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雖然沒有直接回答慕言的問題,卻也同樣讓慕言新歡怒放起來。這裏面隱含的不捨和依賴,是他以前都不知道的。
抑鬱的心情在感覺到裏面的情感時得到了治癒,慕言鼓起勇氣,伸手一把將君無雙攬進懷裏。
君無雙遲疑了下,卻沒有拒絕。
兩人擁在一起,場面溫馨中帶着淡淡的憂傷。
“我的家人找來了,要帶我回去。我不想走,但是,我不想繼續像現在這樣碌碌無爲下去。我要變得強大,這樣才能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讓我在乎的人平安幸福。現在的我,弱小得像只螞蟻,隨便一捏就能捏死。”
一向沉默寡言的慕言,還是第一次在君無雙面前說出這麼自卑的話來。但是說這些自貶的話時,他的眼神卻依舊是清亮堅定的,一如他的那片赤子之心。
在說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慕言的目光雖然不是放在君無雙身上,但君無雙就是知道,他那些話都是對自己說的。
心田裏流淌的溫暖慢慢蔓延到全身,讓她忍不住露出淺淺的笑容來。她沒有經歷過感情的事情,前世的她,到重生之前也不過十七八歲而已,跟現在的慕言差不多。而現在的她,還不足十四歲,標準的未成年人,更是不可能有任何感情經驗。
但是現在,聽着慕言那認真的話語,她的心卻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跳動着。砰砰砰,一下一下的,一如她此時的心情。
“但是我捨不得你。我不知道,這次的分開,對我們來說。意味着什麼,我怕當我再次出現的時候,你會用種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更怕,當我再次出現時,你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能讓你開心展顏的人。這樣的話,我不知道我的努力,還有沒有意義!”
在君無雙面前,慕言根本懶得掩飾他那熱潮如湧的感情。用詞直接火辣,直把君無雙聽得兩腮嫣紅,硬是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這兩個人,一個十**歲,一個不足十四歲,都還是懵懵懂懂的年紀,都是感情世界的雛兒,除了那滿滿的真心,他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打動到對方。
本來君無雙聽着還覺得挺害羞的,但是聽到最後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對勁,不是很高興地推了慕言一把,眉頭皺得很緊:“你看我像那麼三心二意見異思遷的人嗎?”
慕言一聽這話就怔住了,但是很快就欣喜若狂起來。看着面前的無雙,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敢置信和狂喜:“無雙,無雙,無雙……”
他不知道怎麼表達此時激動到不能自持的心情,只能不停地叫着無雙的名字,以求這樣能讓對方感受到自己激動的心情。
君無雙剛說完就後悔了。她本意是想反駁慕言讓慕言安心,卻不想一下子說出了這種類似於表白的話來。饒是君無雙再淡定,在這一刻也失了慣常的冷靜,無法繼續維持泰然自若的神態了。
“閉嘴。”
惱羞成怒後,就是這樣的後果。
但慕言卻根本不以爲意,他只是緊緊地抱着君無雙,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滿心的都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歡喜。
君無雙卻恨不得這一刻早點過去,推開慕言轉移話題:“你說你的家人找上門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在知道君無雙心裏也有自己之後,本來就是忠犬的慕言更是瞬間化身妻奴,知無不言,一股腦地把最近困擾自己很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呢:“就是安易家裏開宴會那天晚上。有個叫孟滿的人找上我,說我是龍家的少爺。他讓我回龍家,但是我沒同意。不過他今天說,我的父親很快就會過來,到時候,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龍少爺了。”
君無雙聽了,卻聯想到慕言受傷到失憶的事情。下意識地伸手摸嚮慕言的頭,慕言下意識地掙扎了下卻在反應過來對象是誰時表達了順從。
等到摸到那塊依舊隆起的小包,君無雙知道,這個就是慕言失憶的罪魁禍首:“以前的事情,你想起來多少?”
慕言眨眨眼,本來想隱瞞什麼,但最後還是老實地選擇了坦白:“本來以前是什麼都不記得的。但是從那天見到那個孟滿我就開始做夢,夢到的都是一些片段,我想這些就是我的記憶。零零散散的,現在倒是想起來一些事情。無雙……”
緊緊抓住君無雙的手,怕她突然間消失不見般,慕言很認真地說道:“無雙,我覺得我應該就是孟滿口中的那個龍少爺了。等到我父親過來,如果他認了我的話,我會跟他一起回去。但是,我會回來找你。”
君無雙倒是不擔心慕言回不回來找自己這件事。如果連慕言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或者說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卻不相信他的話,那麼她根本不會對他產生那點異於常人的感情。既然有了那點感情,那麼她自然就選擇相信慕言。
“我擔心的不是這件事。”
君無雙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慕言頭上的那個傷疤。聽慕言的意思,那個龍家應該是個了不起的大家族,大家族中關係最是混亂,各種陰謀陽謀不斷。最重要的是,越是大家族,親情越是淡漠。按照慕言的樣子,以前肯定是族中出類拔萃。正是因爲如此,纔會引來某些人的仇恨,最終導致他失憶在安溪鎮待了四年的後果。
慕言失憶,絕對不是意外。不是意外的話,那就是陰謀。而現在,慕言再次迴歸到那個大家族,等待他的,將是更陰險的各種陰謀。她擔心,現在還在成長期的慕言,一回頭就要面對那麼多危險,稍有不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