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辦法最有機會殺白決的話,那一定就是趁白決喫瓜的時候,狠狠給白決一刀。
就像現在,明明已經脫身,明明已經玩得盡興、但看到一羣追殺自己的人,被自己兩顆“手雷”炸得四散飛逃,仿若在電耗子窩似的,白決不由得心裏興奮,在旁邊喫瓜喫得喜悅,直到看到歸辛樹憤怒之極地追向自己,白決纔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酒館,轉身就跑。
“歸辛樹,你再追我,當心我兜個圈子,回來拿弓箭射你家歸小樹!”跑了片刻,眼見歸辛樹越追越近,白決乾脆頓住腳步,回頭笑道。
話一出口,歸辛樹便停住了腳步,臉色十分難看,白決雖然武功不如他,但手段之多,實屬他平生罕見,自己便是全力出手,也沒把握拿下白決。
而歸二孃、歸鍾雖然在武林中已是一流的高手,但確實算是自己的軟肋,面對白決這種層次高手的威脅,兩人的那點武功,根本算不得什麼。
歸辛樹咬緊了牙關,越想越覺得窩火,恨恨地一咬牙關,正要再走時,便聽到白決接下來的話:“對了,還要再拜託件事,你回去之後,記得告訴大夥,我被你全力打了一拳,逃遁被狼叼走了,可以不?”
說是拜託,但歸辛樹聽到耳邊,卻只聽到滿滿的威脅,他雖然木訥,但卻絕不蠢笨、甚至是天下一等一的內慧,知道白決既然發現兒子是他的軟肋,便要喫他一輩子。
“……”
沉默片刻,歸辛樹心裏憤怒得跟火山噴發前一般,拼命用理智去壓制情緒,看着白決的目光,如同想要喫人一般。
但,軟肋被別人握在手裏,莫說是歸辛樹,便是他再有通天的手段,也無計可施。
歸辛樹臉色難看無比地走了,白決也懶得管他怎麼想,直接轉頭瞧了瞧周圍地形,便向着林子深處走去。
……
白決死了!
這個消息,在整個天下,都震得人心異動,整個天下,俱都鬆了一口氣,隨即聽說此消息,是由向來沉默寡言的神拳無敵歸辛樹傳出,更是深信不疑。
作爲如今華山派的招牌,武林中輩份最高的存在,歸辛樹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哪怕白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衆人也相信歸辛樹的話,或者說,願意去信歸辛樹的話。
殺戮帝王如同屠狗,禍亂天下毫不手軟,這樣兇橫暴戾的人,自古至今,都未聽說有幾個,尤其是那些向來肆意妄爲慣了的權貴、勢力之主,更是不習慣頭上懸着柄隨時落下的劍,讓他們無論做什麼,都像是旁邊隨時有人要殺自己一樣。
這可不是他們多想,白決自京師至少林,自少林至青州,一路上穿州過府,遇到哪裏的官吏不像話,直接就是一刀,這讓天下的官吏,都有些惴惴不安,尤其是豫州、青州的官吏。
一連好幾天沒欺壓百姓,還真有些不習慣。
此時聽到“白決身死”的消息,登時一個個彈冠相慶,暗贊蒼天有眼,再讓白決這樣的狂徒活着,天下可就不知道要動盪成什麼樣子了。
當即,一個個勢力爭鬥間,盤剝百姓更是肆無忌憚,俠以武犯禁,他們對白決的不喜,比那八旗對白決的怨恨還深。
天下少了誰,都不會停止紛爭,只不過少了那柄一視同仁、殺戮朱紫的劍後,某些人便顯得更沒有底線了。
……
而在青州,早已被衆人搜尋了無數次的密林深處,一座臨水懸崖處的枯藤叢中,一隻只有小狗大小的黃毛小老虎,正好奇地在白決腿上爬來爬去,白決盤膝而坐,一身氣息似有若無,一波一波的氣息湧動,讓小老虎彷彿置身於大海之中,新奇,而又好玩玩。
“嗷!”
一聲震人心脾的虎嘯響起,便見虎巢門口,一頭斑斕猛虎,垂頭喪氣地回來,哪怕是這百獸之王,平日裏覓食的成功率也並不高,時不時就捕不到獵物,餓上一天。
看到虎巢中端坐的白決,斑瀾猛虎並不意外,反而流露出一股敬畏的情緒,伸出舌頭,舔了舔小老虎,便叼着自家崽,趴臥在一旁的草窩之上,看着白決打坐。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月餘,自從月前被白決連續打了十幾頓,斑瀾猛虎就認可了白決的實力,默認對方住在自己的虎巢之內。
倒也不是沒想過走,但獵場難得,周圍也都有老虎佔據,斑瀾猛虎不知道該往走,失了獵場的老虎下場會很悽慘,如非必要,它不會離開這裏。
況且,白決還不是白住自家虎巢。
就如現在。
打座完成的白決,懶懶伸了個懶腰,見大小老虎正趴在旁邊看着自己,不由得哈哈一笑,手從後腰一摸,再出現時,已是端了一盆奶來。
“盆盆奶:出自絕靈之地的神奇獸奶,對猛獸幼崽有着非同尋常的吸引力。十盆/1因果點。”
小老虎看到熟悉的鋼盆、熟悉的香味,登時眼睛泛起光來,從大老虎的爪子下奮力爬了出來,跑到白決腿上,對着鋼盆裏的獸奶,就是一通舔食。
這獸奶,裏面不止有奶粉,還有其他精心調配的營養物,如胡蘿蔔素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是專門給大熊貓幼崽喫的,但野外的小老虎有的喫就不錯了,哪裏會挑食,直接就喫得忘記自身,任由白決趁自己喝奶的時候,給自己順毛擼毛。
白決沒有給大老虎餵食,老虎就要有老虎的樣子,若是習慣了被自己餵食、淡了狩獵本事,那這老虎就廢了,以後也活不下去了。
“虎小妹,這段時日,多虧你的守護了,不然我想找個藏身的地方,還真難得,孔家在青州勢力盤根錯節,也就只有你這林中王者的巢中,纔是孔家的視線之外,如今我丹田開,真氣種成,也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白決一邊擼着小老虎,一邊對着旁邊的大老虎喃喃自語,此時的他,神完氣足、一身血肉如玉雪白,雖是近月沒洗澡,身上卻片垢不染,頭上清新依舊,正是步入真氣境界的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