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南嶺城是南嶺的中心,經過歷代的沉澱,磚黑的城牆,高高的城門。這裏讓人有着莫名的敬畏,由由第一眼看到這座古城,就覺得如此的厚重,彷彿像一座大山一般。
駢飛虹帶着南嶺城裏的一幹世家候在城門處,陣仗十足的迎接。板磚還是如往常一般面無表情,對於他來說不重要得東西都是一般,無所謂的對待。由由只是有些好奇,軲轆的大眼光顧了每一個排頭華服男子,愣是沒有發現一個帥大叔。表示很是失望,也就收回了目光,只是她收回了太早了。沒有看到在那人羣裏隱藏的怨恨的人。
株兒只是看了眼那華麗的場面,然後就隱身退了回去,恭恭敬敬的在駢二夫人後面候着。
“駢家駢飛虹恭迎大人”駢飛虹率先開口,板磚只是點點頭,並不說話,他也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場面,總之不說話總是對的。
場面有些冷清。駢飛虹也不是喫素的,轉而對着由由也是躬身行禮,然後接着說道
“大人,城裏的太白樓已經備下宴席,還請大人移步”
走了這麼久也是有些餓了,板磚等人就隨着去了宴席上。那男子的主桌由由是不願意去的,一來都是些老頭兒或是呆板的大叔。二來,男人的酒桌女人上去也有些不好。
由由便坐在了女眷這一桌上。眼瞅着四周坐着的這些個個目露精光的貴婦,由由決定眼觀鼻鼻觀心的只喫飯喫飯。反正這般場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妹妹,我虛長你幾歲,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只是由由這般不給這些人眼色的模樣還是有人開口。
擱下筷子,由由抬起頭對着那開口的****露出八顆糯米小牙的標準微笑。點點頭,繼而接着拿起筷子接着喫飯喫飯。那貴婦原本以爲這夫人停箸會開口說上幾句,只要幾句就好她們這羣人就能找出話頭來說說話,套套近乎。誰知道夫人並不開口,讓她頗有些有力使不上的鬱卒。
被人當猴子觀賞的一頓飯總算是過去了,由由接口路途勞累,先下去休息了。坐在駢家的客房裏,由由終於發現沒有那些緊盯着的貴婦了。舒口氣,在那張大牀上歡騰的翻滾了幾下,這纔想起來板磚還在水生火熱之中呢。趕緊招來茶茶讓她一本正經的去廳室裏:夫人偶有不適,讓老爺後來看看。
“這些人真是,好像咱倆是香餑餑一般”由由看到眉頭都有些皺的板磚嘟着嘴抱怨的說道。
“……”板磚點點頭,然後摟着由由坐在牀榻上。他其實倒還好,那些人除了獻上那些威仙,不敢多煩他。只是由由這邊就不太好了。白日裏由由被一羣女人圍住的事情他還歷歷在目。
只是這回似乎還要住上三五日才能動身回胡家莊。似乎是要有一個武盟的大會,需要他去坐坐。其實就是透過這個告訴整個南嶺的人,武盟實力通天,讓道盟的人不要心存妄想。
想到這裏,板磚低頭看了看由由,還是這幾天讓她都偶有不適,自己在一旁看護着好。這幾日他總有些心神不寧的,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過了幾日,就是武盟的大會,來自各個家族的年輕子弟都會在這裏切磋,交流。南嶺的武盟之前能在道盟的強勢下存活,保留傳承顯的格外重要,因而武盟對自己的年輕子弟都是極爲嚴格與看重,能讓他們成長的大會。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也是堅持不斷。如此讓板磚這麼一位高人在武盟大會上露露臉對於小輩來說,徒增了不少信心。
起先由由還跟着去了幾日,後來就再也不肯去了。原因無他,既然的頂了少年才俊的名號,那些比武的人年紀自是不大。年紀不大修爲又能有多高?尤其是常常看板磚練武的由由,看着臺下的那比的面紅脖子粗的少年們,感覺就如同過家家酒一般,很是無趣。
於是由由就先回了駢家,板磚很想陪着,可是,他作爲一名父親也是知道孩子的成長尤爲重要。自己坐在這裏感覺到下方的那些少年們朝氣蓬勃的目光,他看的清楚,每一個孩子都是拼了命的在自己面前表現。他不忍心早早離場,讓這些孩子失望。
由由和茶茶一起信步的往駢家走去。南嶺城可不像那些小鎮子,這兒很大很大,也很繁華。就是那武盟大會吸引了衆多的目光。這裏那些成年的武者則是就着熱鬧擺上攤子,各取所需。眼瞅着琳琅滿目的鋪子,由由還真有些逛地攤的感覺。只是她不是火眼金睛,地攤上的東西還是不要隨意買的好。只是看看,逛累了就回了駢家主宅。
才走進自己暫住的院子,遠遠的就看見門口站了一人,素衣盛雪,我見尤憐。待走近了那人也轉過身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夫人”
“株兒?”由由這段日子被人行禮行的多了,也沒有在胡家莊裏見人行禮就去扶的習慣了。在這兒你去扶人家還就賴上了。待那行禮的人抬起頭來,才發覺是株兒。
“夫人還急的株兒,是株兒的福氣”株兒一聽,揚起了個燦爛的笑容,一臉的單純喜悅。
“株兒,進來說話吧”由由見狀也是一笑就準備進了小院。
“夫人,這駢家的園子漂亮的緊,不如在那花榭裏說說話吧,株兒也有些話想和夫人說說”株兒並不抬腳。
由由側目看了看株兒所指的地方,是這個院子最近的一個園子。做的精巧漂亮,自己這些日子閒來無事常和板磚一起去散散步,於是點點頭。
“夫人,株兒以往不懂事,都是株兒鬼迷心竅了,還望夫人原諒”株兒和由由走到那怡箜園,慢慢的走在花叢裏。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由由聽到株兒提起這個,只是嘆口氣,株兒並沒有害自己,只是大約也是喜歡板磚的緣故吧。
“謝謝夫人”株兒一聽,連忙跪下,雙手拽住夫人的衣角說道。
“你起來,你知道我是不喜人下跪的”由由連忙扶起株兒,只是這周圍的似乎是月季花種,讓她的手指被針紮了一下般。來不及看自己的手指,由由先去扶住株兒。
株兒站起來後就領着夫人到了亭子裏坐着,那裏她早已準備了香茗。她也說起了自己如今是駢家裏駢二爺的小妾,最近的生活雲雲。
由由只是聽着,看到這個昔日心氣兒極高的丫頭如今也淪爲小妾。心裏也是有些心酸
“你有什麼難處可以和我說說,畢竟曾經也是主僕一場”
“多謝夫人,只是株兒已嫁作人婦,喫穿用度都是不愁,那夫君的心,別人也是無法的”株兒搖搖頭,似乎是很是憂傷不再說話,由由想到與別人同分一個丈夫,心裏的苦本就不好與他人說。也就不再問了,只看向園子裏的香花。
由由眉心處的小內丹在那黑色的絲狀物從指尖少陽穴位衝上來的時候就發覺了。連忙從眉心衝下去,想堵住那速度極快的黑絲。只是似乎那黑絲就是專門在等它一般,它纔下去就被那黑絲纏住了,動彈不得。
老大被纏住了,身爲小妹,小小火苗當然是身先士卒。衝過去,對着那黑絲就是猛燒。那黑絲一接觸到小小火苗就化爲灰燼。只是,化作灰燼的黑絲緊緊的粘附在經脈的周壁上,並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