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那房間竟然也沒光,整棟樓都黑乎乎的。
這真的挺嚇人的,我跑到門口就敲門,半響秦瀾才裹着被子來開門,她臉都嚇白了:“浴室門剛纔又響了,你快去看看。”
我壓住害怕,老子還真不信邪了。一進去就抓起一張凳子往浴室挪去。挪半響回頭一看,秦瀾竟然沒跟過來,遠遠看着我。
我臭罵:“你也來啊,我一個人害怕。”她使勁兒搖頭:“不要怕,沒事的。”
靠,沒事你怎麼不去
我嘴角一抽,硬着頭皮過去,結果這當口刺耳的聲音傳來,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樣。
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媽呀,什麼聲音。
本來這房子四周就黑得嚇人,我來的時候就有些擔心了,加上秦瀾臉色蒼白更加嚇人,我竟然也慫了,硬是不敢上前一步。
秦瀾連連後退:“我沒騙你吧,是門在搖,那個阿姨說的死人就是在浴室裏死的”
我去,你別嚇我啊。我也不敢過去了,但這時候頭髮一飄,感受到了一陣涼風。
我一愣,眨眨眼又過去,大着膽子一看,浴室門果然在搖,廁所那邊的風正吹進來。
我一下子放鬆了,大罵不止:“是風啊傻逼,我真是服了,這都能嚇到,靠”
秦瀾啊了一聲,小心翼翼過來看看,然後疑惑:“哪裏來的風我記得所有窗都關了的。”
我皺眉去廁所,結果看見廁所上頭有個正方形的透氣口,風就是從那裏進來的。
我無語了,扭頭就罵:“你也太膽小了,浪費老子精力。”
她不服氣,氣沖沖地回罵:“你也不見得有多大膽。這子裏死過人的,我能不怕嗎”
她一說完,風又灌進來了,門立刻發出刺耳摩擦聲,嚇得她一抖。
我將凳子放在門口抵住門了,說現在行了,我走了。
她又慌了,趕緊拉住我衣袖:“別走,我還害怕,這裏真的死過人的,明天我要退房。”
我得回去晚睡啊,不回去可不行。我就說我必須得回去。她竟然咬起了小嘴脣,可憐兮兮地看着我。
我心底一跳,臥槽,這是什麼情況彪悍的秦瀾露出前所未有的弱軟,我竟然心動了。
趕緊推開她走,秦瀾都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兒,就是不肯讓我走,還要哭了:“不要走好不好我真的很怕。”
這妞被嚇傻了吧,竟然衝我撒嬌這待遇真是好啊,我正好青春期思春了呢,心中就軟了,不忍心拒絕她。
可我不回去能行嗎老師會查房的,宿管也會查房的,要是人不在,肯定會嚇到老師,然後家長也會慌。
我還是拒絕她了,她抬手擦眼睛,拉着我衣袖搖晃:“嗚嗚,我討厭你”
我靠,她好幾吧軟啊,作爲一個鄉下野孩子何時被女人這樣對待過,我尼瑪心都酥了,壓根沒辦法強硬。
“就一晚嘛好不好,你陪我睡,不然我睡不着的。”
她又說了一句,我心頭猛跳,一起睡
不得不說,秦瀾是很動人的,我現在也才發覺,她已經變了很多,很少跟個女流氓一樣,今晚怕是嚇壞了,露出了她內在的女孩子本性。
我就糾結不已,秦瀾一直對我撒嬌,我都有點捨不得離開她了。
正心猿意馬,她突然不撒嬌了,掏出手機看了看,直接放開我,臉上掛着奇怪的笑容。
我心中一突,感覺不妙啊。我說你幾個意思她抱着手吹起了口哨:“已經過了十點半了,你現在回去就是十一點,門衛關門了,宿舍熄燈了,老師查完房了。”
我操
尼瑪瞬間吐血,老子一直跟她磨磨蹭蹭,結果
秦瀾仰天大笑:“哈哈哈,是不是很爽啊”
我氣炸了肺,而且也尷尬得要命,原來她一直在耍我,我說你太壞了吧
她那姣好的臉蛋上露出玩味的笑:“是麼也不知道是誰留戀我的柔情,自己好色怪我”
