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刀皇宇文峯,讓陳洛陽的黑壺裏,血紅瓊漿賺了個盆滿鉢滿。
不過,爲了鎮壓那一頁神祕的紙張,黑壺裏積攢的血紅瓊漿,也幾乎被一次性耗了個見底。
按照張天恆的說法,王飛已經突破至第十三境,真形的境界,正式躋身武帝之列。
想要通過黑壺將其資料套出來,必然消耗很大。
何況,真要論的話,別說王飛真實境界已經是第十三境,即便他還是第十二境時的修爲,當前黑壺裏剩餘的血紅瓊漿,也遠遠不夠。
對於這個問題,陳洛陽的解決辦法是,既然瓊漿不夠,那就殺其他人來補充好了。
王飛如今已經是武帝,那麼想要套出他的資料,要麼死的人數量足夠多,要麼死的人境界足夠高。
恰好,陳洛陽這裏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異族左賢王,黑帝修哲。
之前寄存在你脖子上的那顆腦袋,我現在來取了。
通過黑壺曾經套取過修哲的信息,眼下只需要少量血紅瓊漿,就能更新其生平經歷最新的動向。
修哲如果四處漫無目的閒逛,那陳洛陽也拿他沒招,黑壺顯示一個人的生平經歷記錄,不可能給出其具體位置。
但現在修哲重任在肩,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潛行至喀木倫草原隱藏,觀察塞外八部同古神教交戰,並佈置死海大陣第十一個關口。”
一句話,將修哲賣得乾乾淨淨。
陳洛陽看見了,自然就一路找過來。
草原確實很大,但知道大致範圍後,以陳洛陽當前的修爲境界和身體狀態,再想找重傷虛弱的修哲,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於是,繼劍帝王健和夏帝李元龍之後,此前神州五帝中的第三位,黑帝修哲,也被陳洛陽擊斃。
黑壺中的血紅瓊漿,迅速增多。
親手擊殺一個目標,能得到更多的瓊漿。
所以有了修哲打底,陳洛陽接下來就不費力的把王飛的信息也套了出來。
瀏覽一遍後,陳洛陽微微撇嘴。
這廝還真是處心積慮,早有預謀。
幾年前就開始有不老實的動作。
起心思怕是更早。
畢竟按照之前瞭解的情況,自己這位師弟,從小便給大家留下魯莽急躁,沒有頭腦的印象。
但現在看來,從那時候起,他便善於僞裝自己。
黑壺提供的生平經歷,顯示其未拜入古神教之前,親人早亡,生活坎坷,顛沛流離。
或許就是這樣的經歷,把他鍛鍊成現在的模樣。
古神峯魔教總壇第一次動盪,山下地火爆發,正是王飛的手筆。
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臻至第十三境的武帝境界,只是一直祕而不宣,深藏不露。
有些時候爲了保密,甚至以一些邪門祕法,封印壓制自身修爲境界,以便讓其他人仍然以爲他還是第十二境的修爲實力。
結果這次雙皇決戰,他終於再次發難。
可惜爲陳初華與謝衝所阻。
倒是他之後逃亡的選擇,讓陳洛陽有些撓頭。
王飛沒有前往雪域高原聯絡魔佛一脈傳人。
可能是因爲他還不確定對方實力深淺。
也可能是因爲,如今一鳴驚人過後,他再不甘繼續屈居人下。
其逃亡方向的選擇,倒是符合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個思路。
當然,他沒有繼續留在古神峯附近。
雖然有燈下黑的說法,但雙皇決戰,一旦魔皇勝出,接到古神峯總壇再次生亂的消息,很可能第一時間趕回總壇。
王飛留在總壇附近,始終還是有些冒險。
陳洛陽原本其實猜測,對方可能逃往海外。
雙皇決戰的地點雖然在東海上,但大洋深海何等廣闊,隨便往哪裏一藏,還真不容易尋找。
尤其是這一場大戰過後,魔皇不論勝敗,只要還活着,肯定是設法返回陸地。
並且在把大陸整體犁一遍以前,視線重新放回海上的可能很小。
但王飛沒有選這條路。
他的選擇是……洛陽城。
這讓陳洛陽看了,心下多少有些無語。
看樣子,雖然心思深沉善於僞裝矯飾,但王飛此人,還是嚮往繁華熱鬧,而不願意去海外找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貓着。
陳洛陽微微搖頭,然後足下輕點炎龍的頭頂。
巨大的炎龍,縮身火紅祥雲內,重新飛回魔教同異族的戰場處。
眼下異族一衆高手,全都面如死灰。
陳洛陽的聲音,遠遠傳開,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纔驚天動地的一擊,也彷彿砸在每個人靈魂上。
不僅僅異族族主宇文峯隕落,現在連左賢王修哲也死在陳洛陽手裏。
塞外異族,徹底沒了支柱,連最後掙扎的底氣都失去。
而魔教衆人,則全都神情振奮。
黑帝修哲的威脅,始終存在,雖然不想蘇夜那麼直接有力,但大家始終心中都要繃緊一根弦。
黑死天書的威懾力,終究實實在在。
方纔修哲身死,爆發出來的死海黑潮,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這幾乎等同於決死一擊的威勢,不再受修哲傷勢影響,而是將之修煉多年的黑死邪勁,盡數爆發。
效果比起當初黔州那枚黑死神珠有過之無不及。
是以大家對這位黑帝始終警惕。
無奈其行蹤成謎,以魔教的情報觸角,短時間內仍無法捕捉其位置。
但眼下教主親臨,如有神助,竟然第一時間就找到修哲,大家如何能不讚嘆?
相較之下,擊殺修哲,平息其死後爆發的死海黑潮,在衆人眼裏都不算稀奇,屬於教主的常規操作了。
辦不到才叫大家驚奇好嗎?
陳洛陽乘炎龍來到衆人上空,他轉頭看看張天恆,張天恆便即跳下龍背,跟其他人站在一起。
“包括這個喀木倫草原在內,到以下十一個地點仔細尋找,小心處理。”陳洛陽依照修哲行動的路線軌跡,報了十一個地名。
這位異族左賢王,早在雙皇決戰前,便已經開始謀劃,準備佈置一座巨型的死海大陣,作爲異族最後的備用手段。
可惜,不等他完成,就被陳洛陽打死在這裏。
但那一個個佈陣關口,都需要拔除。
雖然大陣不可能發作了,但仍要警惕其佈置流毒無窮。
魔教衆人聞言,都神色凜然,恭聲應諾。
“這裏交給你們了。”陳洛陽看都沒看異族其他人一眼:“我去找我那位王師弟聊一聊。”
說罷,炎龍便載着他飛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