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故城不怎麼貪“梧桐”的東西,他覺得這窮鬼也沒啥值得他貪的。
但他需要確認一下,看自己從神州浩土找到的線索,是不是跟“梧桐”之前找到的東西重複。
如果重複了,那他等會兒面對尊先生的時候,難免不好交差,需要早想辦法或者說辭。
如果沒重複,就可以放心大膽去跟尊先生換撫寧丹的丹方了。
“具體是哪裏,我不方便透露。”陳洛陽乾脆利落的答道:“因爲這可能暴露我現實中的身份給你,你可以提具體的名字,我回答你是或者不是。”
李故城眼睛轉了轉,先提了兩個名字,陳洛陽聽都沒聽過,很乾脆的回答不是。
然後,李故城忽然提到神州浩土。
陳洛陽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仍然回答不是。
李故城又多問了兩個,得到的也仍然都是否定的結果。
他鬆了一口氣,不再繼續問下去。
“現在該閣下解答我的疑問了。”陳洛陽假扮的“梧桐”說道。
蒼龍島這個名字,他早先從屠山夷那裏有所耳聞,不過不了解詳情。
此地和扶桑島一樣,都是魔道聖地,並且同樣地處海外。
蒼龍島主,乃是跟扶桑島主一樣位列紅塵魔道十大強者之位的超級巨頭。
現在想來,雖然同屬魔道,但可能因爲爭做海上霸主一類的緣故,所以導致兩家的關係極爲惡劣。
這麼看來,這確實是個可供利用的地方。
倒是東周,是與南楚、西秦並稱於世的皇朝了。
屠山夷之前也簡單提過一嘴,如今是三大皇朝並稱於世,分佔紅塵界人口最富饒的疆域。
倒是極北天池,沒聽他提過。
但既然能成爲扶桑之敵,並且跟東周和蒼龍島並列,想來也應該是聖地級的勢力。
陳洛陽正想着,就聽對面的李故城隨口報了幾個人名:“這都是修爲不高,但經常在外行走的蒼龍島弟子,你要找下手目標的話,自己斟酌吧。”
他嘿嘿一笑:“明人不說暗話,這裏面有個人,我極爲討厭,所以把她也列了進去,但她跟蒼龍島主關門弟子‘碧玉龍’韓箏關係很好,要動她的話,可要小心韓箏報仇,不過如果你能幹掉她,我個人額外付你一筆酬勞。”
陳洛陽聞言,心中忽然一動。
他突然覺得韓箏這個人名,有些耳熟。
仔細回想後,便想起,韓莓的姐姐似乎就是叫這個名字。
早先只聽韓莓自言自語的嘮叨抱怨時偶然提過一句,後來看韓莓信息資料,關於此人沒有多提及,只偶然帶過一筆,提到韓莓因爲學藝,而與其姐韓箏不歡而散。
當時只以爲因爲是否學武而跟家人起衝突,所以沒有多追究。
但如今想來,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韓莓修煉的武學名爲斬龍訣,她姐姐如果是蒼龍島嫡傳的話,聽了自然不爽,難怪姐妹倆不歡而散了。
陳洛陽通過黑壺查詢韓箏的信息,結果顯示血紅瓊漿份量不夠。
這可是剛剛乾掉高南齋、善空大師四人後啊……
對面的李故城見假扮“梧桐”的陳洛陽不出聲,便即笑道:“不樂意就算了,不過那小妮子,又不會被韓箏隨身帶在腰上。”
陳洛陽言道:“你要殺的人叫什麼名字,你有沒有她們更具體的消息?如果有的話,我說不定找機會試試。”
“名字叫何琪。”李故城說道:“她的行蹤下落,我可以幫你找找看,但韓箏就不敢保證了,那畢竟是武聖。”
陳洛陽心道果然。
“如果成功的話,再商量報酬的事情,我信得過閣下。”他裝模作樣的說道:“不過,我不保證一定挑這個何琪下手,所以現在沒辦法給你準信。”
李故城言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陳洛陽扮做的“梧桐”說道:“我盡力而爲。”
兩人交談完畢後,不用他們多說什麼,身形便自動出現在大殿內。
李故城心知自己一行人的動作,全都被尊先生看在眼裏。
剛一進大殿,卻聽那“瘋皇”別東來笑道:“小子沒見識,扶桑島的對頭,可不止東周、極北天池和蒼龍島三家。”
陳洛陽聞言,心中一動。
李故城則是笑笑:“我也只是撿自己知道的事情說,我所知自然遠不如前輩您廣博周密。”
“做人大氣一些,別總盯着小傢伙。”別東來衝“梧桐”說道:“有個人,你要是能幹掉他,別說帶藝投師當嫡傳,你馬上就能當上島主繼承人,甚至馬上當扶桑島主也說不定。”
陳洛陽聽了,眼皮直跳。
這瘋子,不會是在說他自己吧?
當初他從東方海上踏浪而來,說不定還真跟扶桑島起過沖突。
不過,這時卻聽別東來繼續說道:“竹瀶,你可以去找他。”
陳洛陽聞言,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失態。
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實話實說,之前的韓箏,他多少有些疏漏了。
但這個竹瀶,他可是一直留心的。
看來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果然這時就聽李故城在一旁說道:“前輩說笑了,‘北冥劍主’那樣的人物,是跟您還有扶桑島主、蒼龍島主一樣的超級巨頭啊。”
別東來確實不在意這裏的人知道他是誰,對李故城話裏帶出來的意思不加理會,反而很認真的問道:“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晚輩不清楚北冥劍主和扶桑島之間有什麼樑子啊。”李故城苦笑。
陳洛陽則聽得差點眉飛色舞。
這可真是……
之前在擔心扶桑島的問題,現在看來,解決辦法不止一條?
心中正在琢磨,就聽別東來繼續說道:“要不是竹瀶死了娘子,心灰意冷下歸隱,三十年前他肯定去扶桑島跟那頭老烏鴉比劃比劃。”
陳洛陽聽了,突然心頭微微一動,感覺捕捉到點什麼東西。
一旁別東來話音未停:“紅塵這麼多人,我就看竹瀶順眼,我們是一路人。”
陳洛陽、李故城乃至於一直默不作聲的姬重,一時間都有哭笑不得的感覺。
人家可未必覺得跟你是一路人……
如果是說相同點是癡情的話,也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當初爲了給他家娘子續命,他基本上將紅塵內外上下都跑遍了,可惜到底是天妒紅顏啊。”別東來少見的一臉正經,語氣充滿唏噓。
陳洛陽聽到這裏,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感覺不對勁了。
“生”字天書。
或者青木符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