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熟絡的人喜歡喊他二狗子,二狗子也不在意,然而真正與他熟悉的人都知道,這位二狗子絕對不是表面上這種吊兒郎當。
因爲他還有另外一個綽號:野狗。
發了瘋的野狗逮誰咬誰,不死不休。所以綽號野狗的二狗子覺得自己將來的下場只有一種,那就是被人打死。但真正發瘋的野狗誰敢靠近,所以吊兒郎當的二狗子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狠人。
狠人野狗忽然被人直呼其名並毫不掩飾的羞辱,二狗子的倒三角眼早已經眯了起來。
吳煌雖然是名義上的幫會大哥,然而二狗子發起瘋來,吳煌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兒。如今忽然間一個不知死活的平頭青年竟然公開羞辱他,吳煌心裏替這位愣頭青默哀了幾句。
報幕已經完畢,接下來是合唱國歌,二狗子順勢站了起來嘴角掛着扭曲的笑容,嘴巴一張一合看似在合唱,實際卻是在對許宗揚說:“小子,你死定了!”
羣情激昂的大合唱掩飾不了二狗子身上愈加陰森的寒意,合唱完畢後二狗子沒有坐下,陰狠的盯着許宗揚道:“去外面!”
他雖然綽號野狗,但沒有完全發瘋,知道在這種情形下動手未免有些不合適。
許宗揚被他如看獵物一樣的陰冷眼神盯得汗毛炸起,心裏卻是有一股無名火在快速燃燒着。誰都可以侮辱他的人格,能打得過的打上一場,打不過大不了逃走,又不是丟人現眼的事情。
但是,沒有人可以對唐歆說三道四!
哪怕這什麼二狗子無形中散發出的殺機,也不能阻擋許宗揚要將對方大卸八塊的憤怒衝動!
知道等下這奶茶命運多舛,許宗揚索性遞給了身邊兩個陌生人,像是一隻即將發動攻擊的豹子一樣,縮起了脖子準備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包括毫不掩飾自己喜色的關小梅,一行七八個人浩浩蕩蕩的沿着過道往體育場外走。
……
坐在評委臺角落裏的蔣葭伊左等右等始終不見許宗揚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四處張望着,
心裏卻是暗暗擔憂這貨不會是迷路掉下水井裏了吧。
遠遠的看見許宗揚提了奶茶出現,蔣葭伊心裏又是一陣恨恨,之前明明告訴了他路線,怎麼又繞到觀衆席去了。
她並不知道許宗揚是個路癡,卻也覺得對方當真有一些那啥。晚會已經開始,蔣葭伊有很多事需要她親自操勞,只能在心裏恨恨的教訓了許宗揚一頓,不時遠遠看着對方像個二傻子一樣呆立在那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待到合唱完畢,蔣葭伊已經下定決心,哪怕暫時臨陣逃脫一下,也得把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小王八蛋揪回來。蔣葭伊身形還沒來得及動,忽然看見許宗揚像個猥瑣男一樣,縮着脖子跟着一幫人往外走去,依稀還能看到關小梅的身影走在他的前面。
蔣葭伊心裏隱隱覺得不安,但又無法抓住這不安的源頭,只是潛意識裏覺得,推搡着許宗揚的那幾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
蔣葭伊看了一眼正在臺上主持的唐歆,悄悄嘆了口氣,心道明明是你的男人,爲什麼還得老孃替他操心啊!
……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沒人注意到這夥人從體育場內走出來。
許宗揚被夾在中間,關小梅走在他前面,不時回頭看上一眼,表情似乎隱隱有些擔憂?許宗揚心裏暗笑,明明人是你找來的,怎麼反而擔憂起來了?
許宗揚不認識吳煌野狗他們,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惹怒這個野狗的人是怎樣悽慘的下場,他只是隱約覺得這些人不好對付,但心裏沒有任何因爲先前的衝動舉動而後悔的想法。
總不能真打死人吧?更何況自己那是那麼容易死的。
“小子,害怕了?”最近一直不怎麼出現的張果老語氣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嘲諷。
許宗揚偷偷看了一眼身後正在推搡着他的兩個混混,低聲道:“我又不是神仙,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張果老道:“害怕就不要當什麼出頭鳥啊,他們愛怎麼評頭論足你假裝沒聽到便是了。”
許宗揚道:“你知道
的,我這人沒啥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心眼太小,容不得任何人污衊我心頭最重要的人。”
許宗揚絲毫沒有因爲自己前面那句話害臊,悄悄握了下拳頭道:“您老不會真準備看我出糗吧?”
張果老笑一聲道:“我還真有這打算。”
許宗揚撇了撇嘴:“沒義氣,下次再買竹葉青絕對沒你的份!”
張果老砸了咂嘴,似乎還在回味竹葉青的清香:“那咱可說好,今天我要是幫了你,你可得買一壺好酒讓我過個癮!”
許宗揚笑道:“只要您老肯幫忙,天天好酒招待我都樂意。”
也許是心情太過愉悅,這笑聲明顯有些出格,身後的混混錘了一下他的後肩道:“你小子不會是嚇傻了吧?”
許宗揚沒有理會混混言語間的嘲諷,再次壓低聲音道:“張老,有什麼解決辦法?”
張果老幫他開了天目,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吳煌道:“你自己看唄!”
許宗揚依言看去,依稀可見一道白色的影子緊緊依附在那人的後背上。
也許是覺察到有人在看注視她,影子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由憤怒瞬間轉變爲恐懼!許宗揚衝她揚了揚眉毛,影子出於恐懼的本能想要逃走,被張果老使手段定住,身體不受控制飄向許宗揚。
與此同時,一行人已經走出了體育場,繼續推搡着許宗揚前往距離體育場不足百米外的林子裏。
“大、大仙饒命!”女鬼泫然欲泣,身形被控制無法動彈,微微顫抖。
許宗揚依着張果老的吩咐道:“我來跟你做個交易,只要你肯答應我,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但有個條件,今後你不可以再出來害人,否則就算你藏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把你找出來!”
後面那句話是許宗揚自行加上的,臉上表情也配合着極爲狠厲,女鬼果然被他鎮住,連連點頭道:“只要饒過小女子一命,便是讓小女子做牛做馬,小女子也心甘情願!”頓了頓,小心翼翼詢問:“您老,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