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振宗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女兒的頭,等看到女兒那光溜溜只剩下發焦的頭皮時,如同喫雞蛋被蛋黃噎住一樣。動作僵在半空,半天後才緩緩嘆口氣:“莎莎,沒事,爸爸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等到安慰好母女倆,蔣振宗馬不停蹄地立刻開始了自己的計劃。連司機都顧不上叫,直接自己開車去了老爺子所在的主宅。
“你說的是真的?你看到無雙操縱着一團火光?”跟蔣振宗預想的情況不太一樣的是,自家老父並沒有爲此表示任何不滿,而是一臉的震驚。隨即浮現在臉上的,是各種掩飾不住的狂喜。欣喜若狂的他,甚至顧不上一直以來維持的威嚴形象,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用力搖晃着:“你真的看到了?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他的動作如此激烈,看起來完全不像個近七旬的老人,反倒是敏捷的,力氣之大,連蔣振宗都被搖得左搖右晃的,差點就站不穩了。
“爸。”
蔣振宗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爲什麼這麼奇怪,他只覺得君無雙的表現就跟中了邪術一樣。雖然現在是唯物主義社會,但是,某些靈異的東西還是存在的。
等到老父鬆開桎梏他的手後,立刻站起來在旁邊來回踱步着,等到情緒終於差不多冷靜下來的時候,纔再次回頭看向太師椅上躺着的父親。
“那個……真的是我親眼所見的。父親,無雙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奇怪了,我覺得……”蔣振宗斟酌了下用詞,想到父親對君無雙的維護,不敢把話說得太直接:“其實我還年輕,努力一下的話還是可以生孩子的。如果父親你真的要抱孫子的話,那我就出去找個人生個吧。這種事情現在還是很普遍的,並不是只有我們蔣家才這樣。”
“你這個蠢貨。”
蔣松海敏捷地從椅子上一跳而起,站在兒子面前,毫不客氣地一扣指就下去了,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下:“無雙是我的好孫子,我也只有這個一個好孫子,除了他我誰都不要。你這個蠢貨,你知道現在無雙意味着什麼嗎?到手的寶物不要,居然還要把他推出去,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蠢貨?”
不得不說蔣松海是真的很彪悍,對於兒子蔣振宗,哪怕他現在是蔣家的家主,也還是要罵就罵,沒有任何客氣的地方。
蔣振宗被敲得怒火直冒,但是好在現在在書房旁邊也沒個人看着,所以也就把怒氣忍下了,只是臉色怎麼看都不是太好。
“爸,我不懂你這個意思。現在君無雙都騎到我頭上了,你還把他當個寶。難道要等他把我們蔣家都毀了纔行嗎?你不知道,他今天都跟我說了,他根本不把自己當蔣家人,甚至還說要爲君家報仇。我們再繼續把他留在身邊的話,那是養虎爲患啊。”
兒子的話如同冷水一樣將蔣松海的熱情澆滅了些。他臉上的狂喜收斂了些,一個人揹着手來回思考着什麼。等到終於理清了思緒,纔回過看着兒子:“你確定他說過要爲君家報仇這種話?”
蔣振宗毫不猶豫地點頭:“千真萬確,就是剛剛他在我耳邊說的。而且他還在俞萍耳邊說了些話,我猜估計也是威脅報復之類的。爸……”
一邊是養虎爲患的威脅,一面是某種誘惑,在這兩難的選擇之中,蔣松海終於冷靜了起來。
他在思考,蔣振宗也坐在一旁保持着沉默。他還在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他沒想到,自己的那個兒子,居然是這麼恐怖的存在。想到那團火光,直到現在他還覺得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因爲這次他被激怒了,那麼,得過多長時間才能看出他的真實面目?蔣振宗重重地嘆氣着,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不已。
以前回到家他會有放鬆溫馨的感覺,但是現在,他卻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待着。只要一回到家,就要面對各種混戰。自從君無雙來到他這個家,他白頭髮都不知道長了多少。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絕對會瘋的。
最開始的時候,之所以同意君無雙跟着自己回家,一來是真的對他抱着一點愧疚的心裏,更多的還是父親那邊的施壓。但是現在,這種愧疚早就被對方做的那些事打攪得煙消雲散了,他是寧願沒有這個兒子也不要再過這樣的日子了。在他心裏,蔣莎莎纔是他的孩子,至於君無雙,就算知道對方身體裏流着他的血,就算對他的母親有再多的愧疚,也還是沒有那種親暱的父子之情。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纔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父親面前提議把君無雙送走的事情。只是可惜,父親在這件事上卻是異常的堅持。他不知道爲什麼父親對君無雙這麼偏愛,如果說是爲了對方在賭石上的天賦,天下之大,會賭石的多了去了,哪還少了這麼一個?
“這樣好了。無雙的話還是住在你家裏,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就讓俞萍和莎莎先回別的房子住一段時間吧。反正你名下的房子那麼多,隨便找出來一套就行了。”
半天以後,蔣松海終於開口了,但是他開口說出的話,卻讓蔣振宗氣得臉色直接變青了:“爸,你……”
這不是開玩笑嗎?明明君無雙纔是那個外來者,現在還要把他的妻兒都趕出去,就爲了讓那個外來者心情愉悅?這件事,未免也太荒謬了些!
“閉嘴。”蔣松海卻是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繼續說着自己的決定:“對了,你派人去查一下君家的事情。至於你說的君無雙要爲君家報仇這件事,我希望只是一場誤會。他還是個孩子,肯定之前被什麼人迷惑了,只要好好引導的話,就會很聽話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的話,就按照你剛纔說的,再去找個吧。雖然少了他可惜,但是蔣家的地位不能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