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陽遠眺政陽城,就見龐大的雄城上空,已經可以看到一座極爲巨大,覆蓋面積遼闊的大陣盤旋。
陣法光輝籠罩下,讓巨大的政陽城彷彿籠罩在一片雲霞裏,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政陽城,作爲西秦皇都,是如今紅塵界裏最大的三座雄城之一。
佔地遼闊的同時,人口衆多。
眼下政陽城有沒有疏散民衆,陳洛陽不確定,不過西秦一方已經嚴陣以待,做好迎戰準備倒是真的。
先前被別東來大鬧一場,着實考驗了一番西秦皇朝的應急能力。
眼下在葉天魔同西秦大帝的關係傳開後,西秦一方顯然也大致預計到了自身可能面對的艱險。
是以顧不得分辯,政陽城這裏第一時間便向做好迎戰的準備。
西秦皇朝其他各地,也都可能被戰火席捲。
不過暫時,其他各大聖地級別的超級勢力,還沒有全面向西秦發兵。
天河一脈同小西天共同斡旋。
大家的目標暫時主要都集中在政陽城,或者說,是集中在西秦大帝一個人身上。
只是陳洛陽相信,不管是古神教還是南楚皇朝,眼下都已經大兵壓境,在與西秦的勢力交界線上枕戈待旦。
只要時機成熟,隨時便可能大舉攻入西秦腹地。
至於還有沒有別家勢力也有所打算,就難說的很了。
但至少古神教這邊已經做好準備。
“師尊,我去同彭老一道。”獨目青年向江懿行禮說道。
江懿微微頷首:“去吧。”
他面前的林巖便即退下消失。
陳洛陽在一旁靜靜看着。
之前返回古神教總壇一趟,江懿召開高層密會,主要便是宣佈有關陳洛陽的安排,以及佈置這場西秦之行。
會上,除了讓大家都認識陳洛陽,反過來也方便陳洛陽認人。
如今古神教最頂尖的高層強者,陳洛陽大部分都已經認清楚。
有極少數不在總壇的人,陳洛陽也已經大致瞭解對方情況。
例如林巖方纔提及的那位彭長老。
那是古神教宿老,修爲高,輩分高,乃是教中僅次於總教教主江懿的幾名高手之一。
如今早已經不擔當具體差事,而是靜心在教中福地潛修,不到危急關頭,不會被輕易驚動。
這次還是古神教同南楚皇朝之間再次大戰,因爲總教教主江懿此前閉關未出,彭長老等教中宿老方纔出山,以神魔聯會主持局面。
在大戰爆發後,彭長老等人都紛紛參戰。
直到江懿出關後,彭長老才從第一線退下來。
但退下來之後,老人家仍然無法閒着,而是來到另外一邊坐鎮,防止其他勢力趁火打劫。
西秦皇朝,便是目標之一。
西秦皇朝和古神教,都同佛門聖地小西天關係不睦。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古神教同西秦皇朝算不得朋友,但至少關係不似古神教同南楚皇朝那麼差。
不過雙方勢力範圍畢竟有接壤的地方,平日裏摩擦衝突自然也少不了。
當古神教同南楚大戰的同時,也在暗自留神西秦皇朝等勢力的動作。
彭長老便來到這邊坐鎮,以防對方有異動。
結果不曾想,風雲突變。
古神教與南楚之間暫時停戰。
而西秦皇朝,卻成爲大家衆矢之的。
古神教先前的準備也不浪費,因勢利導,在戒備南楚的同時,便即將矛頭指向西秦。
彭長老等人,順勢就變作先鋒。
林巖身爲青龍殿首座,專司對外征戰殺伐,以及各種情報收集整理。
他便同彭長老等人配合,隨時準備大兵壓上。
不過,具體要不要動作,還要看政陽城這裏的狀況。
陳洛陽平靜的目送林巖離開,然後視線轉向遠方的政陽城。
他身旁的女子開口說道:“這大陣同從前相比,有所增強。”
江懿微微頷首:“不錯。”
陳洛陽在一旁聽了,心中微動。
他之前沒來過政陽城,自然不知道這裏的守城大陣從前是什麼模樣,什麼威力。
但既然江懿、練步一都如此說了,那想必確實有所變化。
只是,這變化,源自哪裏呢?
葉天魔的傳授指點?
西秦大帝另有機緣收穫?
還是說……源自那口黑棺?
剛開始感覺還不強烈,但隨着時間推移,他仔細感知揣摩政陽城的守護大陣,越發感覺其中似乎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雖然不似陳初華當初跟黑棺那般關係密切,但陳洛陽好歹也在裏面走過一遭,是以對黑棺的瞭解,遠遠超出其他人。
但這也就更讓他疑惑。
如果是源於那口黑棺的話,那西秦大帝李策對這東西的瞭解和掌握,超出陳洛陽,也超出所有人的預期。
這口黑棺,此前被人鎮壓,鎮壓它的人極有可能是黑水絕宮的宮主。
那是同西秦大帝並稱的紅塵超級巨頭。
陳洛陽不確定黑水絕宮宮主得到這口黑棺多久了,但至少截止陳洛陽和陳初華使得黑棺脫離之前,對方都只能鎮壓封印黑棺,而不能運用。
可是西秦大帝李策纔得到黑棺多久?
眼下居然就能用來加持政陽城的大陣了?
莫非他纔是黑棺原本的主人?
陳洛陽心中疑竇叢生。
“這大陣的加持,很可能源自那口黑棺。”他徐徐說道。
練步一聞言,轉頭看他一眼。
而江懿則徐徐點頭:“秦帝身上的祕密,比大家想象中更多,看他這副模樣,這次的事情,恐怕也很難善罷甘休呢。”
他沒有質疑陳洛陽的判斷。
言下之意,甚至相當讚許陳洛陽的說法。
或者說,哪怕陳洛陽猜錯了也不要緊,只要大家都當他是對的,那麼錯的也是對的。
這更有利於今天羣雄齊聚西秦。
相較於要西秦大帝給個交代給個說法而言,不少人心中真正盤算的主意,從最一開始,便不是動口講理。
陳洛陽心中暗道,自己面前這位總教教主,果然不似外表那麼溫文爾雅。
不管神州浩土還是紅塵界,古神教都被稱爲魔教,實在不是沒緣由的。
正想着,陳洛陽心中一動,望向另外一邊遠方天際。
在那裏,一道虹光,從天邊湧現,然後一路延伸到政陽城上方,恍若彩虹橋梁。
虹橋頂端,站着幾個人。
爲首者的面目,令人看不真切具體模樣。
在陳洛陽的視野裏,對方像是籠罩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