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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警察正揮手踢腳的動作,看到曾慶雲沉着臉虎虎的走過來,後面還有局長老大胡羣喘着氣跟了過來,不由得一下嚇得怔住了!
曾慶雲走近了才停下來,不過到底還是位高權重,喜怒能剋制,雖然冷沉着臉,但還是剋制着問了一下:“怎麼回事?”
那兩個警察以爲在問他們,愣了愣後,兩個人都結結巴巴的回答着:
“這這小不不老實”
“我們馬上馬上把他逮到審詢室去”
他們兩個人都以爲驚擾到曾慶雲的原因是陸君寶的叫聲,這傢伙真是欠揍,多半曾書記是看到這犯人磨磨蹭蹭的不配合,又叫了一聲驚到他了,這纔過來察看。
陸君寶自然知道曾慶雲是在問他,當即揚了揚手上銬得緊緊的手銬,然後說道:“我們公司的一個上司猥褻女同事,我看不過去就阻止了一下,沒想到用力過大,扭斷了兩根手指頭,結果他報案就把我抓來了!”
曾慶雲微微點頭,起事的原因他是知道了,不過像這樣的事只是民事小糾紛,陸君寶又不是真正的犯人,爲什麼到了分局還銬着手?
還有一點,這個針尖大的小事,怎麼會由分局直接出手?
想了一下,曾慶雲才又問道:“你公司在哪裏?在公司抓的人麼?”
陸君寶不動聲色的回答着:“在市中心的國強集團商業大廈!”
曾慶雲看了看兩個警察,又看了看陸君寶的表情,頓時明白了,這其中定然有隱情,陸君寶怎麼可能被他們抓住?又沒對自己打個電話放個信,反而在這個地方叫自己,心裏就知道他這是想藉着自己來懲治一下胡作非爲的傢伙。
曾慶雲沉着臉想了一下,然後轉頭對莫明其妙的胡羣黑頭黑臉的說道:“不像話,好好的查一查,胡羣同志,別搞得烏煙瘴氣的,好了,你處理一下,我在會客室等你!”
胡羣怔了怔,隨即又趕緊吩咐下屬陪着曾慶雲一行人到會客室去,等到他們進去後,這才把兩個警察叫到一邊,低聲問道:“剛纔你們有沒有聽到他叫的時候,說的什麼話?”
那兩個警察瞄了瞄陸君寶,又看了看胡羣,想了想纔回答着:“好像好像是說的‘二叔你來了’這句話”
“對,就是說的這話!”
胡羣看了看不動聲色,臉上沒半分驚懼害怕的表情,心裏就更懷疑了,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難道這個年輕人真是曾書記的侄?
胡羣猶豫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趕緊掏出手機來撥了一個電話,然後捂着手機話筒處低聲道:“國寶,你不是在局裏辦事嗎?趕緊來一下大樓前的廣場,我在這兒等你!”
因爲胡羣想到曾國寶在局裏辦事,頭先還跟自己說了話,曾國寶所在的派出所正是他的區域,而他又知道曾國寶的身份,所以特地也有意的關照,如果這個年輕人是他的什麼親戚,那把曾國寶叫過來馬上就明白了!
說實話,胡羣這一次還真是辦對了,曾國寶的身份,在分局都只有胡羣一個人知道,當然,他也故意不對幾個副局長說明,免得他們去想方設法拉攏。
曾國寶雖然身份特殊,不過他卻從不把自己的身份顯露出來,工作歸工作,在工作上還是相當認真勤奮的,接到胡羣的電話後,趕緊從樓上下來。
出了大廳門,遠遠的就看到胡羣幾個人在停車的這一邊,當即笑呵呵的揚揚手示意,然後大踏步走了過來。
“胡局,找我什麼事啊?”曾國寶笑呵呵的說着,只是走近了就看到蹲在車廂邊又被手銬銬着的陸君寶。
陸君寶淡淡一笑,朝着他揚了揚手,手銬叮叮的響着。
曾國寶一怔,隨即就怒了起來,二話不說,衝上前就對守在陸君寶身側的兩個人一人屁股上一腳,踹開了就掏出手銬鑰匙給陸君寶開了鎖!