我他媽真是
氣沖沖走人,秦瀾聳聳肩,底氣十足:“拜拜咯,看你能不能回宿舍,可別淪落街頭哦。”
我又停了下來,我徹底被她玩了,現在回去也沒用,宿管都睡覺了,我就算回去了也是大罪。
秦瀾笑眯眯瞟着我:“我給你個建議,你現在立刻給你家裏人打電話,說你被車撞了,在朋友家。”
我暗罵一聲,趕忙打家裏的座機。我母親接了電話,第一句就是問我在哪裏。
看來老師已經聯繫她了,我裝可憐地解釋了她才鬆了口氣,問我傷得重不重。
我說就是撞了一下腳,明天就能回校了。
事情搞定,可我着實恨啊秦瀾笑意吟吟地回臥室,還探頭出來看我:“你要洗個澡嗎浴室沒鬼的。”
我現在還怕個毛的鬼啊,氣都氣死了。身上也是一身臭汗,果斷去洗澡。
結果洗一半,門外有個影子飄過。我臭罵:“秦瀾,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影子又飄回去,秦瀾捏着嗓子咯咯笑:“好俊的人兒,我想喫肉。”
她腦殼有毛病
我臭着臉洗完澡,這傢伙又飄回臥室了,還鬼叫:“你睡大廳啊,不然閹了你。”
我火氣未消,這傢伙也太過分了吧。讓我睡大廳
我就想收拾她了,然後眼角不經意一掃,發現她的洗手檯上放着一個電動剃鬚刀。
瞬間笑了出來,你大爺的,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一把抓起剃鬚刀就去她臥室,她趴在牀上晃腳丫玩手機,高興得不得了。
我來了她也沒看我,就是得瑟地笑:“幹嘛想跟我一起睡你不會真以爲我對你撒嬌吧”
我笑眯眯搖頭:“沒有沒有,我有自知之明,進來是給你送東西的,你那裏癢不癢啊新毛硬邦邦的刺着痛不痛啊”
她一滯,扭頭看我,我將剃鬚刀丟給她,她瞬間滿臉通紅:“你你王八蛋”
我抓住機會報復:“怎麼了不是該剃了嗎”
她已經羞得不敢看我了,哇哇亂叫,讓我滾出去。
我狂笑兩聲,志得意滿地出去,大廳上有個舊沙發,正好可以睡覺。
秦瀾再也沒敢浪了,乖巧得跟狗兒一樣。一晚上都沒動靜。
我笑死了,大大咧咧睡了個爽,翌日一早醒來,天微微亮。
今個兒心情大好,正打個哈欠,結果耳邊傳來剃鬚刀的聲音。
我心中一跳,臥槽,不是吧,秦瀾早早起來剃毛了
不管我們關係如何,這種事還是讓我心跳加速的,畢竟我是個男人,而那個女孩在剃毛。
我聽聲音是從廁所傳來的,看來秦瀾在裏面。
我尋思了一下還是裝睡,免得她太尷尬。沒多久她就出來了,肯定很小心地打量了我一陣。
我依舊裝睡,她回臥室整理了一下,然後出來踢我:“起牀了,睡得跟死豬一樣”
這婆娘臉皮也挺厚的,昨晚羞成那鳥樣,現在卻跟沒事人似的。
我裝模作樣打個哈欠,開口一笑:“早上好啊,剃完啦”
一出口瞬間感覺不對勁,我日勒,我特麼不是想說剃完啦的,怎麼嘴賤說了出來
秦瀾瞬間發滯,從耳根到臉頰,連脖子都紅透了,接着她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一抬腳踢過來:“你這王八蛋”
她這一腳都飛我臉上,我慘嚎一聲趕緊求饒,她抱着臉罵了幾聲又回臥室躲起來了。
我快速去洗漱一番,搞定就跑。開門的時候秦瀾也出來了,臉色冷淡如同冰霜:“要走了啊。”
我一愣,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我說是啊,拜拜,她冷言冷語:“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就滾了,我也不想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