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一年到頭都在工作的人們來說,能夠享受每天睡到自然醒,沒有手機電話打擾,不接近網絡的徹底放鬆,那纔是一種發自心底的愜意生活。
早上八點鐘,權初若枕在男人溫暖的懷抱,慢悠悠轉醒。最近她的生物鐘,自動調節,完全適應如今的假期生活。
身邊的男人還在睡,權初若挑起眉,看着他俊逸的臉龐,不禁低低一笑。仰起頭,在他嘴角極輕的親了下,她小心翼翼掀開被子,穿衣服下牀。
洗漱之後,權初若換了套運動裝,她把長髮梳成馬尾,從樓上臥室下來。
這座溫泉度假別墅,設施一流。整片別墅區,地處幽靜的山間,四周綠樹環繞,有山有水,空氣清新。
別墅區外面有片空地,建造着不少大棚。那裏面種植着各種蔬菜,水果,現喫現摘,絕對新鮮綠色食品。
這些東西都是度假村特供的,凡是住在這裏的遊客,都能隨時來採摘。
權初若提着一個竹籃,悠哉的邁着步子來到大棚。她彎下腰拔起一撮小蔥,晶瑩的水珠剔透,鮮嫩程度可見一斑。
這邊茄子長得也不錯,權初若挽起袖子,開始摘菜。兩個茄子,三個西紅柿,還有土豆和青椒,摘好蔬菜,她又從隔壁大棚摘了不少新鮮的草莓,這些食物,足夠她和陸景亨一天喫的。
回去的路上,有個小院,裏面圈着十幾只雞。第一次來揀雞蛋,權初若害怕的直往陸景亨身後躲,後來老農告訴她,只要不攻擊那些雞,它們都很安分。
順利的揀出兩個雞蛋,捏在手心裏甚至還有溫度。權初若心滿意足的往回走,邊走邊琢磨着早餐喫什麼。
回到別墅,她洗乾淨手走進廚房,帶上圍裙後開始準備早餐。半個小時後,陸景亨洗漱下樓,聞着廚房裏飄出的飯菜香,眼底的笑容溫柔。
“老婆,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腰間環上一雙大手,權初若並沒掙扎,嘴角的笑容拉開,“那當然,其實做飯不是很難。”
她把揉好的麪糰擀好,把平底鍋放上油,開始煎蔥油餅。來度假前,她特別跟蘭姨學做的,這段時間鍛鍊下來,竟然也能有七分像。
陸景亨低頭,將下頜墊在她的肩上,神情慵懶而放鬆。他每天極爲享受這種生活,有老婆伺候,兩人一起摘菜做飯,每晚手拉着手在山裏走走,看看星星,閒暇還能去釣魚。
“出去等着。”權初若推了他一下,有他在身後搗亂,她施展不開手腳。
陸景亨並沒有糾纏,在她臉上親了親,轉身離開廚房。他拿着碗筷出來,自動自發的擺好桌子,然後把電視打開。
客廳這臺電視,算是他們唯一的娛樂工具。原本別墅裏通好的網線,陸景亨也讓人拆了。既然是度假,那就應該是二人世界,沒有任何打擾。
很快的功夫,權初若端着盤子出來,笑道:“可以喫了。”
小蔥拌豆腐,煮雞蛋,小米粥,還有蔥油餅。這豐盛的早餐,看的陸景亨都要流口水。他幫着盛好粥,拿起筷子開喫。
“嗯,好喫。”咬了一口酥脆的蔥油餅,陸景亨讚不絕口。
權初若笑了笑,自己也嚐了口。雖然還是比不上蘭姨的,但也不差,味道極好。
“老婆,我們中午喫什麼?”陸景亨喝了口粥,挑眉問。
早上這頓還沒喫完,就惦記中午?果然是喫貨!
權初若撇撇嘴,往菜籃方向指過去,道:“喏,都在裏面。”
男人掃了兩眼,神色稍有失望。雖然農家飯好喫,可他是食肉的啊,天天喫素,這個有些受不了!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釣魚吧?”陸景亨勾起脣,試探的問她。
又釣魚?
