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族主宇文峯仿若能引動天崩地裂的一刀,兇狠劈向陳洛陽。
陳洛陽似乎想要調整姿勢避開要害,但已經躲閃不及,對手的刀鋒,正劈在他左側胸膛處。
但就在這一刻,他心臟處,忽然泛起滾滾烏光。
“咚咚咚”聲傳來,彷彿強有力的心跳。
在陳洛陽心口處,烏光閃動,竟然凝結成一面若隱若現的鏡子。
宇文峯見狀,心中暗覺不妙。
只是他對自己這一刀,有充足的信心。
便是神州浩土歷史上唯一一個突破至第十五境的那位強者重生,此刻站在面前,宇文峯也敢憑這一刀與之爭鋒。
這一刀之兇狠,幾可令天地變色,堪稱跨越第十四境巔峯極限的力量,實是宇文峯有生以來最強的一招。
換個時候,他自己都沒把握能再現這一刀的風采。
這不僅僅是他個人武道修爲精華的凝練,同時也跟局面有關。
對手,是他最看重的強敵。
局勢,是他劣勢之下絕地反擊。
面對最強的敵人,最危險的處境,反敗爲勝,殊死一搏。
一身精、氣、神,全部都達到自身前所未有的巔峯狀態。
這一刀揮出,刀皇宇文峯的眼前,不僅僅是這次決戰的勝負。
他更隱隱約約,看見自己近年來在不停探尋的東西。
彷彿有一座大門出現在面前,然後徐徐敞開。
門的背後,是又一番嶄新的天地!
宇文峯心中有一股強烈的衝動。
推開那扇門。
跨過那門檻。
第十五境,就在他的面前。
就在這一刀中!
宇文峯烏黑長刀悍然匹落,正中陳洛陽前胸。
刀鋒,劈在陳洛陽心臟處那面虛幻的鏡子上。
然而,鏡子並沒有碎裂。
反倒是一股比他宇文峯更強的力量,驟然反震回來!
如同一面堅不可摧,不明來歷的神盾,生生擋住撞擊神州的隕石。
隕石撞擊在這面盾牌上,盾牌別說起個坑窪,又或者後退,它甚至連晃都不晃一下!
而撞擊在上面的隕石,則轟然碎裂。
簡直彷彿以卵擊石一樣,只不過此刻的隕石形同雞蛋,對方纔是石頭。
沛然莫御,難以抵擋的巨大力量,生生將宇文峯手裏的烏黑長刀震斷!
前半截刀刃,直接破裂成無數碎片。
剩下的後半截刀刃,連同刀柄,則被震得從宇文峯手裏飛出。
刀皇,這一刻握不住自己的刀!
不是他不想。
相反,宇文峯極爲硬氣,死死攥住刀柄不放。
但那巨大的力量,幾乎將他五指全部崩斷。
滿手是血的宇文峯,再難握住自己的兵器,斷刀被生生震得脫手。
他想要撈回兵器,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眼前烈火繚繞。
陳洛陽的拳頭,再次來了!
第十四境的“祝融”,第二拳!
那對滿是暗金光芒的眸子裏,深沉冷靜。
自打那面詭異的鏡子同自己的心臟融爲一體,陳洛陽就從來沒有放鬆對其研究琢磨。
早在古神峯的時候,他就專門自己試驗過。
同自身結合後,這鏡子並非再像原先一樣對自己愛答不理。
至少,當面臨威脅的時候,鏡子能承受極爲強大的攻擊,同時劇烈反震。
這是他爲此次決戰專門準備的底牌之一。
名副其實的一面護心鏡。
左胸心臟處,是要害之地不假,單頁是他全身上下,防禦最強的一點!
對手故意留下自己刀法中的破綻,將破綻變爲陷阱,從身處下風到重新搶回上風。
他也同樣是在賣破綻。
若非如此,又豈會以胸口要害接對方最強的攻擊?
專門在這裏等宇文峯,正是要一次性一次性贏一把大的!
威武霸道的祝融相,再次跟他自身融爲一體。
狂暴的火焰之拳,熊熊燃燒,再次打向宇文峯。
熊熊烈火,在這一刻完全席捲天地。
焚天煮海的恢弘氣象,使得遙遠的近海地區,都能隱約看見遠方海平面上閃動火光。
刀皇宇文峯的心情,則惡劣至極。
他方纔都幾乎已經站在第十五境的門口,甚至可以說一隻腳都已經邁過那道門檻。
宇文峯有十足把握,只要那一刀建功,酣暢淋漓,完成最後的昇華,殺敗眼前這個強敵,他甚至能當場踏破第十四境,臻至第十五境,出神入化。
然而就在那隻差最後半步的地方,大門竟然“轟”的一下直接關死。
那扇無形的大門,更像是迎面朝他撞來,在關上的同時,碰得他頭破血流,把他掃了出去。
這其中的挫敗感,以宇文峯的心境,都爲之恍惚動搖。
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快了。
先是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然後扭轉危局,反敗爲勝,重新搶佔上風。
可接下來,局面馬上又急轉直下,讓他從高峯瞬間跌下谷底。
起起落落只在一招之間。
不過刀皇宇文峯畢竟非常人,馬上就重新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他再次身形飛退。
同黑色的鏡子碰撞後散落的刀氣,瞬間就重新聚攏,護持在他身體周圍。
手中雖然沒了兵刃,但其刀意直接凝結顯化,變作實際的兵器到了手裏。
然後……
再來一刀!
天崩地裂一般的恐怖威勢,重現於天地間。
銳利的刀鋒,森森寒氣直湧,強行分割開火海。
對面恐怖的鐵拳已經打來。
宇文峯失去先機的情況下,難以再繼續正面對抗。
他採取了另外一種補救方式。
以自己一招炎黃第十二劫,從天而降,斬向祝融相的手腕位置。
這一招,不求勝敵,更多是爲了自保,截擊陳洛陽這一招的力量,減輕“祝融”的殺傷。
只要能有一線喘息之機,他就能再次穩住陣腳,捲土重來。
哪怕爲此付出一點輕傷作爲代價,也不影響接下來的作戰,猶有翻盤機會,誰勝誰負還要兩說。
但就在隕石天降一般的刀鋒落下前,那隻熊熊燃燒的拳頭,節奏突然變化了一下。
就這一下,正卡在刀皇宇文峯最難受的地方。
對方避開了他的刀鋒,而是走了一條他刀勢中微乎其微的疏漏之處,從本該密不透風的唯一一點縫隙中鑽進來!
宇文峯臉色驟變。
之前的炎黃第十一劫,存在的破綻,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