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訂閱!
*
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傳來了急促的呼喝聲:“讓開!滾!”
“啪啪……”馬鞭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
被抽打的人回頭剛想怒罵,甚至有脾氣暴的人想要動手,但是一看抽打他們的人是六大世家的人,一個個人立刻抱頭鼠竄。
“羅信!”六大世家的人看到了羅信,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見到羅信站在衙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便厲聲喝道:
“讓開!”
這六大世家此時已經不害怕羅信了,他們認爲羅信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人。站在羅信身後的萬大權便將右手握住了刀柄。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大門內走出了一臉不耐煩的楊文修,楊文修一出門,便隨意的朝着羅信一拱手道:
“羅大人,卑職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沒有知府大人的手諭,卑職不敢調撥資源。”
“當真不行!”羅信認真地問道。
“當真不行!”楊文修臉色一沉。
崔家家主催馬來到了羅信的跟前,不耐煩地說道:“羅信,你怎麼如此不明事理,知府大人不在,他一個小小的推官如何做得了主?你這不是難爲他嗎?我看你還是離開吧,別耽誤我們正事。”
羅信根本就沒有去看崔徵,而是望着楊文修再度認真的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楊文修譏諷地望着羅信。
“拿下!”羅信猛然喝了一聲。
便見到從羅信的身後衝出來萬大權,他早就忍不住了,所以不等他手下的兵動手,便一個健步衝了上去,一把抓住楊文修的脖子,用力一按,那楊文修便“噗通”一聲跪在了羅信的面前。
“羅大人……”
“羅信你……”
楊文修和崔徵一起呼道,剩下的六大世家也紛紛催馬上前。羅信喝了一聲:
“本官辦事,閒雜人等退避,上前者斬!”
那些六大世家的人不由一頓,羅信繼續喝道:“念!”
站在他身後的王梓任立刻從那一疊紙中抽出了一張,宏聲念道:
“楊文修,嘉靖三十五年,貪墨一萬五千兩。嘉靖三十六年,私通倭寇,接受倭寇金一千兩,銀五千兩,嘉靖三十七年,爲爭二百畝地,害死吳姓一家四口……”
一樁樁一件件從王梓任的口中念出,周圍的百姓臉上現出了怒氣,更是有人瞭解楊文修害死吳姓一家四口的事情,在人羣中悄悄傳播着,讓爲官的百姓義憤填膺,不知道誰先喊出來。
“殺了狗官!”
隨即便有無數人附和喊道:“殺了狗官!”
“殺了狗官!”
“…………”
六大世家的人愣住在那裏,羅信自從來到杭州,便是一副溫吞水的性子,他們還從來沒有見到羅信如此嚴肅的模樣。
“他這是要幹什麼?難道他還敢殺了楊文修不成?”
“羅大人,你這是污衊!”楊文修梗着脖子大聲嚷着。
這個時候,六大世家的人才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一個個眼中露出譏諷之色,心中暗道:
“羅信還是太年輕了,太嫩了。以爲調查出來一些罪證就能夠把楊文修如何嗎?你又沒有權利殺他,也不敢殺他,最多將他抓起來,但是給宋大年運作一番,楊文修還是得給放出來,到時候會把羅信的臉打得啪啪響。他還是不瞭解東南,東南是他們這些世家說得算。”
陸鼎嘴角彎了起來,剛想要開口,便聽到羅信充滿殺氣的聲音:
“證據確鑿,殺!”
“鏘!”
萬大權一手按着楊文修的頭,一手將長刀抽了出來,只是一刀,便將楊文修的腦袋砍了下來。鮮血從脖腔內噴了出來,落了一地血紅。
陸鼎的臉色登時就變得蒼白,其餘的家主也都嘴脣哆嗦,他們從未見過羅信如此強勢,羅信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卻從身體內散發出冰冷的殺氣,彷彿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知府門前一片寂靜,就是剛纔高喊“殺了狗官”的百姓也是一片寂靜,他們雖然在喊“殺了狗官”,但是卻絕對沒有想到過,羅信會真的就在知府門前殺了楊文修。
羅信緩緩轉動目光,依次從六大世家的臉上掃過,六大世家的家主心中一寒,那陸鼎究竟是做過官的人,膽氣要壯一些,最先反應了過來,沉聲道:
“羅信……”
“羅信是你叫的嗎?”羅信目光一凝,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了陸鼎,陸鼎乾澀的吞嚥了一下喉結,臉色難看地道:
“羅大人……”
“閉嘴!”羅信凝聲喝道:“本官辦事,閒雜人等退去。”
陸鼎的神色就是一滯,他也曾經做過官,而且官比羅信大。在東南,不管是誰,就是知府宋大年見到他也要稱呼一聲老大人,卻沒有想到羅信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呵斥他,一張老臉不禁脹得通紅,剛想要開口訓斥羅信,卻見到羅信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望向了那個通知楊文修出來的護衛,那個護衛此時臉色蒼白,呆滯地站在楊文修的屍體後面,雙腿都在哆嗦着。
“宋大人在嗎?”羅信淡淡地問道。
“不……不在……”那個護衛還是習慣性地回答。
羅信的目光一動,他看到了一個護衛偷偷地挪到了門內,然後向着裏面飛快地跑去,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譏諷,又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護衛的臉上道:
“宋大人不在,主管工房的官員是誰?”
“是……楊大人……”這個時候,那個護衛才意識到楊文修已經被羅信給殺了,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楊文修的上官呢?”
“是……是通判蔡集大人。”
“讓他出來見我。”羅信淡淡地說道。
“是!是!是!”
那個護衛口中連連稱是,卻是挪不動腿,好不容易挪動了腿,卻是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轟……”
周圍的百姓發出了一陣鬨笑,那個護衛連滾帶爬的跑進了大門。
此時在後堂,宋大年臉色鐵青,望着蔡集和一個兵丁喝道:“你們說什麼?羅信殺了楊文修?”
“是!”蔡集哆嗦着說道:“他……殺了楊文修,還要我出去見他……”
宋大年面沉似水道:“那你就出去見他,看他究竟想要幹什麼?竟然敢殺了七品推官,他哪來的膽子,他哪來的權利?他以爲這裏是北方邊關的蠻夷之地嗎?”
“大人……”蔡集哆嗦着說道:“下官出去,他要殺了下官怎麼辦?”
“他敢?”
“他都殺了楊文修……”
“楊文修只是七品,你是正六品。他殺了一個七品官,運作一下,也許還不會有事,如果殺了一個六品官,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他不敢,你放心去。”
“大人,要不您就親自見見他……”
宋大年將眼一瞪:“已經說我不在,在縣裏巡視,如果我此時出現,怎麼解釋?你出去將他打發走。”
“但是……但是……那羅信一旦狂性大發……他會不會一路殺進衙門內?反正他都殺了一個人,會不會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蔡集哆嗦得更厲害了。
宋大年的神色也是一滯,眼中也現出了一絲恐懼。這個時候宋大年纔想起來羅信可是被草原人譽爲殺神,是一個殺性很重的人,這樣的人一旦發起瘋來,什麼事做不得?如此他的心也慌亂了起來,伸手將自己的管家叫過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