權初若明亮的雙眸閃了閃,這個星期都已經第三次了,釣魚很有意思嗎?其實不用說她也明白,陸景亨是嫌棄午飯太素,沒有肉喫條魚也是好的。
不想虐待他,權初若乖順的點點頭,並沒戳穿他的小心思。
用過早飯,陸景亨主動洗碗,他動作麻利的收拾好,便帶着漁具,拉着權初若走出別墅,往後面的池塘走去。
這座度假溫泉村,是陸景亨的二哥投資修建的,因着陸家二少爺的愛妻程度,整座度假村的設施都很人性化。基本上遊客能想到的,這裏都有。
不過釣魚是個有耐心的事情,對於性格急躁的權初若來說,不能不算作煎熬。陸景亨下了鉤,耐心的坐在遮陽傘下等,他穩穩坐上良久,不說話不斜視,神情自若。
但是權初若看着平靜無波的水面,只覺得要抓狂。平時上庭,她不怕對手激烈,只怕沒有刺激,讓她過癮。
可現在她乾巴巴的坐在這裏,面對着毫無起伏的魚竿,徹底鬱悶!
“陸景亨,還要等多久啊?”抬起腕錶,權初若又一次瞪着表,不耐煩的問。
“噓”陸景亨手指點在脣邊,小聲道:“快了,彆着急。”
池塘挺大的,裏面的魚都是野生的。周圍沒什麼人,除去他們,還有兩位上了年紀的男人,也是同樣的氣定神閒。
頹然的嘆了口氣,權初若覺得後悔。她就不應該出來,在家睡覺多美?跑來這裏曬太陽做什麼,熱的要死!
想起熱,她更覺得陽光毒辣,把頭上的遮陽帽壓的更低。
汗水順着她的臉頰邊滴落,運動裝的後背都潮溼。權初若鼓着腮幫子,終於忍無可忍,“陸景亨,我不釣了!”
“上鉤了”
陸景亨咻的站起身,按住她的手背,動作奇快的往後收魚線。權初若手指被他牽着,只能隨着他的動作一起。
魚竿有種下墜的感覺,魚線轉動起來也不算順滑。權初若原本並沒當回事,可她盯着魚竿彎下的弧度,心底竟然也升起某種期盼。
須臾,當她看到自己魚竿上吊着那條大鯉魚,瞬間換了副模樣,激動的跳起來,“哇,我釣到魚了。”
陸景亨看着在他懷裏,興奮到不能自已的權初若,笑問:“好玩嗎?”
初若肯定的點頭,將水桶提過來,她把魚鉤鬆開,將釣上來的魚放進去,蹲在邊上看,忍不住讚歎,“好大啊,真漂亮。”
這條鯉魚的尾巴有些發紅,通體的魚鱗完整光華,它擺着尾巴游來游去,鬍鬚擺動。
陸景亨偷笑,伸手揉揉她發紅的小臉,道:“我們回去,天熱了。”
回到別墅,權初若很小心的把魚從水桶裏倒出來。她特別騰出一個很大的木盆,將鯉魚養在裏面。生怕它餓着,她還掰了一些饅頭餵養。
陸景亨倚在門邊,見到她有些可笑的舉動,不禁勾脣,“臨刑前都要喫飽。”
臨刑?
權初若抬起頭,瞪着對面的男人,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喫魚啊。”陸景亨眼神發亮,心想這條魚肯定鮮美,“老婆,咱們是紅燒還是清蒸。”
“不許!”
權初若蹭的站起身,雙手叉腰,“陸景亨,不許你喫它!”
“爲什麼?”
“不許殺生,它多可愛啊!”
“”
陸景亨斂眉,耐心的解釋,“老婆,魚就是給人喫的。”
“誰說的?”權初若瞪他,恨聲道:“陸景亨,你能不能有點愛心?”
喫魚和有愛心,有什麼關係?
“老婆,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
權初若護着盆裏的魚,大有一種‘你敢喫它,我就喫你’的兇悍!
好吧,陸景亨敗下陣來,黯然轉身。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在家睡懶覺,辛辛苦苦釣魚還不給喫,這是什麼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