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本性
“青天大老爺,人都是我殺的、都是我殺的!”那女人突然衝了上來,跪倒在當中:“和這幾位老爺沒有關係!”
“放屁!”那老人怒喝一聲:“一個弱質女流能殺得了幾個壯漢嗎?!羅大人,看到沒有,這些人都是一夥的,我們要斬草除根了!”
“格殺勿論!”羅源發冷冷的補了一句。
“狗急跳牆麼?一種瘋狂的情緒。。。。”錢不離臉帶笑意,眼神閃爍不停:“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們!”
那十幾個家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衝殺上來,他們個人的武技到底怎麼樣不知道,但十幾把明晃晃的長劍看起來很是嚇人。程達帶着兩個親衛縱身迎上,可還沒等交鋒,場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震耳的巨響,啪。。。。
程達三人還好些,其餘的人全都被巨響嚇了一大跳,跪在中間的那女人用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臉痛苦之色,那些家丁們一起停下,其中一個家丁被嚇得把劍都扔在了地上。
嗵地一聲,一把項弩從蔣文臺的手中落到了地上,他的身體也軟軟得向下癱倒,從正面看,蔣文臺眉心處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血洞,而從後面看,那就不是詭異了,而是恐怖,蔣文臺的後腦出現一個碗大的窟窿,黃白色的腦漿拌着鮮血向下流淌。
站在蔣文臺身後的羅源發和那個老人看起來也很恐怖,子彈透腦而過爆出了血浪。羅源發和那個老人被噴了個正着,再加上那突如其來地巨響,羅源發和那老人都被震住了,傻傻的站在那裏,竟然忘了去擦臉上的鮮血和腦漿。
“愚蠢!難爲你們都不知道,我錢不離是因爲什麼才被冊封爲天威將軍的麼?!”錢不離的身前有青煙在飄蕩,他的雙手卻背在身後。這樣纔沒有人能看出他的天威是怎麼發出來地,錢不離的臉上雖帶着笑容。但眉眼間正濃郁着凜然地殺機。
“狂徒膽敢殘殺內閣命官!給我拿下、拿下!”這一記天威沒能讓羅源發屈服,他大叫一聲,隨後轉身向樓梯衝去。
“他只有一個天威,大家一起上殺了他!誰能搶到天威,我就把女兒許配給誰!”那老人也沒有屈服,一邊大叫一邊向後退,但退的速度卻不慢。以致於到了樓梯處一腳踏空,倒栽了下去,下面響起了羅源發的驚呼聲,接着又響起了物體滾動的聲音。
那老人心志雖堅韌,可方法卻用錯了,再怎麼慌亂,也不應該承認錢不離擁有天威!話都挑明瞭,那十幾個家丁面面相覷。其中兩個家丁率先扔掉了手中的長劍,跪倒在地,別的家丁有樣學樣,等程達衝過去時,家丁們已經沒有站着的了。誰也不是傻子,宜州現在地主人就是天威將軍錢不離。繼續動手的後果是什麼,大家心裏都有數。
殺。。。。樓下突然爆起了喊殺聲,楊遠京身先士卒衝向了城防軍。錢不離改革軍制,給刀手配置的是一柄戰刀和一面輕圓盾,而楊遠京卻另闢蹊徑,玩起了雙刀,如果說錢不離是暗器鼻祖的話,那麼楊遠京無疑就是雙刀流的創始者。
兩把戰刀劃出了一排又一排的刀浪,只眨眼之間,楊遠京就在城防軍中掃出了一條血路。而衆親衛揮舞着刀劍緊緊跟在楊遠京後側。不管是個人武技。還是訓練、裝備、經驗、氣勢,城防軍都遠遠不能和錢不離的親衛相比。虎入羊羣之後,那隻是一面倒的屠殺!
站在前方地一個城防軍小隊長剛剛拔出長劍,就被楊遠京一刀把整條胳膊都卸了下來,隨後的一名親衛則揮着戰刀劈下了那小隊長的人頭,周圍的城防軍嚇得怪叫一聲,鬨然四散。
楊遠京衝進了十裏飄香樓,還沒等歇口氣,從樓梯上連滾帶爬衝下來兩個人,正是羅源發和那個老人。
楊遠京雙刀輕磕,大步迎了上去,而羅源發和那個老人一起驚呼一聲,又掉頭往上跑。
“站住!往哪跑!”楊遠京口中在厲喝,腳步卻不緊不慢,只是吊在兩人的身後,向樓上衝去。
羅源發和那個老人被嚇昏了頭,竟然一口氣跑回了三樓,三樓上,家丁們已經跪倒了一地,錢不離則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向羅源發和那個老人。
“末將前來護駕!”楊遠京笑呵呵跳出了樓梯口,躺在地上地蔣文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楊遠京走到蔣文臺身邊,用腳挑了挑蔣文臺的腦袋,咋舌道:“在樓下就聽到大人發威了,真是慘啊!”
羅源發和那個老人撲簌簌發着抖,他們的臉上都濺滿了鮮血,倒是不容易分辨表情,突然,羅源發顫聲說道:“原來。。。。原來閣下真是錢將軍。。。。”
“廢話!”清脆的回答來自浮柔的小嘴:“難道你們這些當官的除了草菅人命和說廢話以外,就不會別的了?!”
錢不離拍了拍浮柔的手:“怎麼?現在不把我這個狂徒拿下了?羅源發,你一個小小的縣主竟然有這麼大地膽量,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過。。。。我不知道你地膽量是從哪裏來的,難道你們都不怕死?!”
“大人,您是不知道這裏面地關係。”張賢看到大勢已定,臉上的神情變得很輕鬆:“那個老傢伙就是練市縣的伯爵望治濟!他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唯一的兒子。。。。已經被大人處死了。”
“張賢,不能亂說話。我沒有處死誰,買了東西總得讓人驗貨吧?”錢不離瞟了張賢一眼。
“是、是,小人胡說八道,小人該死!”張賢陪着笑臉道,續道:“他的大女兒嫁給了我們地羅縣主,二女兒嫁給了蔣守備,就是。。。。那位大人。”張賢用手指了指蔣文臺的屍體。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大人,這練市縣可是他們的天下。盤剝百姓、私吞財稅,擅圈土地、欺上瞞下,可算是無惡不作了!他們三人把練市縣搞得民不聊生、哀鴻遍野,今天大人救了這一縣百姓啊!”
“想出這些詞你花了不少時間吧?”錢不離一笑,旋即皺眉道:“聽說百裏克誠爲官倒是很清廉,難道百裏克誠就由得他們胡來麼?”
“大人,王治濟的夫人就是百裏克誠的一個遠房堂妹。”臨桌的一個貴族微笑着說出了關鍵。
錢不離回頭衝着那貴族笑了笑。沉思起來,一個小小的練市縣,貴族們之間地關係網都搞得如此複雜,那些大貴族大閥門之間又會複雜到什麼程度呢?
“請將軍恕罪。”羅源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軍,卑職萬萬想不到將軍會來練市縣,這場誤會真是。。。。好無來由!將軍怎麼不給練市縣發張公文呢?完全可以避免的啊。。。。唉,卑職情願受將軍責罰。”羅源發口稱甘願受罰,但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回事。他竟然在平攤責任。姬周國地內閣有規定,縱使是上官巡查下府,也要發送公文,因爲內閣的政事一向以穩定爲主,貴族與平民之間的矛盾已經很尖銳了,貴族們之間的矛盾能避免還是儘量避免。所以內閣才制定了這麼一項讓巡查變了味道的規定,上面巡查,下面做好準備,這樣才上下都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