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醉了,他在喫東西的時候,依舊保持着慣有的優雅,不露齒,不多話,細嚼慢嚥,待嘴裏沒了東西,再張口咬下第二口。
大概是在看着糯米糕的緣故,顧瑾淵在下口的時候,纖長的羽睫也微微垂着,頗有幾分溫順模樣。
而從姜綰芸這個角度,則可以清楚瞧見他根根長睫,那如小扇子一般的長睫,不僅纖長濃密,甚至在眼尾處,還微微有些上翹。
配上他那雙漂亮的鳳目,輕易,便有了幾分勾人的味道。
近距離觀察美人喫東西,其實也是一種享受。特別是,今日的美人,還沒了以往的凌厲和冷冽,特別溫順。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一直舉着筷子,手有點兒酸。
待他又喫完兩個之後,姜綰芸便把筷子放下,說什麼也不給他喫了。
一晚上喫了四塊兒糯米糕,已經很多了,再這麼喫下去,喫出問題來,她麻煩可就大了!
“還想喫...”顧瑾淵見她放下筷子,一雙好看的不由略微蹙起,琉璃眸子中,也泛.asxs.點不滿。
姜綰芸完全低估了他對甜食的喜愛程度,她以爲他喫多了會膩,但實際上,只要她敢把一碟甜食擱在他面前,他就敢全部喫完。
而眼下,擱在顧瑾淵面前的那碟子中,還有小半位置盛着糯米糕。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平日裏,這人矜貴清冷,也會時刻注意自己的行爲,稍微多說兩句,他可能就放棄了。但現在,他神志不是很清醒,想要什麼都不藏着掖着讓人猜心思了。
張口,直接就說。
這樣,有個好處,就是姜綰芸不用再怕猜不透他而不小心得罪他。但是也有個壞處,就是這位一旦開口了,她沒法兒拒絕,只能變着法兒地勸他主動放棄。
“陛下,咱們不能喫了。”姜綰芸溫和出聲,試圖與他交流,“您在宴會上沒喫多少東西,還喝了不少酒,現在不能喫太多不易消化的東西。”
“您已經喫了四塊兒了,剩下的就算了吧,咱們明日再喫。”
爲怕他說不,她又連忙開口補充,“咱們把胃養好,明日再喫別的點心。”
“您要是現在把胃喫壞了,明日就只能喝白粥了,您要想清楚!”
“可是朕前幾日都沒喫。”顧瑾淵抿脣,嚴詞反駁道,“前幾日你不搭理朕,今日還不讓朕多喫?”
說完,他纖長的羽睫便微微垂下,目光,也挪到其他地方去了。臨了,還輕啓朱脣,低低道了一句,“過分...”
姜綰芸:“...”
這位喝醉了之後,就沒人能管管嗎???
說她過分?她在這兒伺候他喫伺候他喝,甚至還要順着他的脾氣,跟他說好話...她一句怨言都還沒有呢,他倒先數落起她的不是了?
但瞧着他這模樣,再加上他的動作,她又沒辦法撂挑子直接走人。無奈之下,她只得道,“妾沒說不讓您多喫,您完全可以明日再接着喫啊。”
“明日早膳,咱們就喫點心行嗎?您想喫什麼就喫什麼,現在,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