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沒料到會有居民大媽來救我,而且看樣子還不少,難道是附近的好心人
但又不像啊,附近怎麼會有這麼多大媽而且我努力看看,竟然全尼瑪是大媽,有十幾個,個個臉色紅潤精神飽滿,一看就是經常跳廣場舞的。
這情況有點詭異啊,那些混混也懵了,暫時沒敢罵人。大媽們直接擠進來:“你們這些孩子,就知道欺負人你們父母呢”
這教導主任的口氣是怎麼回事那些混混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女流氓大着膽子罵人:“你們誰啊,死八婆滾開。”
結果啪地一聲,一個大媽一巴掌扇她臉上:“真沒家教”
人羣大譁,當即就亂了,但竟然沒混混敢吭聲,全都傻了眼看着。大媽們理都不理,兩個大媽進來扶我,十分可憐我:“哎,可憐的孩子。”
我真有點站不穩了,強自站着跟她們出去,那羣混混一直很騷亂,又不敢阻攔,畢竟十幾個大媽出現很奇怪,而且這些大媽可是霸道得很。
直到我離開了混混們還在面面相覷低聲議論。大媽們似乎完成任務了,說笑着打算去廣場跳舞了。
我忙拉住一個大媽:“阿姨,怎麼回事啊”
她們倒奇怪:“你不知道你朋友讓我們順路過來幫幫你啊。”
朋友什麼情況這羣大媽相約去廣場,結果順路來幫我我哪個朋友
難道是林茵茵我說是不是茵茵,一米五那個女孩。她們全搖頭,說是揚菡璐啊。
什麼揚菡璐我完全懵了,我的朋友沒幾個,不是林茵茵還會有誰這麼厲害村裏的小翠也不可能啊。秦瀾又離開了,這個揚菡璐是誰啊
我說她幹嘛要幫我一個大媽比我還疑惑:“你們不是朋友嗎菡璐的媽經常跟我們搓麻將的,你認識她媽不”
我徹底蒙了,說我啥都不知道,他們也解釋不清楚,又急着去跳廣場舞,讓我自己好好想。
她們就走了,我挪着腿皺着眉去診所,真是奇了怪了,天上掉餡餅了竟然有個陌生妹子在暗中幫我,而且能找到這麼多大媽來幫忙,那她家肯定不簡單吧。
我胡思亂想一陣也想不通,又想起還有妹妹的信沒拿,趕緊去診所就醫。
傷勢不嚴重,嚴重的傷口又被衣服褲子遮住,外人應該看不出的。
我又摸了摸鼻子,血已經流過了,現在雖然還痛但不礙事兒。
以防萬一,我又去商店照了照鏡子,確定不會被人看出纔去找夏姐。
這下我不能歡快地蹦躂了,慢慢地走過去,夏姐雖然覺得我有些異樣,但沒留意也沒發現。
李欣的信果然也好了,我拿了就出去看。然後心頭猛地一跳,她只寫了一行字。
“這個週末放月假了,你要回家嗎”
我動了動喉嚨,這周已經是月假了啊也就是說一個月過去了。李欣平常根本不願意回家去的,現在她問我要不要回家是什麼意思
按照道理我是要回家拿生活費的,但現在父母在外打工,我現在又不缺錢,所以沒考慮過回去的事,她這是幾個意思
難道她想回家還讓我也回家
老感覺到一股奇妙的心情,我心跳稍微快了起來,連被打的憤怒都沒了,現在只考慮這件事,回不回家
最主要是我琢磨不透李欣的心思,但越琢磨越心動,她的言外之意肯定是想跟我一起回家,然後我們做飯喫,單獨相處。
我揉了揉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事沒事,放月假了,兩兄妹自然是要一起回家的,這很正常啊,我特麼怕個屁啊。
果斷去回信:回
然後我又離開半小時回來看信,心臟砰砰跳着看信:噢,那你早點回去哦,晚了沒車的。
噗你大爺,老子直接噴了口老血,這是幾個意思你逗我啊。
