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什麼是官
一直以來,房遺愛都保持着喫早飯的習慣,即使來到江南也沒有改變過,喫着小籠包,喝着豆漿,簡單而又幸福。
房遺愛漱漱口,剔着牙吊兒郎當的笑着問道,“海棠,你這蒸包子的水平是大有長進啊!”
“嗯?二公子,你是說那些小籠包嗎?”海棠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直以來這做飯和收拾餐具的事情都是她親手做的,因爲她不敢交給別人去做。如今這江南想讓二公子死的人可是太多了,她又如何能不謹慎一些呢。海棠抿了抿嘴,笑眯眯的說道,“二公子,這次你可猜錯了,那些小籠包啊,可不是婢子做的,那些都是琦姑孃親手做的呢。”
“啊?”房遺愛這下有些好奇了,他坐好身子,看着聞琦的嬌顏笑着問道,“琦姑娘,沒想到,你也會做飯?”
“二公子,婢子好像從沒說過不會做飯吧?”聞琦掩着小嘴輕輕的笑了起來,能讓這個男人驚喜一下,也算是不容易了。
“....”房遺愛苦笑着點了點頭,他覺得很是彆扭,這整天婢子婢子的,就不覺得累嘛,海棠如此說也就算了,必定她已經習慣了,可是這聞琦怎麼就說的這麼自然呢。
和幾個女人聊了一會兒,便見鐵靺邁着虎步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他瞄了瞄屋中的幾個女人一臉壞笑地說道,“主人,老虎讓我來喊你一下,好像是那個什麼司馬大人來了!”
“你這夯貨,是揚州司馬蘇放吧?”房遺愛對鐵靺這個大老粗算是沒什麼指望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海棠說道。“海棠,走,你陪本公子出去見見這位蘇司馬!”
“嗯?二公子,這樣好嗎?”海棠看着房遺愛那張笑臉,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不會這二公子又有什麼鬼主意了吧。
“海棠,你就隨他一起去吧,估計他走就有打算了!”田夢涵衝海棠使了個眼色,便接着學起了自己的刺繡。見田夢涵如此說,海棠也就點頭應了下來。等出去再問問二公子吧。
見海棠應了下來,房遺愛衝程靈兒招招手衝她說道,“靈兒,你去找個賬本和筆來!”
“房俊,你搞什麼鬼。見個破司馬,要什麼紙筆?”程靈兒瞪圓了杏眼。一副不耐的樣子。
“哎。我說靈兒,人家蘇司馬來送禮,咱們不記錄一下怎麼行?”房遺愛抱着膀子嘿嘿笑道。
“....房俊,你真夠狠的,不過我喜歡!”一聽房遺愛這話,程靈兒就知道房遺愛又想坑人了。雖然房遺愛這樣做確實很無恥,不過程靈兒卻很喜歡。
滿屋子的女人看着房遺愛和程靈兒的表演,都是一腦門的黑線,這還真是坑人二人組啊。一個不守規矩,一個膽大包天,遇見這倆人,估計那蘇放得倒黴了。
房遺愛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客廳,而程靈兒和海棠則一人抱着他的一個胳膊,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尤其是海棠還不斷的撒着嬌。
“二公子,聽說那徐記綢緞的錦繡緞子很好的,你不是答應給婢子買些回來的嗎?”海棠俏臉微紅,胸脯蹭着房遺愛的胳膊,而房遺愛則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他拍了拍海棠的臉蛋色眯眯的說道,“海棠,急什麼,公子答應你的事情,那還能有假不成?”
“嗯?婢子就知道二公子最好了!”海棠嗲聲嗲氣的說着,還很自然的朝房遺愛拋了個媚眼,這下房遺愛不由得抽了一下,這次他倒不是裝的,實在是海棠那副樣子太有誘惑力了。
秦虎看着邊走邊說話的三人,那是一腦門的問號,今天這海棠姑娘是不是抽風了,怎麼跟個青樓女子似得,不過一看到房遺愛那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秦虎就有點明白了。他有點可憐的看了一眼站在廳裏的蘇放,暗道一聲,“我的司馬大人,自求多福吧!”
