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妮夫人死了。
就在喬語死後的第二天,翁妮夫人的屍體被裝在一個大型的方形盒子裏,綁上了鮮紅的蝴蝶結,像禮物盒一樣放在倫敦大學的門口。
在旁路過的學生忍不住好奇心,拆開了蝴蝶結,打開了番多拉的盒子,誰也沒想到,盒子裏面竟然裝着一具冰冷的裸|屍,一個死相可怖、渾身是血的女人,從模糊的五官判斷,竟然就是他們大學德高望重的女教授,翁妮夫人妲!
而最令人徹骨心寒的是,翁妮夫人的裸屍顯然被“盛裝”裝飾過一番,鮮紅色的緞帶不知道是被鮮血染紅的,還是原本就是這麼邪豔的顏色,猶如罪惡的基因般,以一種贖罪的姿勢,捆綁住裸屍的全身。不但如此,盒子的周圍,還散滿了豔紅色的罌粟花,像是在無聲彰顯着一種驚世駭俗的罪惡禾。
手段,非常猖狂!
可以肯定,作案的兇手絕非一般的殺人犯,因爲,這簡直就像一場藝術一樣,殺人的藝術!鮮血的妖豔刺激了每一個旁觀學生的視覺,代表罪惡的罌粟花開在一片血泊上,妖冶得不像話,竟然產生一種扭曲的死亡美感!
這是一個番多拉的盒子,充滿了血與罪惡,以及災禍!
沒人知道這盒子究竟是什麼時候放在大學門口的,更不知道是什麼人送過來的。作案兇手唯一隻留下一絲線索,一張黑色金邊精緻的帖子,就掛在翁妮夫人的脖子上,上面只寫着一行勁拔張狂的字
【致,盛凌止的禮物】
這與其說是禮物,倒不如說是恐嚇,或者說,這是挑戰帖!
而就在同一天的下午,喬語的屍體不見了,在場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但同樣也留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帖子,上面寫的話,和翁妮夫人那張帖子的話,一模一樣!
都是給盛凌止的禮物!
這下子可以肯定了,這張神祕帖子,不是禮物,不是恐嚇,更不是挑戰帖,而是挑釁!
有人站在很高很高的高處,冷眼俯視着盛凌止,那人在用實際行動以及自身優勢的能力,挑釁着盛凌止,他在跟盛凌止下一盤棋,玩呢!
而且更妙的是,發生了這麼兩宗命案,警方那邊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案件沒有公開調查,政府那邊也沒有吱聲,平時最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更是統一被封嘴了,完全就緘默了,兩宗命案被隱於暗處。至於會不會調查,有沒有人敢調查,這還是未知數,或者說,可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無疑,盛凌止這個中文名字,一下子躍升成爲倫敦搜索榜的no.1,不少人不少電腦黑客,好奇這個人究竟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歷,竟然能夠惹來這麼轟動的殺人事件。爲了得知盛凌止的真正身份,甚至有黑客都動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可卻依然一無所知。
因爲,盛凌止的身份,在a市裏也是被封鎖住的,不是那麼容易能夠調查得到的。羣衆的熱潮,說退就退,維持不了多久,但偏偏就是有人善於經營、利用這一點,在一個不知名的網站,以匿名遊客的身份,將盛凌止的照片曝光了!
沒有任何詳細的介紹,只有一張俊美得令人目眩的照片,而且好像還是在一家便利店上被偷|拍下的,名爲:盛凌止的真面目。
這下子,“盛凌止”事件的熱潮被掀翻到最高點,多家媒體爭先曝光出盛凌止的神祕照片,吸引了不少原本對這事件不感興趣的年輕男女。雖然沒人知道,這個盛凌止現在究竟還在不在倫敦,但有不少狂熱的羣衆,組織去機場輪流蹲夜,比監視還要可怕。
恐怕盛凌止要出現在倫敦的某一地方,也要被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給認出來了!
私人住宅區。
解子渝和藍狄並肩而行,兩人身上穿着同一款的休閒服,只不過顏色不同而已,但兩人穿出來的效果卻是截然相反的。解子渝面容優雅,且人又長得年輕,普普通通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一種朝氣的公子哥兒範。
而藍狄濃眉大眼的,英俊但不粗獷,但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會被帶出一丁點痞痞的感覺,就像介乎於正經與壞男人之間的樣子。
但這樣的兩人走在一起,很像一對兄弟,至少這住宅區裏的左鄰右舍,都是這麼認爲的。每天早上出去採購,然後中午就會一起回來,看,他們現在不就是回來了。
藍狄和解子渝一人抱着一大包東西,看樣子不像是
食物,但又不知道是什麼。走着走着,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藍狄忍不住嘀咕道:“我說解子,你在倫敦竟然有私人房子,你家究竟多有錢啊?”
“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哥的。我哥以前就在倫敦留過學,家裏爲了讓他方便,就買了一棟小房子給他使用。我現在不不過是借來用用而已,用完,我還得還給他。”解子渝一邊解釋,一邊掏出鑰匙,熟練地開門,進去。
藍狄恍然大悟地點了個頭,也跟着邁了個大步,進屋。“哦,難怪這次四少會帶上你一起來,原來是留有後招。”
“呵呵,剛好派上用場而已。”解子渝優雅淺笑,倒是挺謙虛,但又笑得頗有幾分玩味兒。
兩人兩手抱着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二樓,打開了順位左手的一個房間。房間裝橫十分簡樸,但又讓人感覺很舒服,地上還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落地窗簾被挽起了一小角,搖椅上的男人,就坐在那兒,全神貫注地看着手上的一本書,但書頁卻久久未曾翻動過,顯然,令男人思想出神的地方,不在這裏。
男人的五官長得非常俊美,黑色抖擻的短髮,古銅色的皮膚透着一股強韌的剛毅,身形修長且挺拔。
“四少,我們給你買來了新衣服,你看看喜歡不?”解子渝拱了拱手上的大包小包,就像家長給小孩買禮物的口吻,那笑吟吟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狐狸。
盛凌止只拿眼白的地方,冷冷瞟瞭解子渝一眼,薄脣一掀,說:“還有兩個小時,朗白的演奏會就要開場了,都準備好了嗎?”
聞言,藍狄第一個挺身而出,肆意笑着,活躍道:“報告老大,全部都ok了!萬事俱備,只差蘇萌,等我們把蘇萌帶回來,就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裏的人,讓我感到滿滿的惡意,瘮人啊!”
一旁的解子渝聽到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優雅的範兒,損人從不帶髒字,“你惡意個什麼?有人對你起惡意嗎?那些人惡意的對象都是四少,你的話,大可以放心。”
“哎呀解子,你這是什麼話,小爺我哪一點差了?”藍狄頓時就不服了,他長得是不夠老大俊美,但好歹純爺們一個啊,一身完美比例的身材,那叫一個棒!
他要穿上泳裝,肯定得迷死不少少女!
解子渝只是笑着,不理藍狄的高度自戀,轉眼看向白衫白褲的盛凌止,笑眯眯地說:“對了四少,我剛剛上網遊覽了一圈,呵呵,發現到處都是對你照片的幻想,等下你出去後,可要小心點啊。現在的女人,也挺可怕的。”
解子渝話裏的最後一句分句,讓盛凌止手上翻書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扯了扯脣,重重地合上書籍,冷聲道:“少說廢話了,把衣服給我!”
“好啊。”一聽到盛凌止這話,解子渝兩眼都放光了,莫名的幸福着什麼,連忙就把手上的大包小包全扔給了盛凌止,然後依舊笑意盈盈的,等着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