但她不可能逗我啊,她也不是那種人。我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兩封信都看了,然後靈光一閃,會不會是她要約我幹什麼結果我說回去,所以幹不了了。
八成是這樣,李欣什麼事也不好明說,把我給急得直冒汗。
我趕緊回去找夏姐,旁敲側擊起來:“夏姐啊,李欣有沒有說週末要幹什麼呢”
夏姐一怔,摸着下巴沉思起來:“你這麼問一定又什麼道理,我想想月底了,昨天我給她發了工資,我讓她去喫頓好的,當時她沉吟了許久,或許她要去喫大餐吧。”
我心中一動,難道李欣想請我喫大餐不知爲何又想笑又感動,我這急死人的妹妹啊。
趕忙回信:我突然又不想回家了,你週末有什麼打算嗎
然後我又跑開,等回來看信,李欣終於說目的了:那個,我想請客,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到校門口等我好嗎
我幾乎想象到了李欣的面紅耳赤,這無關別的感情,只是我們關係太特殊了,她請客肯定難以啓齒。
我心中歡喜不已,這難道是兄妹關係更進一步的徵兆
我啥都不想了,什麼混混啊揚菡璐啊,以後再慢慢想,如今李欣請我喫飯,我必須去。
我就到夏姐的裏間去洗了個臉,又照了鏡子拍了灰塵,屁顛兒屁顛兒地出發。
夏姐驚奇看我:“咋了要約會”我說不是,喫個飯而已。夏姐嘖嘖兩聲:“哎呦,真是羨煞旁人,姐姐我都妒忌了。”
她還媚笑,故意作怪。我翻了個白眼,滿心歡喜地去校門口等李欣。
她請客咯,待會該怎麼做呢我們兩人一起喫飯,我該怎麼喫才能顯得優雅呢如果喫魚要不要吐魚刺呢如果喝湯怎樣才能不發出聲音呢。
越想我竟然越慫了,媽蛋,我竟然怕了,生怕在她面前出醜。
我忙轉身看河水,冷靜下來,以前在家不也一起喫過嘛,當時我還喫得跟狗一樣,現在怕個屁啊。
盯着流動的河水緩緩平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李辰我來了。”
這聲音十分結巴,但正是我妹妹的。我哧溜轉身,不自覺就撓頭了:“哈哈,你來了啊,李欣。”
她不好意思叫我哥哥,我也不好意思叫她妹妹。而且我一轉身她就低下頭去了,抓着衣角看別處,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必須得打消尷尬纔行,於是假裝平靜:“你發工資了啊,這麼好請客,我們走吧。”
她快速點頭,我腦子裏急轉:“我們兩個人去喫點米粉就可以啦,或者去喫點燒烤吧,天黑了很多地方都在賣。”
我捨不得花她的錢,也感覺街邊喫點東西隨意一些。她卻搖頭,十分堅定的樣子。
我心中有些觸動,她難道一定要請我喫大餐我暗想等我文章通過了我也一定要請她喫大餐。
我就說那你帶路吧,喫什麼都可以。她就帶路,我喉嚨又動了動,開始想待會喫大餐要怎麼才能優雅
沒想完,李欣停下來了。我一怔,發現她走到一羣妹子身邊了,那羣妹子笑意吟吟的:“李欣,你不是說他是你哥哥嘛,怎麼扭捏那麼久,看着着急。”
我傻了眼,李欣竟然胡亂抓住一個妹子的衣角開口:“李辰,這是我同學。”
我喉嚨一甜,尼瑪不得不噴血啊,說好的孤男寡女呢說好的感動和羞澀呢結果原來是請了一大坨人,我的媽呀
我幾乎受不住這個打擊了,那些妹子奇怪看我,我乾巴巴一笑:“哈哈哈是同學啊,哈哈哈,那走吧,哈哈哈。”
那些妹子狐疑不已,壓低聲音開口:“他沒事吧”
李欣都不敢看我了,她一定知道我誤會了什麼,剛纔我都說明兩個人了,現在卻是一大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