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即使一個照面打的平手,蘇寒也有許多種瞬間秒殺白劍的方法,最簡單暴力的莫過於屠神箭。
但是,屠神箭數量有限,再加之威力巨大會引人注意,蘇寒還是想將其留到黃金海岸遺蹟中使用,所以就選了自己最熟悉也是最不熟悉的一種方法,靈魂法則。
說熟悉,最近幾個月蘇寒可以說一直在靈魂法則方面下功夫,以外力強行觸摸到了法則的邊緣,再加上與魂獸王對練過程中掌握的許多低級靈魂戰技,蘇寒自認在靈魂法則方面造詣能排的上血月大陸前五,甚至進入前三,唯一不敢超越的就是那兩位手持正宗魂決的強者。
說不熟悉,蘇寒觸摸到僅僅是靈魂法則的邊緣,未補全完成的魂決沒有向蘇寒透露一絲絲核心力量,唯一一份還是蘇寒靠自己領悟的化魂之力,嚴格來說蘇寒並不算真正的靈魂修士。
當然,以目前蘇寒在靈魂法則方面的造詣,對付一個小小的白劍是絕無問題。
分出一絲魂力之後,蘇寒沒有拖沓,直接控制着魂力進入白劍的魂海,引爆。
“魂爆,給我爆!”
應聲,白劍的白玉寶劍掉落在地,上一秒還意氣風發的白劍變得異常痛苦,緊緊抱着腦袋,滿地打滾。
“啊……魔鬼……你對我做了什麼……”白劍在地上翻滾着,異常痛苦。
靈魂,支撐着生命的跳動,一旦靈魂遭到了攻擊,就好像有人在你腦袋裏引爆了一根炮竹一樣,自然會痛苦不堪。
而且,這種痛苦是從腦海最深處傳出來的,遍及全身,無藥可治!
可以想象當日在岐黃城門下,蘇寒強行施展化魂大法之後的痛苦,可要比白劍承受的更多十倍有餘。
“人有靈,劍有心……”白劍不知怎的發了狠,強行忍受魂爆所帶來的痛苦,用顫抖的嘴脣吐出這句話。
接着,魂爆的力量好像消失了似的,更像是從未出現過,白劍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舉起白玉寶劍再次朝蘇寒攻了過來。
比起之前,攻勢更爲猛烈。
蘇寒大驚失色,沒想到白劍區區凡人修士可以抵禦魂爆的力量,提起烏龍蝕骨鞭用盡全力抵擋。
“叮。”
劍和鞭撞在一起爆發出金鳴與火星,蘇寒卻發現這一擊的力道大不如從前,定睛一看,那白玉寶劍上的溫潤光芒已經全部消失,恍如一件凡物那樣平凡無奇。
不容蘇寒細想,白劍又是接連幾招攻勢,力道很輕,只有築基期修士那樣,幾乎是蘇寒抬手一擋就能使其無功而返。
雖說情況越來越樂觀,可蘇寒的感覺確是十分不妙,白劍一定做了些什麼,其關鍵就在於“人有靈,劍有心”。
“以你現在的實力,我輕輕鬆鬆一隻指頭就能碾死你。”蘇寒停下了手,嗤笑,道,“你走吧,把事情調查清楚,我不想與你劍宗爲敵。”
這是實話,不管到什麼時候蘇寒都不想與劍宗爲敵。
除了兩者之間沒有什麼不死不休的理由之外,蘇寒本身很忌憚手持上古神兵的飄雪劍聖,又對劍宗的一些功法很感興趣,劍宗是列在蘇寒交好的名單之中的。
“小人!”白劍瘋狂的吼着,眼珠子通紅。
說罷,白劍合身又朝蘇寒攻了過來,劍走輕盈,除了劍招值得稱讚之外並不蘊含一絲絲靈氣,彷彿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蘇寒無奈,抬手阻擋。
不遠處,昏暗的小巷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這裏,對外面正在進行的死鬥顯得很感興趣。
“嘖嘖,劍心決,小傢伙爲了殺蘇寒也夠拼的。也只是蘇寒了,不然你拿着一把廢劍,誰會跟你糾纏到等你師父援助?”那人嘖嘖稱奇,呢喃自語着。
蘇寒不知道劍宗的詳細,可跟劍宗稍微有一些交集的人都知道,這個門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可千萬不要把他們當一羣劍客來對待。
除了數量龐大的功法以及人手一把法器之外,劍宗還有一處恐怖的地方,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人有靈,劍有心。
他們不僅僅說這句話,更是把這句話做到了。
劍心決,就是從這句話衍生出的一門功法。
白春泥曾向蘇寒透露過,劍宗弟子每個人都擁有弱化版的劍靈,主人在外的時候劍靈會在宗門中不停歇的修煉。
還有一點是白春泥不曾提起的,劍靈除了擁有修煉的能力之外,還能將主人與法器緊緊地連在一起,相當於靈魂烙印。
在這樣的條件下,劍心決應運而出,最原始的劍心決效果就是通過連接將主人承受的所有傷害轉移到法器上,而後又被歷代宗主逐漸補全,可以說劍心決是劍宗最神祕的本命功法,每一個有機會接觸到它的弟子都沒有理由拒絕。
白劍就是使用了劍心決的力量,將所受到的魂爆傷害轉移給了手中的白玉寶劍,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在那之後白玉寶劍好像廢掉了似的無法發揮一絲絲靈器,魂爆的傷害險些將白劍的劍靈給摧毀。
白劍當然也不會想靠着一把已經失去效用的白玉寶劍來擊殺蘇寒,劍心決被歷代門主補全之後其中一個功能就是傳信,每當有弟子釋放劍心決的時候,劍宗長老們就能通過躁動的劍靈感應到具體方位,前來搭救。
所以,白劍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等到三長老親臨。
可,蘇寒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莫不說蘇寒不知道劍心決的詳細,任何一個有點兒經驗的人都能看出白劍是在拖延時間,打過十幾回合之後,蘇寒見白劍依舊不退讓,心中生出了殺意。
誠然,白玉寶劍失去效用後白劍也順帶變成了普通人一樣,可普通人拿着利器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蘇寒的肉體還沒有強悍到能抵禦利刃的程度。
“最後警告你一次,在不收手我就不客氣了!”蘇寒輕輕甩了一下烏龍蝕骨鞭,
深灰色的鞭子盪出一圈靈力波動,將正要殺過來的白劍掀翻在地。
“哼,不勝利,毋寧死!”白劍氣喘吁吁,以白玉寶劍支撐着勉強站了起來。
“那就去死吧!”蘇寒咬咬牙,猛力抽動烏龍蝕骨鞭,目標直指白劍的咽喉。
泥菩薩還有三分脾氣,蘇寒雖然性子好,但還沒有到能陪一個瘋子胡攪蠻纏的地步,這一下蘇寒是動了殺意。
卻不料,鞭子剛剛出手,一陣勁風吹過,一道模糊的人影疾馳而出,幾乎是眨眼間就加入了戰場,穩穩站在了白劍身前。
“劍宗長老?”蘇寒皺了皺眉頭,嘗試着將鞭子抽回來,卻不料被對方兩指死死夾住,分毫不能動彈。
來人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息,絲毫不遜於蘇寒之前見過的任何人,隱隱的,蘇寒還感覺到一股威壓,讓人心生敬畏的威壓。
“蘇寒,好久不見。”那人輕輕抬手,鬆開了烏龍蝕骨鞭,身子微微前傾,露出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