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給教廷那邊三天時間,所以思遠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很放鬆的狀態,享受着地中海春日破晴之後的陽光和水兵們撈來的各種海味。
不得不說,這不論是原來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大中華人民對口腹的需求絕對是一樣的,對食物絕對達到了一絲不苟的地步,別說讓他們喫歐洲現在的那些鋸末麪包,就算是船上那些壓縮口糧和肉罐頭都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在經過第一天的亂燉之後,那可就算是出現了百花爭鳴的狀態,那些船員來自祖國的大江南北,什麼魚香海牡蠣、乾煸魷魚、糖醋海蔘,各種菜色算是齊活了,再加上這幾天大魔鬼和思遠適當的放寬了飲酒限制,這可讓這幫丘八爽到不行了,三五成羣的堆在海灘上圍着篝火吹牛逼,倒也樂得自在。
至於思遠爲什麼不進城,這是出於一種對自己人的保護,因爲一旦他們進城,這十萬的人數必然會造成城市的混亂,接着就會出現衝突和騷亂,再加上自己的士兵都是在相對較乾淨的區域過來的,恐怕喫不消骯髒的歐洲城市裏的細菌,如果萬一爆發瘟疫什麼的,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們直接就在海灘以外的岸上用簡易材料佈置出了一個臨時軍事基地,外頭再用鐵絲網、電網和鐵柵欄一圍,暫時性的佔山爲王了。
因爲警戒線切到了海岸線外兩公裏,再加上定點巡邏和暗哨,所以暫時倒是不怕有人會衝擊軍營,不過麼……就算歐洲激進分子衝擊也是沒問題的,雖然鐵絲網、戰壕和炮兵組合的戰術是當年一戰時用的老套模式,但在這個世界這個年代。那可是新鮮的不得了的東西,甚至有幾個有些軍事才能的將軍還專門在警戒線外繪製了他們的布放圖回去徹夜研究。
而這裏唯一讓思遠感到有些意外的卻是那個天使小姐,她在傍晚的時候撲騰着翅膀來到了大營之中,抱着衣服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就鑽進了給她私人訂製的洗澡間,一直洗了三個鐘頭才面色紅潤的從裏頭出來,在看到思遠之後卻把眼神偏到一邊。然後軟綿綿的飛了回去。
第三天的時候她再次來到了這裏,不過這次在洗完澡之後她並沒有飛走,而是轉交給了思遠一封用紅色火漆封起來的信件。
“哦?送信?”思遠拿過信,笑眯眯的看着天使小姐:“現在正是喫完飯的時候,一起喫麼?今天是中餐。”
天使小姐遲疑了好久好久,內心的掙扎完全呈現在臉上,她搖頭好幾次也點頭好幾次,最後還是大魔鬼實在忍不下這墨跡勁直接把她拽進去纔算是完。
面對面前各種海味,她甚至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雖然羅馬這地方靠海,但教廷的禁令讓這位天使小姐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喫過熱食了。
“你是說,教皇現在正處於治療階段,其他人沒辦法做主是嗎?”思遠讀完信之後,皺着眉頭說道:“可是我們的時間耽擱不起,不如這樣吧。明天你帶我去梵蒂岡,我治好你的教皇。”
天使小姐愣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道:“主教們和我的夥伴們不會歡迎你的。”
“他們沒那個資格。”思遠給她倒了杯冰鎮的酸梅湯:“如果我願意。三個小時內,梵蒂岡就會變成廢墟。”
天使小姐並沒再說話。因爲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說的都是事實,既然無言以對,那隻能悶頭喫東西好了,自從她在這裏喫過那美味的麪包之後,再回去喫鋸末麪包就感覺完全喫不下去了,再加上熱水澡的消耗。現在的天使小姐肚子裏那咕嚕嚕的聲音早就清晰可聞了。
“對了,咱皇帝陛下麼?”大魔鬼突然找了一圈:“沒見着皇帝陛下過來啊。”
“他啊,他去跟一個參謀去撈海味了,他愛上喫生的了。”
“真是個老不正經的貨。”大魔鬼搖搖頭:“大明朝在他手上遲早亡國。”
“要是正經人也不會任由咱倆折騰他的國家了。”思遠笑着朝天使小姐指了指桌上的菜然後開始和大魔鬼聊了起來。
天使小姐見這倆人也不怎麼搭理她,她也樂得自在的喫了起來。先是喝了一口酸梅湯。那酸爽的味道讓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拿起杯子看了一眼之後,又滿滿喝了一大口。
在被酸梅湯打開胃口之後,她小心翼翼的用勺子試毒似的嚐了一下面前的一個肉丸,等這香酥肉丸進了嘴裏迸發出滿口香甜的肉汁之後,她再也忍不住了,風捲殘雲的把桌上大部分的菜都掃進了嘴裏。
思遠雖然在跟大魔鬼聊天,但卻一直在觀察她的狀態,發現這個鳥人姐姐麼……其實還真是蠻可愛的,特別是她喝完酸梅湯之後渾身打顫卻仍然忍不住繼續喝下一口時的那種又矛盾又爽的表情,着實稱得上是好顏藝。
而從她喫東西的順序來看,這姐姐居然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肉食主義着,大部分青菜都只是嚐了一點,但整一桌的肉基本上都被她一個人喫了,甚至包括思遠親手烤出來的生蠔和蝦。
每當喫到辣味的東西,她還會連忙用大勺子弄上滿滿一碗豬肝湯喝下去,並不時用手扇着紅彤彤的舌頭,但等刺激的感覺消退一些之後,她還會繼續去喫那帶着辣椒的紅彤彤的牛肚並重覆被辣慘之後的可愛行爲。
“看不出來啊,你身材這麼好,居然能喫這麼多。”
思遠並不是很餓,隨便喫了點青菜之後就放下了碗筷,笑呵呵的看着天使小姐:“怎麼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天使小姐其實是很聰明的,她顯然聽出了思遠語氣裏的戲謔,慢慢的站起身,朝他和大魔鬼鞠了一躬:“謝謝招待,我該回去了。”
“去吧。”思遠朝她揮揮手:“明天來接我。你親自來。”
天使小姐沒說話,只是帶着矛盾的表情走了。不過在回去的路上,她卻一直在回味剛纔喫到的那些奇怪的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那些味道很獨特,但真的很美味……但是想着想着她居然哭了起來,因爲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背棄了主的教義。沉淪在了那兩個魔鬼編造的幻境之中。
可即使是這樣,她卻發現自己已然沉淪,無論是洗澡還是古怪的飲料或者是味道奇特的食物,都已經讓她難以自拔。她此刻甚至強烈的希望自己已經被那兩個魔鬼給拉入深淵,那樣的話自己就不用如此自責了。
自責歸自責,她仍然很誠實的把思遠的要求彙報給了紅衣主教和她的天使同伴們,這一下東方人那狂妄的言論可算是在梵蒂岡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那個東方魔鬼說是給冕下治療,但這是哪裏?這可是天主教的樞紐,梵蒂岡教廷!怎麼能夠允許一個東方魔鬼進來?那樣的話不就是對萬能的主的褻瀆?
“加百列。你爲什麼沒有殺掉他。”
一名跟加百列同級的大天使長凶神惡煞的看着天使小姐,語氣中充滿了不滿:“還是說你已經被惡魔誘惑了?”
“我……我沒有……”說着言不由衷的話,天使小姐的語氣很虛,絲毫沒有底氣:“他們太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