣混混們,裝飾一下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