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如果是情侶一起看,算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可是一個大男人,獨自去看,只能說很無聊了,還不如坐在家裏,打開筆記本,看看盜版呢,哪個段落喜歡,還能夠無限制的回放。
但蘇寒這貨身上也沒有什麼錢,所有的錢交了,現在還剩下兩千八百塊錢,如果找個喫飯的地方坐坐,兩三百就出去了,還是看電影划得來,一張票團購就三十塊錢,加十五塊還能看3D。
“得了,去瞧瞧有沒有最新上映的大片。”剛好車站附近有個很大的電影院,看完了電影,然後坐地鐵回學校,時間差不多剛好。
轉換了方向,蘇寒上了天橋,準備去街對面的亞貿商城,裏面有一家萬達影城,效果很好。
不過以前的蘇寒很少步行,都是車接車送,也沒來過天橋。
這一回上來可就瞧見新鮮的了。
天橋上面已經成了一個雜貨鋪,賣什麼的都有。
有下象棋做籠子忽悠行人的,有賣襪子、賣打火機的,有拉二胡的。
一位留着小鬍鬚的攤主拉住了蘇寒的衣服:“大哥,你瞧瞧這。”他指了指自己的攤位,全部都是香菸——中華、南京、黃鶴樓1916,全部是高檔香菸。
“瞧您這品味,就該抽這些煙。”
蘇寒一扒拉手,將攤主那雙乾枯的手一把打掉,淡淡的說道;“我沒錢,抽不起這麼名貴的煙。”
“沒錢怕啥啊,哥們業界良心,中華五塊、黃鶴樓1916十塊錢一包,要不要?買兩包送一包。”
蘇寒差點沒一頭栽在地上,兩百多的黃鶴樓1916賣十塊?這煙還能抽嗎?
連忙擺手,繼續朝前走着。
還沒走兩三步,一位彪形大漢突然跳在了蘇寒的面前,一雙牛鈴樣的眼睛朝着蘇寒不停的瞄着:“兄弟,你是個屌絲啊。”
蘇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大哥,你瞧人還挺準的。”
“那是!”大漢突然將衣服解開,雙手將衣服拉成了一塊幕布,蝙蝠俠似的,幕布上面全部是鑲嵌的各種各樣的碟片,封面不堪入目,基本上是沒有穿着衣服的女人、或者是沒有穿着衣服的一對男女,當然,還有更加重口味的,沒有穿着衣服的女人和沒有穿着衣服的金毛獵犬。
我去!蘇寒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漢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塊錢一碟,嗷嗷黃,不黃找我。”
饒是蘇寒曾是九劫散仙,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連忙擺了擺手:“我不喜歡看這種。”
“不喜歡看這種?歐美的也有,非洲的也有,還有奧德曼幹小怪獸的。”大漢壓着聲音跟蘇寒說道。
蘇寒是徹底被打敗了:“我不喜歡看。”
“別呀,別不喜歡看,這種碟片再怎麼不喜歡,只要女主人公一叫起來,保管你舒舒服服的躺在牀上瞧着。”
罵了隔壁的,還不讓走了?蘇寒咬牙切齒的趴在大漢的耳邊:“實話告訴你,我性無能。”
大喊伸出了大拇指:“哥們,你牛!”
蘇寒搖了搖頭,他感覺再看一眼大漢,就想着將他給扔下去。
又走了兩步,這回倒是沒有人對蘇寒推銷東西,但他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一位老太婆半跪着靠着橋欄杆,嘴脣乾裂得都滲血了,攤位前擺着一個用來接錢的碗,另外一個一次性飯盒裏面盛着幾個乾癟的饅頭,本來酥軟的表皮都龜裂了。
這老太婆正是前些天送給了蘇寒一把桃木劍的那位。
當時蘇寒給了老太婆一千塊錢,讓她能夠買上回家的火車票。
現在怎麼老太婆還在燕京城乞討呢?
騙子?蘇寒的腦門裏閃過了這個詞。
他很痛恨騙子,也討厭欺騙自己的人,不過他沒打算跟老太婆動手,一來,自己一千塊錢換了那把桃木劍,確實是佔了很大的便宜,二來,這位老太婆上了年紀,乞討點喫飯的錢也不算行騙,爲了生計,沒辦法。
“我說哥們,丫不買我的毛片,就不要在我面前站着,耽誤我做生意了。”大漢蹲坐在地上,抽着煙,對蘇寒說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蘇寒看了大漢一眼,指着老太婆說道;“她每天都在這裏嗎?”
“哦!你說那婆婆啊,也就是前些天纔來,我跟你說句公道話,我的毛片你不買就不買,去網上下盜版的還不要錢,但那位老婆婆,你還是給點錢,太可憐了。”
“可憐?”蘇寒皺了皺眉頭。
“可不是麼?你是不知道,咱們燕京城裏乞討的、行街賣雜貨的,都是一家人,消息都傳着呢。”大漢頓了頓:“這位婆婆本來是投奔兒子來的,可惜兒子都是畜生,投靠不上,上次碰到了一位好心人,要找了一千塊錢,打算回家,可惜了,她過來跟兒子辭行,她兒子簡直就是白眼狼,搶了她一千塊錢,還讓她在這天橋上面要錢,每天都過來收賬,一天就給老太太五塊錢的生活費。”
蘇寒眯了眯眼睛,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的白眼狼?看來上次沒管,這次要好好管管了。
“他兒子幹啥的?做的事情簡直太不地道了。”
“他兒子混的不差,就在天橋底下,看見沒有?那有個美髮店,是他兒子開的,有錢了還使勁的搶母親嘴巴邊的那一口食,要我生這麼一兒子,早他媽大義滅親了。”大漢聊道這裏,倒是熱情,源源不絕的講着。
蘇寒捏緊了拳頭:“王八犢子,別碰上了我。”
“喲,千萬別抱怨了。”大漢指着不遠處一位染着黃頭髮的傢伙:“瞧瞧,那白眼狼上來了,咱們都是小屌絲一枚,他店裏面還養着七八號如狼似虎的店員呢,鬥不過。”
蘇寒仔細打量打量了那黃頭髮,罩着一件vans的衛衣、踩着匡威的限量版鞋子,裏維斯的褲子倒是精神得很。
可惜了,華麗的外表下隱藏着一頭醜惡的靈魂。
“哼哼!很兇猛是吧?哥來瞧瞧他到底有多兇猛。”蘇寒不顧大漢的阻攔,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黃頭髮。
黃頭髮到了老太婆的面前,一腳將一次性飯盒裏的饅頭給踢飛了,大聲的咆哮道:“大半天都過去了,纔要了這麼一點錢?還想喫東西?我呸!”
周圍的攤主們敢怒不敢言,投向了黃頭髮鄙夷的眼色。
“看什麼看?”黃頭髮睖了周圍的人一眼,弓着腰,瞧着正在流淚的老太婆:“看來我不給你一個脆的,你就不知道怎麼流眼淚!也不知道怎麼找別人要錢了。”
說着,一耳光抽向了老太婆的臉。
啪!
耳光沒有抽在老太婆的臉上——被蘇寒給抓了結結實實的:“你給說道說道,到底他媽的什麼纔是他媽的親媽?”
“你是個什麼東西,管你大爺的閒事?”黃頭髮的右手被制,左手一耳光扇了過去。
蘇寒再次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對方的左手,嚴肅的喝道:“給我說道說道,到底他媽的什麼纔是他媽的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