“房俊,你別光答應海棠,本姑孃的東海夜明珠呢,你可是說過給本姑娘弄四顆來的!”程靈兒一副很不願意的樣子,好像自己的要求很容易實現似得。
聽到程靈兒這話,連房遺愛都開始替蘇放嘆息了,這姑奶奶居然要四顆東海夜明珠,這蘇放能弄來嗎?估計就是把蘇放扔海裏去,他也弄不來吧!
海棠肚子裏都快笑抽了,這程大小姐果真是夠黑的,她這是要玩死蘇放啊。
房遺愛分開腿坐在椅子上,而海棠則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至於程靈兒則早就走到蘇放身前去了。程靈兒圍着蘇放轉了兩圈,就像觀察一個貨物一般,蘇放現在腿都開始打顫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帽,幹嘛沒事跑這裏來嗎,他很想問問程靈兒想幹嗎,可是一想到程靈兒的老子,他就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你就是蘇放?”
“回程姑孃的話,下官正式揚州府司馬蘇放!”
“嗯?你是個好人,聽我家房俊說你很懂事!”程靈兒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扭着小蠻腰做到了房遺愛身邊的椅子上。
房遺愛暗暗朝程靈兒豎了一根大拇指,這女人耍起人來簡直就是不用人教嘛!他哼了一聲,笑眯眯地說道,“蘇司馬,今個是什麼風,居然把你吹到我這裏來了?”
“哎,房將軍這是哪裏話,你爲我江南的事情多日奔波,辛苦萬分。下官早就想來拜訪你一下了,只是下官又怕打擾了你休息,所以一直拖到現在纔來!”
蘇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就連房遺愛都有點佩服這個蘇放了,看人家這話說的多漂亮。程靈兒皺了皺眉頭,差點笑出聲來,真沒想到這樣的人也能當上揚州司馬,簡直就是個奇蹟啊。
“呵呵,蘇司馬太客氣了。算起來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也算得上有些交情了,蘇司馬何必如此拘謹呢?”房遺愛說着,便衝秦虎皺眉道,“虎叔,還不搬張椅子過來,怎麼能讓客人坐着呢?”
“哎,少爺,是秦虎愚鈍了!”秦虎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很快便從角落裏搬了一張椅子過來。
蘇放一看秦虎搬來的椅子。趕緊擺擺手推脫道,“房將軍,不用麻煩了,下官站着就是了,在房將軍面前。哪有下官坐着的份?”
程靈兒一拍桌子,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囉嗦。讓你坐你就坐,再怎麼說你也是堂堂上州司馬,五品大員,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呢?”
“啊?”程靈兒這一嬌斥,差點將蘇放嚇出毛病來,他摸了摸額上的汗唯唯諾諾的說道。“程姑娘說的是,說的是,是下官糊塗了,下官這就坐!”
程靈兒小嘴一撅。暗道一聲,“賤骨頭!”
房遺愛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太難看,真不知道這蘇放是怎麼修煉的,居然把臉皮修的這麼厚,他抓過海棠那溫潤的玉手,挑了挑眼皮慢悠悠的說道,“嗯,蘇司馬,找房某有什麼事嗎?”
“這,房將軍,下官,這...”蘇放抬眼瞄了瞄房遺愛身旁的兩個女人,一副爲難的樣子。
房遺愛撇嘴笑了笑言道,“蘇司馬,有話直說就行了,這裏也沒什麼外人!”
一聽房遺愛這話,蘇放突然站了起來,他提着袍子跑到房遺愛面前直接跪了下去,他額頭觸地,滿是哭腔的嚎道,“房將軍,下官求你了,你就放下官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