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真好。”
思遠靠在最頂層的觀景平臺上,舉着一杯不知道年代的上好紅酒,看着海天交接處的那一輪明月。
開派對的人們熙熙攘攘、吵吵鬧鬧,闊少和美女讓整個這一層充滿了澎湃的肉慾,雄性激素的味道瀰漫全場。
思遠舔着嘴脣上殘留的糕點殘渣,笑眯眯的靠在欄杆上看着滿場竄的鬼母,這妖精着實是個厲害角色,她下午時還不會說一丁點的外語,但現在她已經可以用英語和人做簡單的交流了,而且看上去如果再給她這一晚上的時間,她恐怕能順利通過英語專業六級的考試。
“怎麼?一個人?”
這時,一個華裔的女孩穿着禮服走到思遠身邊,用中文笑着說道:“一個人?”
思遠抿抿嘴,舉起杯子搖搖指着正在人羣中打探消息的鬼母,那女孩順着看了一眼,眼神中明顯帶着驚訝:“天吶,真是個漂亮的女人。”
思遠轉頭看着她,微微一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嗎?你好,我叫方雲,法國人。”
“你長得可一點都不像法國人。”
“是啊,我十九歲時從桂林移民到法國。”女孩收起了笑容:“我從宴會一開始就注意你了,你沒有和任何人交流,是因爲語言不通嗎?”
“有一部分原因吧。”思遠帶着微笑:“大學時的英語都已經還給老師了。”
“哈哈,沒關係。我可以給你當翻譯。”那女孩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朝另外一個方向揮手喊道:“艾琳達、維達、科尼亞、拉繆爾!過來過來!”
很快,就有四個還挺秀氣外國姑娘就呼啦啦的圍了上來,思遠並不知道這些姑娘是什麼國家的,畢竟老外看上去都差不多……
接着這個叫方雲的女孩就開始給思遠介紹了起來,她拉過一個黑頭髮的女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艾琳達。法國人哦,她的曾曾曾祖母是法蘭西王朝復辟王朝時的女大公,她想認識你。”
“認識我?”
“是啊,她說你優雅而且迷人。”
思遠當時就愣了,優雅迷人這種詞怎麼都湊不到自己身上吧。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畢竟他的土無趣的外號已經散步到了整個特案組,要說仙水優雅又迷人或狐狸優雅又迷人甚至來形容左明軒都沒問題,可用在自己身上怎麼都顯得怪怪的。
“你……你好……”
那個黑頭髮的法國貴族之後用很蹩腳的中文羞答答的朝思遠問了聲好,弄得思遠有些害羞的連忙回禮。
不過說來也奇怪。無論是電視還是電影裏。法國女孩給人的印象永遠都是熱情開放的。畢竟整個法國都是一個不在約炮就在去約炮路上的國家,可這個姑娘卻給人一種文靜靦腆的感覺,讓思遠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艾琳達很着迷東方文化。她是明天拍賣會最大的藏品貢獻者哦,裏面有大量的東方藏品,她希望你能把它們全部買回去。”
“我?”
思遠一愣,至於有很多東方藏品,他一點都不意外,畢竟法國可算是八國聯軍裏的主力軍了,扒拉點好東西回去那一點都不奇怪,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個女孩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是的,這艘船上似乎只有一箇中國籍的貴賓,所以……”方雲有些尷尬的笑着:“她希望把這些東西全部賣給你,她的家族不會同意她把這些貴重的東西當成禮物,所以……”
對於這些東西,思遠的興趣並不大。不過唯一的中國籍貴賓這其實還真是莫大的榮幸呢,因爲這個貴賓就好像紅旗檢閱車一樣,並不是說單純有錢就能成爲貴賓的,它可是有考覈標準的,起碼身家得超過五十億,還得是美金,再者需要有一定傑出的貢獻,比如比爾蓋茨這類又有智慧有有錢的傢伙纔能有資格入選貴賓。
而思遠呢,雖然任何人認識他,但他的胸章可是貴賓勳章,而且下頭標註了國籍,所以大家都在猜測這個傢伙也許是中國某個隱形富豪的兒子或者其他,總之應該是個大人物就對了。
“好吧,幫我問問她都有些什麼?”
方雲如實翻譯之後,艾琳達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朝思遠露出怪異的笑容,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
“她說只是一些書籍和工藝品,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你告訴她,如果不說實話,我可能沒辦法幫她。”
方雲帶着疑問把問題說給了那個女孩,艾琳達咬了咬嘴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原來她的家族有那麼一個面具,每到夜晚都會召喚出猙獰的魔鬼,已經好幾年了,無論是毀壞還是丟棄,它第二天都會重新出現在艾琳達的牀頭,而且無論艾琳達在什麼地方它都會準時準點出現,在原來的時候只是讓人恐懼而已,而這段時間以來它已經會給人造成傷害了,它甚至會開始報復那些試圖毀滅它的人,艾琳達的母親就是第一個受害者,她現在仍然在病牀上躺着。第二個受害者則是一個給它驅邪的牧師,那個牧師在某個早晨被人釘死在了教堂頂部的十字架上。
思遠聽完她的敘述,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玩意是個鬼器,也許是整個世界的靈氣波動開始出現異常的原因,它似乎再一次的被激活了。因爲東西方思維的差異,除了像但丁大叔那樣能一通百通,否則再高深的牧師都很難驅散所謂的東方魔鬼,反之亦然。
“面具?”思遠皺起眉頭問道:“好的,我知道了。”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驚叫聲,人羣裏也開始一陣騷動,接着就見人周圍的保安掏出槍衝了過去。
“走,過去看看。”
思遠放下酒杯,朝着人羣相反的方向費勁的朝前走着,身後則跟着那幾個和他搭訕的姑娘,還別說啊老外的姑娘膽子就是大,見着思遠讓她們跟着,她們居然真的一點都不擔心的就這麼跟了上去。
不過剛到最前端時卻發現就只是一個人平躺在地上不斷抽搐口吐白沫,雖然樣子可怕了一點。但絕對不至於讓那些人全部都往外跑啊。不就是個突發羊癲瘋麼……
思遠走上前,剛準備去探他鼻息,可手剛準備伸過去卻被另外一隻手給握住了,他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模樣帥氣的年輕老外。他穿着邋遢的很。臉上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伸手拉住思遠的時候還噼啪說了一大堆話。
“如果你不想死,就離他遠點。”
思遠看了這帥哥一眼。倒也是挺好奇他到底要幹什麼,很爽快的就站了起來,走到了一邊。這時保安也差不多衝了過來,剛準備請思遠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個年輕人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在他們眼前晃了一下,那些保安立刻就閃到了一邊。
思遠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頓時就笑了起來,因爲這卡自己也有,它是代表特殊安保的身份,所以他看起來也應該是和思遠一樣被邀請上船的特殊能力者。
“這是什麼情況?”
思遠說中文,然後用手指悄悄捅了一下那個年輕人的後背,他不耐煩的回頭,可剛巧看到思遠悄悄的把自己的特別安保卡拿了出來,那年輕人頓時瞭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副黃燦燦的東西遞給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