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眼眶澀疼澀疼,伸手,緩緩地擁抱了回去,頭,輕輕地祁千昕的肩膀上,低低的道一聲,"對不起!"對那一個人,她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愧疚了,怎麼也無法償還,結果,將一切都弄得一塌糊塗!
祁千昕身體微微一僵,片刻,語音不變的道,"阿楚,永遠、永遠也不要與我說這三個字,永遠不要!"
秦楚深深地閉了閉眼,沒有再說話。
祁千昕放開秦楚,爲她將清洗好的傷口,細心的包紮起來。
一行人,再次上路。
迷霧一般的森林,到處匆忙了機關,一步踏錯,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突然,冥夜十三騎中的其中一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條如蔓藤一般的樹枝,下一刻,只見那樹枝,抖動了起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捲住了他。
冥夜十三騎中的其他人,微微一驚,連忙就要砍斷樹枝,救出自己的兄弟,但是,那樹枝,就像是滕固鐵皮一般,硬是砍動不了分毫。並且,過程中,四周都開始有那種蔓藤的樹枝,不斷地蔓延而來。
"是青藤!"
聖菱望着面前的蔓藤,脫口道,旋即,急忙對着所有人道,"大家,都莫要動,也都莫要呼吸!"
所有的人,一瞬間,都一動不動,屏住了呼吸。
只見,四周蔓延的蔓藤,突然向是突然失去了方向一般,在原地,旋轉開來,之後,如死了一般的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之前,已經被蔓藤整個人捲住的冥六,屏住呼吸後,卷着他的蔓藤,雖然不再收力,卻也並沒有鬆開他。緩緩的,只見他的脣角,溢出一縷鮮血。
滴答!
一滴血滴,順着冥六的脣角,滴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見,已經一動不動的蔓藤,突然一抖,方向,都轉向了被捲住的冥六,如利箭一般,帶着異常凌厲的風聲,直直的向着他而去!
冥夜十三騎中的其他人,看着這一幕,心中,猛的一驚,再無法鎮定,一起運力,襲向那些向着冥六而去的蔓藤。
頃刻間,人與蔓藤,混戰開來。
阿潔驚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腳步,無法控制的後退了一步,好巧不巧的,也踩到了一條蔓藤,但是,那一條蔓藤,並沒有襲向阿潔,而是試探性了觸了觸阿潔後,向着一旁的祁千昕、封若華、莊君澤等人而去。
秦楚敏銳的察覺到這一幕,微微凝眉,手中的權杖,倏然掃向那一條向着向着幾人而去的蔓藤。
蔓藤受創,方向,徒然轉向了秦楚。
祁千昕微皺眉,就要劈斷那一條迎面而來的蔓藤,但是,秦楚卻忽然伸手,擋住了他的手,任由那蔓藤接近。而,她未曾擋住祁千昕的那一隻手,則一直處在蓄勢待發之態。若並非如自己所想的那一般,那在蔓藤傷到她身體的最後一刻,她還是有辦法斬斷了蔓藤的。
千鈞一髮之際,飛射而來的蔓藤,突的停了下來。而,秦楚已然出手的手,也在千鈞一髮之際,瞬間停了下來。
果真如她所料,藤蔓,不傷害部落內的人。
秦楚環視一週,突的解下手臂上包紮着的那一條白色絲帕,往一條藤蔓面前晃了晃,只見,那一條藤蔓,驚懼般的快速撤退了回去。
秦楚看着,連忙將絲帕撕成數條,一一分給不是部落內的人,之後,身形一晃,進入面前那一片打鬥的慌亂當中。
呈襲擊狀態的藤蔓,在秦楚閃身進來的那一刻,都飛速的撤退了下去。
秦楚護住受傷的冥六,落下地來,道,"冥六,你沒事吧?"
冥六不甚在意的拭去脣角的那一縷鮮血,搖了搖頭。
秦楚將剩下的幾條絲帕,一一分給冥夜十三騎道,"你們,都帶着它,那些藤蔓,就不會上前來了。"
冥夜十三騎伸手接下。
聖卓自始至終都只是淡淡的看着,彷彿,只是一個看客一樣。之後,見,沒得看了,便寥寥無趣的轉身,向前走去。
那一個走在最前面的人,直覺的讓秦楚覺得,他,其實比任何的機關,都要來得危險,要特別的小心!
祁千昕看着秦楚解開手臂上包紮着的絲帕,微微皺眉,撩起自己的衣襬,撕下一條紅色的布條,給秦楚細心的包紮回去。
秦楚對着祁千昕微微一笑,但,在觸及到不遠處的那一襲白衣時,笑容,很快就落了下去,再笑不出來,心,沉重沉重的。
祁千昕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撫了撫秦楚的頭髮,鳳眸,深諳如海,道,"走吧!"
這一次,秦楚與祁千昕一起,走在了封若華和莊君澤的前面,秦楚一路頭也不回的走着,未曾回一下頭,身體,始終帶着一絲輕微的僵硬。
"嘶嘶嘶..."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衆人,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兆,就連一直未將森林內的機關看在眼裏的聖卓,面色,都幾不可查的變了變。
腳步,繼續往前走去,每一步,都帶着小心翼翼。
忽然,前方黑壓壓的一片,映入了衆人的眼底。所有人的腳步,一時間,止不住微微後退了半步。
聖卓皺眉,眼前的這些蛇,上次進來的時候,可並沒有遇到。
聖菱也微微變了變神色,旋即,彎腰,從一旁的矮樹上,摘下一片葉子,衣袖,輕輕地撫了撫,放至脣邊。
悠揚的樂聲,緩緩地傳播開來!
黑壓壓一片的蛇,忽然有了掉頭離去的跡象,但是,只見那一片蛇,在半掉頭後,又急速折了回來,口中,吐出分叉的紅色舌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