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原等到上午1o點,臨北日報送到收室後,親自去拿了報紙。自己的文章果然刊登在了日報上,而且足足有一個版面,文章的署名是潮遠柳原。
隨後,柳原拿着報紙來到了岑國棟的辦公室門外,和岑書記的祕書說了聲,想讓那位祕書幫柳原通報一下。
“岑書記說今天挺累,誰也不見。”那祕。
柳原哦了一聲,有些疑惑的回到了紀委辦公樓。柳原雖有疑惑岑國棟怎麼大早上就累了呢,但是他還沒想到不是岑國棟很累不見任何人,而是他親自叮囑了自己的祕書。如果柳原來了,一定要擋在外面。如今這篇文章在省裏一定也引起了波瀾,但是在現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岑國棟也不願和柳原多做接觸,以免引火燒身。
回到紀委的柳原馬上便被人通知趕快去李書記辦公室。
柳原來到李獲勝的辦公室敲開了門,看到董立文也在裏邊,叫了聲,李書記、董書記後,便在沙的末座坐了下來。”
李獲勝的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樂,“柳原,你那篇文章是怎麼到市日報的。”李獲勝也不叫柳原小柳,開始直呼其名了。
“是岑……。”柳原本想說出岑國棟的名字,但是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岑書記不見他的原因。如今的局勢只有自己先扛下來,恐怕那位日報主編也不會說出岑國棟的名字吧。
雖然局勢如此,但是柳原卻不後悔,畢竟就是神機妙算的臥龍諸葛他也有算不準的時候,更別說自己了。但是你做了就有機會成功,如果不做,那絕對不會成功。
李獲勝看着默不作聲的柳原,便有些惱怒道:“我可是叮囑過你的。沒想到你本事還挺大,竟然真的了出去,多的話我也不說了,好自爲之吧。”
李獲勝的話很明顯,如果到時候這篇文章出了問題,那柳原就一個人揹着吧。
董立文此時冷笑了一聲,暗道:“你小子出風頭出的上癮了吧,什麼事都敢做。”
柳原看着兩位書記臉上的表情,暗歎一口氣,心道:“官場,這就是官場。如果稍有行差踏錯,即使你之前做的工作有多麼出色,那也會被人狠狠的批判。畢竟官場的利益纔是最重要的,一個無法給領導帶來榮譽和利益的下屬,沒有一個領導會喜歡他。更別說現在自己的文章在他們眼裏,還是給他們惹了大麻煩。”
柳原回到綜合室後,白曉倩便過來說道:“主任,你真不賴啊,剛纔報紙我看了,咱們整個樓都在談論你寫的那文章呢。”
白曉倩這種沒什麼政治覺悟的人說的話,柳原自然不會放在心裏。
隨後的兩天,紀委都在談論柳原寫的文章,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
方雅瓊也給柳原打了電話,有些含糊其辭說了幾句,最後說,如果柳原需要幫助,就給她打電話。
很顯然,方雅瓊也從其父的口中知道了柳原那篇文章可能帶來的影響。這是唯一一個知道文章可能帶來的影響後,還給柳原打了電話的人。這讓柳原有了一絲感動。
李獲勝、董立文對柳原態度的轉變,岑國棟的毫無聲息,都讓柳原對官場有了新的認識。但是柳原卻什麼都不能做,只有獨自慢慢的等待。
不過柳原堅信,只要自己那篇文章被國家領導人看到,一定會採納的,因爲這絕對是一部完善官員行爲最全面的準則。
李獲勝那日在辦公室對柳原的話不知是什麼原因竟然傳的紀委盡人皆知。一些平時喜歡妄加揣測領導意思的人,也變得對柳原不冷不熱了。就連綜合室那幾個混喫等死的人也在琢磨着過段時間會不會換個主任。
柳原這段時間也懶的去上班,正好明天是週六,柳原便打算找個地方放鬆一下自己。
但是去幹什麼呢,這又讓柳原上愁了。柳原也不想找朋友陪自己,畢竟如今自己的情緒很低落,何必把這種情緒帶給別人呢。
柳原琢磨了一下,不如去打打檯球吧。縣城南邊有個檯球廳,柳原記得那個老闆人還不錯。如果一個人去那玩,那位老闆也會陪着客人打幾局。
上輩子柳原在深城的時候,檯球技術練得可是很不錯了。平時下班了,柳原不是泡酒吧就是打檯球,十年的訓練也算是業餘高手了。
打定了主意,柳原便步行來到城南的勝利檯球廳。剛走進去,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柳原扭頭一看,原來是趙菲菲,“李亮,你怎麼也跑到這種地方來了,學校禁止學生來臺球廳的,你不知道嗎?”
“老師,我……。”那個叫李亮的學生低着頭道。
“趙老師,我們只是帶李亮出來玩玩而已。又不做什麼壞事,人常說少年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我們也不能總是學習,年輕的時候就要見識社會,還要學會談戀愛,要不然到二十多還找不到對象,還要被老頭騙,那多慘啊。”一個梳着中分的男學說道。
此人話一說完,和他同來的三個男生除了李亮外,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名學生的話明顯就是在影射趙菲菲。趙菲菲聽後,氣道:“你們,你們……。”
李亮聽到對方侮辱趙菲菲,有些氣道:“你們,不準侮辱趙老師。”然後扭頭對趙菲菲道:“老師,我是上街買些東西。是被甄金寶他們硬拉來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來了。”李亮指着剛纔那個說話的男生說道。
“小子,毛都沒長全就想做護花使者了,真是笑話了。你要是不想來玩,我們拉你,你能來嗎?”甄金寶撇了撇嘴說道。
“那你的毛長全了嗎?”柳原這時走了過來說道。
“你哪冒出的。”甄金寶吼道。
“你別管我哪來的。你剛纔說人家毛沒長全,我就想問問你毛長全了嗎?”柳原笑道。
“那怎樣,難道比比啊,肯定比你的長。”甄金寶怒道。
“哈哈,我可不跟你比這個。要比咱們就比檯球,怎樣小子敢不敢來。要是輸了就立馬給我滾蛋。”柳原笑道。
“好啊,怎麼比。”甄金寶不服輸的道。
“一局定勝負,輸了外加二百塊的賭金。”柳原說完,甄金寶急道:“我們哪有二百塊。”
“二百塊都沒,還學人家打檯球搞對象。好吧,我也不難爲你,如果我輸了,我給你二百,如果你輸了,就跟這位老師道個歉,然後從哪來就回哪去,而且以後再也不準帶不想來打檯球的同學進檯球廳了。”柳原說道。
甄金寶說道:“好,我跟你賭。”說完,便拿了根杆子,把球擺好,然後還紳士的問柳原,誰先開。
柳原也不和對方爭,指了指甄金寶,示意甄金寶先開球。
甄金寶一杆過去,就打進了一個九號花球。邊上兩個男生全都興奮地大叫。甄金寶的球技他們是知道的,絕對是他們三人中最高的。平時還真沒見他輸過,他們現在已經興奮的想着一會甄金寶賺了錢,去哪喫飯了。
但是他們高興的太早了,在甄金寶第二杆沒有打進球後,柳原便開始了自己的虐菜之旅。不到三分鐘,柳原將自己的實球全打進後,連最後的黑八也打了進去。而檯面上,甄金寶還剩下五個球。
“你……你是專業隊的。”甄金寶指着柳原說道。
“專業隊?就我這水平還算專業嗎?只是你井底之蛙了。願賭服輸,趕緊道歉吧。”柳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