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定是我不夠殘忍,一定是的
次日!
阜陽縣城外。
師傅,咱們可算是回來了。田野望着周邊的環境,那是滿滿的回憶,以往他最喜歡的就是下山到縣城周圍的田地間閒逛着。
農田周圍散落着一些房屋,有的時候會用東西跟這些百姓換些雞蛋等生活必需品。
青木道長,道:現在又不能回道觀。
師傅,玄顛道長來了咱們就能回道觀,那現在咱們進城嗎?田野問道。
不進,到老周家借宿一下,咱們等道長過來。
哦。
老周居住的地方就是在他們道觀山腳下,關係比較親近,以往經常見面。
師徒兩人走在田野間,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山腳下老周的住所。
站在院落外。
老周,我跟我師傅來看望你了。田野喊着。
無人回話。
院落很安靜,青木道長記得老周院落裏是養着兩隻雞,一隻鴨子,可現在都沒看到雞鴨的身影。
老周,老周……
田野繼續呼喊着,眼見還沒人回話,他疑惑道:奇怪,老周哪去了?
青木道長微微皺眉,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忽然,身後有聲音傳來。
青木道長,你們回來了啊。
聽到聲音的青木道長跟田野回頭望去,一眼認出來人。
田野問道:張叔,老周人呢?
張老漢道:老周死了。
什麼?田野驚愣。
就連青木道長也是一臉的驚愕,老周的爲人他們是知道的,從不招惹事情,一直以來都是老實本分的很,而且遠離縣城,怎麼會出事。
張老漢嘆息道:你們知道的,老周有個孫女,也就前段時間,官府的人闖到老周家裏,說他孫女犯了事情,需要帶回到衙門審訊,老周自然阻攔,然後在阻攔的過程中不小心被推倒,磕破了腦袋,死了。
聽聞此話。
青木道長與田野氣的臉色都變了。
瑪德,這羣該死的狗官,小周那麼懂事,怎麼可能做犯法的事情,什麼磕破腦袋,分明就是被那些狗官給殺害了。田野怒聲道。
他對小周的感觀非常的不錯。
是位好女孩。
唉。張老漢道:道長,就算如此又能怎麼樣,現在這世道,能有誰會替咱們出頭,就說道長在山中道觀潛修,平日還下山免費給人看病,可結果呢,還不是被佔了道觀,道長有道行在身尚且如此,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又能如何。
青木道長無言以對。
張老漢說得對,沒法反駁。
田野扯着脖子道:誰說的,怎麼會沒人給咱們出頭,這次出去我跟師傅就遇到能爲大家出頭的人,最遲今日,他肯定就到。
誰啊?張老漢好奇道。
玄顛道長。田野昂着腦袋說道,腦海裏浮現玄顛道長斬殺鬼王霸道身姿,似乎是想到什麼恐怖的畫面般,忍不住的打着冷顫,沒錯,就是玄顛道長,他來自朝天道觀,在青州……
他將狐妲己跟貓妙妙說過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說出來。
甚至還添油加醋。
一旁的青木道長瞧着自家的徒弟。
他知道,自己這徒弟陷入到崇拜個人的境地中。
張老漢震驚的看着田野,真有這樣的人?
有。田野點頭。
隨後,在張老漢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埋葬老周的地方,張老漢擺擺手,沒多說,轉身離開。
此時他們兩人看着眼前的墳包。
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師傅,你說咱們要是沒離開這裏,老周是不是就沒事了?田野問道。
青木道長對着墳包唸誦着往生咒,片刻後,走,我們進城。
進城?
對,找到小周,老周已經死了,我們必須給老周把他孫女保住。
是,師傅。
……
在他們前腳剛走沒多久,便有三道身影出現了。
道長,前方就是我家,我能去看看我爺爺嗎?一位少女拘謹,又期盼的詢問着。
好,那就先去你家。林凡點頭。
紙兵拉着囚車在指引下,朝着前方走去。
沒過多久,就到達目的地,少女跳下馬車,飛奔而去,爺爺,爺爺……
院落安靜,無人回應,少女推開院落的門,衝進屋內,片刻後,又失落的走了出來,她沒有找到自己的爺爺,屋內的桌子已經落了不少灰塵。
她知道自己爺爺是最愛乾淨的。
不可能讓家荒廢的。
林凡目光凝視上空,那裏殘留着一絲未能散去的死氣,還有一些散落的魂點,這是人死後,未能凝成生魂,魂魄漸漸消散的情況。
任由着這樣下去,最終的結果便是徹底煙消雲散。
林凡悄悄的雙指併攏,放置腹部前,緩慢畫圈,一抹靈光凝聚指尖。
凝!
討亡託生術召喚散落的魂點。
片刻後,一尊魂體逐漸凝聚,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魂魄並不圓滿,有所殘缺,有的魂點徹底消散,哪怕他將討亡託生術晉升到更高的境界也無用。
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將凝聚的殘缺魂魄收到萬民傘。
你們知道青木道觀在哪裏嘛?林凡問道。
道長,就在這座山上。
有女子指着身後的這座山。
林凡看了眼這座山,可能是青木道觀被佔領到現在,還沒有造下殺孽,以至於並未有怨氣纏繞,但不管如何,該去山上看一眼。
走,咱們上山。
林凡大步朝着山上走去。
黃天教那什麼鬼道玄師用屍皮裹嬰的邪法,就是培養怨氣,同時又以陰物爲基礎,栽種在外面,日積月累,人皮內的嬰兒便會邪性極重,怨氣澎湃。
而她們是從阜陽縣這邊運送過去的。
青木道觀又被縣令佔領。
種種情況,稍微推測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情況。
踏馬的。
真是一羣可惡的邪魔妖人,貧道斬妖除魔到現在,竟然沒能將他們給震懾住。
一定是貧道的手段太過於仁慈。
沒錯,一定是這樣。
否則就說不通了。
青木道觀。
一羣持刀士兵在忙碌着,青木道觀佔地並不大,也就一個大殿,兩間廂房,而這羣士兵則是用木頭搭建一間間房屋。
有位年輕的士兵,抹着額頭汗水,看向周圍那些被囚禁的女子,眼裏浮現着不知所措的目光。
他成爲衙門兵沒幾天,還是衙門招人,需要挑選些身強體壯的,遇到這種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積極報名,不但能解決生活困難,還能有衙門的關係,保證自家不受到欺負。
來到青木山的這段時間,他就是埋頭搭建房屋。
完全不知要用來幹什麼。
就在昨天,有一羣女子被送了上來。
此時,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小陳,你現在去將這些女的送到搭建好的木屋裏,一人一間,聽明白沒有。
是,大人。小陳點着頭。
當他走到囚禁女子那邊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驚愣萬分道:
小慧,你怎麼在這裏?
眼前的小慧是他家鄰居,後來她家搬到別的坊區,就很少碰面了。
歲數比他小幾歲。
小慧神色憔悴,顯然受到了驚嚇,當看到小陳的時候,那恐懼的眼神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乞求的希望。
小陳哥哥救救我。小慧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苦苦哀求着。
小陳道: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犯事被抓到這裏?
小慧連忙搖頭道:沒有,我沒有犯事,他們誣陷我,將我給抓了,我真沒有的。
小陳安撫着,讓她不要急,然後起身走向頭頭那邊,他的領頭人是位留着鬍鬚,模樣兇惡的中年男子。
王哥。陳海拘束的站在一旁。
我不是讓你將人都送到裏面的嘛,你這是幹嘛呢?王陽皺眉,眼神頗爲不悅,就彷彿隨時都能一巴掌扇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