胡羣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曾國寶的性格,他算熟了,對工作對上級,都特別有禮貌,從沒有倚恃着他老爸的地位來欺壓炫耀,但現在卻連話都不說,直接給這個年輕人開了手銬,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顯得怒了,那就不用想了,這個年輕人與他們家有深的關係了!
胡羣心裏慌亂着,趕緊把其中一個警察拉到一邊詢問着,那個警察瞄了瞄曾國寶,心裏很是不服,你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嗎?他可是唐副局的嫡系親信,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面,他對自己二話不說的就踢了一腳,他以爲他是誰了?
胡羣哪有看不出來他的念頭?不由得也有些怒了,低聲喝斥着:“趕緊說,你們逮這個人的所有經過!”
到底還是因爲胡羣是局長,那個警察這才把唐振興帶他們去處理的這個案說了,當然,還特地說明了唐晉與唐振興的關係。
他之所以這樣說,那就是知道胡羣雖然是局長,但平時是個好好先生,對副局長有關係的事都睜隻眼閉隻眼的,只要不離譜,他都不會去過問。
再說唐振興爲他侄出頭,自己家人,當然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胡羣現在要弄明白的就是陸君寶與唐晉之間的恩怨,雖然是陸君寶扭斷了唐晉的手指,但起因卻是唐晉侵犯女下屬在先,而且胡羣也知道唐晉這個人,因爲以前犯的事不少,都是倚着唐振興的關係,別人無可奈何,唐晉乾的事,強姦,色侵,在酒店夜總風爭風喫醋的事可不少,雖然大事不犯,但小事不斷。
當然,唐晉那些事“不大”,那是他們自己認爲,那些事,其實說大了就大,說不大就不大。
像唐晉與陸君寶的事,就算唐晉全部在理,胡羣都要想辦法讓他們和解,曾慶雷現在如日中天,傻纔會去跟他對着頂牛。
再說了,這件事要說的話,還是唐晉失理在先,只是陸君寶行爲有點過重而已,但都是小事,化解了最好。
胡羣現在擔心的不是怕唐晉不同意,而是擔心陸君寶不同意,不好說話了!
唐振興的兩個手下還在嘀咕着,胡羣則是猜疑不定,正想着要怎麼來讓陸君寶和曾國寶兩個人熄怒降溫,曾慶雲還在大樓辦公室裏等着結果呢,雖然他剛纔沒有說什麼,但胡羣又哪裏不明白他其實是發怒了?
唐振興這時候正好出來,因爲在審詢室沒有見到下屬把陸君寶帶過去,幾個審詢室都沒有,這纔到大門邊看了看,正好看到胡羣也在,趕緊就走了過來。
“胡局,你怎麼也在這裏?”唐振興一邊走,一邊說着,“對了,這傢伙涉嫌故意傷人,情節惡劣,必須得嚴懲,我本來要審詢的,不過曾書記來了,先放一放再說!”
說着又偏頭對兩個下屬吩咐道:“嗯,你們把他關到拘留室!”
胡羣見唐振興還一個勁的說着,給他遞了遞眼色,他也沒注意到,惱怒得直呼呼喘氣!
唐振興又看到陸君寶的手銬給取了,跟曾國寶站在一起,不由得怒道:“誰把他的手銬開了的?不像話!”
胡羣再也忍不住了,粗着脖道:“真的不像話!好了,都到辦公室去!”
看來今天這事肯定不能就這樣過去了,胡羣心一橫,性不顧唐振興了,這人平時就囂張,很多地方壓着自己,本來想以和爲貴,只待升職,這唐振興如此不識好歹,今天就把他推到曾慶雲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