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黑壺,查閱那年輕道士的信息,陳洛陽發現一個問題。
這幾天,對方沒有返回青牛山師門,也沒有向他師門長輩聯絡彙報被陳洛陽擄了的事情。
這顯得很矛盾。
如果說認命了,那應該返回青牛山青牛觀,思考尋找盜取太清妙玉的辦法。
如果說不肯屈服,那應該索性向師門長輩求助。
現在這麼一副聽之任之,彷彿沒事發生的模樣,總不能是等到陳洛陽給他定的十五天時限到了後,坦然等死吧?
難道說,他自救的辦法就是等時間到了以後看陳洛陽到底能不能幹掉他?
看是你刀快,還是我頭硬?
這太無厘頭了。
上次那個和尚的遭遇,已經充分告知對方,只憑自身,不可能反抗。
如果說對師門長輩還抱有希望的話,那也應該快速求救纔對。
從這個年輕道士的反常舉動裏,陳洛陽隱約讀出對方心思的矛盾。
他不確定自己猜的一定對,但他決定試一試,看能否助推對方一把。
年輕道士現在心裏確實很矛盾。
他不甘心就這樣被神祕人控制,隨時可能生死不由自己。
暫時重獲自由的這幾天,年輕道士心中一直在思索辦法。
對方能輕易攝拿自己,自己一點反抗餘地也沒有,說明對方實力確實強大,那和尚瞬間灰飛煙滅也佐證這一點。
只憑自己是無法反抗的,必須藉助師門的力量。
青牛山青牛觀,乃紅塵道門第一聖地。
觀主乃道門第一高手,在整個紅塵界也是最頂尖的存在。
年輕道士擔心自己口吐祕密的瞬間,就會被神祕人殺死。
但也不是全無辦法。
自己回到觀裏,一天到晚,連上廁所洗澡睡覺都算上,始終保持身邊有別人在。
尷尬歸尷尬,但這樣一來,那神祕人再帶走自己,必然會被人發現,屆時或許就會驚動觀主。
這不能算是我泄密吧?
雖然那和尚說他也是在寺里長輩面前失蹤的,事後其師門長輩沒有找來,但有可能是和尚自己虛張聲勢嚇唬人,或許他當時也是私下裏一個人時,就被帶走了。
我時刻保持自己身邊有別人盯着,或許可以試試看?
不主動吐露祕密的情況下,那神祕人總不至於因爲我不一個人獨處,就幹掉我吧?
以其高傲性格,如果真的本領高強,多半就是無視青牛觀的人而已。
之後青牛觀能不能找來,就要看自家師門的本事了。
年輕道士生出如此主意。
但他始終有些猶豫。
雖然有危險,但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場機緣。
危機危機,危險的同時也是機會。
繼續這麼按部就班下去,自己在一衆師兄弟中,很難真正脫穎而出。
如果這個神祕人提供的獎勵很可觀的話,這或許將助力自己更進一步。
可是第一個任務就是盜取自家觀裏的寶物,這讓年輕道士心裏打鼓。
萬一是外敵要對觀裏不利,那可就糟糕了,自己稀裏糊塗就成了內奸。
雖然太清妙玉這東西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即便遺失也對觀裏沒有實質危害,但年輕道士心中多少有些沒底。
尤其是,偷盜這太清妙玉等於給對方拿住把柄,自己就再難走回頭路了。
正當年輕道士心中遲疑不定之際,他眼前忽然一花。
視線再恢復正常的時候,人已經重新置身於星光籠罩的黑暗空間裏。
年輕道士沉住氣,沒有出聲,只是四下打量。
然後他發現,除了之前見過的那兩個女子以外,這次又多了一個人。
新來的人籠罩在星光下,仍然看不清具體模樣。
勉強分辨身形輪廓,似乎是一箇中等身材的男子,衣着貌似比較考究隆重,但看不清具體樣式。
這男子正左右打量四周,似乎也在費力觀察他們三個。
“敢問三位怎麼稱呼,此地又是哪裏?”這新來的華服男子沉聲問道:“此間主人可在?”
那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不見響起。
年輕道士琢磨一下,大概明白這是此地主人的老規矩,老人給新人介紹情況。
“此地主人神祕莫測,帶我等來此,是爲了他跟友人的一個賭局。”年輕道士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違逆那神祕人,於是便徐徐開口。
他將情況大致介紹一遍後,那華服男子答道:“感謝道長爲我解惑,不知道長怎麼稱呼,師出何門?我同太乙山常有走動。”
年輕道士沉默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答。
那華服男子似是恍然:“道長你也身處星光中,能否看清我的相貌?”
年輕道士答道:“貧道只能看出三位居士的大概輪廓,看不清具體相貌。”
華服男子言道:“這麼看來,此地主人,不想我們知道彼此身份。”
正在這時,那威嚴而又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夫並不介意你們互通名號,之所以維持現在這樣,其實是爲了你們着想。”
年輕道士、燕明空和韓莓都心中微動。
威嚴的聲音繼續說道:“你們人數漸多,隨着老夫相中合適人選,還會有更多人來此,現下告知你們一件事。
老夫交給你們的任務,完成者有獎勵,完不成的人將接受處罰,事不過二,超過兩次無法完成任務,老夫會廢棄他。
交給你們的任務都有時限,提前完成任務,節約下來的天數,會做一個排名,五次任務一個小結。
節約最多的人,有額外獎勵,節約最少的人,也會被老夫廢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心頭頓時揪緊。
韓莓深吸一口氣,然後再吐出。
果然如先前猜測的那樣,大家彼此之間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那威嚴而又低沉的聲音繼續說道:“老夫與朋友的賭局,需要用到的人手並不很多,所以會從你們當中揀選,擇優取之。”
年輕道士心頭沉重,驚疑不定。
韓莓則不滿的看了旁邊燕明空一眼。
燕明空默然不語,眼觀鼻,鼻觀心,像是入定一樣。
那華服男子深吸一口氣之後說道:“敢問前輩,在不向別人提及您存在的情況下,可否找這裏以外的人幫忙完成任務?”
威嚴的聲音響起:“無妨,人脈也是能力的一部分,老夫只看結果,不過有些任務,旁人幫不了你。”
華服男子沉穩的答道:“晚輩明白了。”
那神祕人便說道:“很好。”
說着,紅光便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