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也不讓你許願了,我給你三個禮物。”
霸下轉過頭看着思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長時間,才緩緩說道:“如果你能成功讓我消失,我允許你每天借用我的力量一次、在合理的範圍內給你提供保護、並且每七天讓你擁有一次傷害全免的能力。”
這三個禮物……思遠當時就愣了。說實話,霸下這手筆可是真大,而且思遠並不懷疑他的話是真是假,畢竟他都這個等級了,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去騙他這麼個不知名的小角色。
可是……讓霸下消失,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其實說白了,這纔是核心問題,自己絕對沒有辦法破這個傢伙的防,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破壞地脈之心,但一旦破壞地脈之心,那可是會造成無窮無盡的災難的,這個責任可是誰都抗不下來的,思遠照樣不例外。
要幹掉這樣一個概念生命,難度真的是高到嚇人,思遠絞盡腦汁都無法想到該用什麼方法去處理。最合理的辦法大概就是這傢伙自殺了……但霸下這裏卻存在一個很擰巴的悖論,就是霸下無法被何人人傷害,包括他自己。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又都回到了最初的討論的關鍵點——怎麼樣弄死霸下。
“這真是個大問題。”霸下看上去非常苦惱:“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
思遠扭頭看了他一眼卻只是低着頭抽菸並不說話,連反駁都懶得反駁,甚至懶得去說上一句話,整個人都陷入停滯狀態。
“按我說的話……”思遠沉默許久之後,嘆了口氣遞給霸下一根:“你不如自殺試試看。”
“沒用,我要能自殺早自殺了。”霸下垂頭喪氣接上火。雙手撐在後頭的臺階上看着天空上那人造的星空:“寂寞如雪啊。”
思遠看了看錶,發現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個鐘頭,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現在外頭百分百已經被堵了個水泄不通,估計能有幾百號人圍在上頭的嚴防死守,如果讓霸下去上頭的話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當他把這個提議說出來之後卻立刻遭到了霸下的否決。他抬起手指了指上面的穹頂,頗爲無奈的說道:“一旦我走上地面,將帶來無窮的災難。”
“爲什麼?”
“因爲相生相剋,除了嘲風能協調其他兄弟姐妹之外,我們之間是不可見面的,否則一定出問題。地震、火山、海嘯、洪水、泥石流,這是我不想看到的,你恐怕也不想看到。”
思遠一聽,頓時無言以對。雖然這個霸下不但很和善而且非常靠譜,可連他自己都說了他並不能離開這個地方,那麼思遠就更不能把他放到上面去,先不說什麼災難的事情,就是上頭那麼一衆兄弟的小命都是賭不起的。
“你好煩啊,有什麼辦法沒有?”思遠幾欲抓狂:“有什麼辦法解決這件事沒有?”
“你殺了我,讓我的肉身徹底飛灰湮滅。”
“大哥,臣妾辦不到。”思遠扔掉菸頭:“剛纔你也看到了。我試過了,你根本就無視我的攻擊好嗎。不要強人所難。”
確實,連霸下都感覺自己着實有些強人所難,但現在並沒有別的選擇,他既然已經醒來,那麼留給他的時間就並沒有多少了,一旦當其他的兄弟姐妹都相繼想來但嘲風還沒能做出那個覺悟的時候。那麼所有的生物和這個世界就可以喊着熱淚的say永別了,包括霸下本身在內。
所以與公與私,霸下都必須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稍等啊。”
霸下一隻手放在太陽穴下頭,接着他的雙眼看上去就像電影播放燈似的射出兩道光速,直直的投射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而這狗眼一亮的造型卻也清清楚楚的讓這空曠曠的地下陵寢力出現了數值不清的畫面。
思遠順着看過去,發現所有這些畫面中帶着的東西都是第一人稱,雖然因爲畫面太多導致思遠並不能看清楚每一幀,但他第一時間就發現所有這些畫面都代表着一個小山神那樣的地靈。
“大家停一停。”
呼啦一下,所有的畫面都停頓住了,無論是正在洗澡還是正在喫飯,所有的地靈都站在了原地,雖然這些地靈都分佈在不同的地方,有的相隔數百公裏有的甚至相隔上萬公裏,他們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散居在人類之中,有的有了穩定的工作、有的成立了家庭、有的正在努力的上班。
這些地靈們有的在街頭擺攤、有的在當老師,也有律師有工程師,也建鐵路的農民工也有德高望重的老中醫,但當霸下一聲召喚之後卻全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等待着服務端口發出指令。
“全部來我這裏。”
隨着他一聲令下,數以萬計的地靈在第一時間浩浩蕩蕩的竄向了這個方位,而且因爲地脈的原因,他們可以說是轉瞬既達,雖然並不是光速,但也絕對能算得上是瞬移了。
而當思遠和霸下默默等待地靈大集合的時候,地上的人可是嚇壞了,上頭所有人都感覺到地脈在瘋狂湧動,靈力強度之高是所有人聞所未聞的。這讓天守門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緊張了起來,所有人都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生怕突然從什麼房竄出個怪物。
而通過剛纔那一陣波動,二爺其實已經很肯定了,思遠肯定又是和一個準大聖幹起來了,不過這一個和之前那個人造感覺還略微不一樣,更強更霸道更無敵,只不過現在思遠的火種倒是一如既往的旺盛,所以二爺倒是沒采取什麼行動,只是希望這一盤還是他能凱旋而歸。
“所有人開始給鎖妖塔注能。”
二爺轉身指向頭頂的蜀山劍派,接着就見蜀山劍派的飛島開始下沉,周圍崑崙派的人也隨着一起沉到了一個極低的位置,然後天守門的成員無論強弱都分到了一個奇怪的鑲嵌着玉石的掛墜。
這個掛墜就是讓他們與鎖妖塔鏈接起來的小物件,在接通之後。天守門徒就開始向蜀山飛島、蜀山鎖妖塔注能。
而這時蜀山之上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也並沒有閒着,他身側一併金色寶劍正來回縈繞,面色嚴肅,要不是身上散發着一股子弄弄的尿素味,還真是有那麼點世外高人的樣子。
“崑崙的道友,不如下來幫我一個忙。”那人朝周圍崑崙衆拱手喊道:“蜀山掌門李如水在此謝過了。”
雖然他的年紀並不大。但他的輩分倒是高的嚇人,足足比現任崑崙掌門高了一輩,跟凌霄子可是同輩中人,而且這傢伙的名氣在崑崙山上也是如雷貫耳的,年輕時與凌霄子雙劍合併,那可是一段傳奇,雖然蜀山沒落,可真沒誰敢不給他個面子,更何況崑崙蜀山本來就是同屬天守門體制之內。門主就在下頭,公然拒絕友軍也實在不像個樣子。
於是崑崙門徒在上清的帶領下從蜀山那破爛的山門前登陸,並在行完晚輩禮之後,進入了蜀山大廣場。
“你們就躲在這,千萬別下去哈。”
上清還以爲李掌門要跟他們提什麼無理要求呢,但沒想到他一張嘴就讓他們留在這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