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盛宅顯得特別的冷冷清清。舒榒駑襻盛婠和寂笙去了蘇萌她家,盛凌止前幾天又重回了軍區,而盛國棟雖然是在家裏,可一整天都躲在會議室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麼。福嫂一個人只簡單地煮了兩個精緻的小菜,卻還是沒什麼胃口,喫了幾口,就喫不下去了。
人越老,就越怕孤獨。
這時候,盛宅的大門鈴聲忽然響起了,那鈴聲又急又快的一連響了好幾聲,顯然按門鈴的人非常着急的樣子。福嫂還沒來得及走過去開門,門外的人就掏出了鑰匙,急不可待地把厚重的宅門給甩開了。
福嫂驚魂未定地看過去,只見急匆匆走進來的高大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盛凌止,他此時穿着一身正氣凜然的軍裝,戴着紅星軍帽,顯得異常英明神武,只是那張俊美的臉龐黑沉黑沉的,滿是風雨欲來的陰霾!
福嫂拍了拍受驚的心口,看着面色深沉的盛凌止,詢問道:“四少?你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辶”
環掃屋子裏一圈,並不見盛國棟的蹤影,盛凌止才低頭看向福嫂,簡潔地問:“我爸呢?”
“老爺他在會議室裏。”福嫂纔剛話音一落,盛凌止就一個大步向前,一支箭似的飛奔上樓去了,急不可待,一刻也緩不住。本來福嫂還想問他喫了沒的,現在看他急切匆匆的樣子,估計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哎,最近盛家好像越來越不安寧了,二少很久沒有回來過了,大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沸
盛凌止上了樓,氣勢沖沖地直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大手握住門把一扭,“喀嚓”地一聲,就把門給打開了,果真看到盛國棟就在裏面。盛凌止進來後,反手把門給關上,順便上了鎖。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冷靜地問道:“爸,盛凌然去了哪裏?軍區裏沒有他執行任務的任何資料,裏面的隊友也說他快一個多月沒出現過了。盛凌然根本沒有回到軍區裏,你讓他去做什麼事了?又或者說,你在謀劃着什麼事情?”
事到如今,盛國棟也不打算再隱瞞盛凌止了,反正過了今晚,事情總會有個了斷的。“我聯合了聶家、於家和藍家的人,讓凌然組了一支十一人的小隊,帶上一批好手去美國完成一個祕密任務。這是我們四個家族的私活,外面沒人知道的。”
即使盛國棟沒有說明任務的內容是什麼,但盛凌止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美國不就是“白狼組”的地盤嗎?盛凌然領了一隊精英過去,恐怕是要做一番大的,絕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任務!
意識到盛凌然現在可能處於危險的境地,盛凌止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些暴躁了起來,跨步走了過去,雙手重重地撐在會議桌上,看着盛國棟,強勢逼人地質問:“爲什麼只讓盛凌然一個人帶隊去?我也在這裏,爲什麼不叫上我一起去?!”
不滿盛凌止的無禮,盛國棟繃緊了面龐,嘴脣蠕動了一下,冷喝了一聲:“我們盛家已經派出去三個人了,夠多了!”
“他是你兒子。”盛凌止壓抑着低沉的嗓音,很輕、很淡、也很冷,甚至尾端,還透出一股失望。
聞言,盛國棟嘆了一口氣,也氣不上來了,但是身在局中事不由人,只要壓下心裏的感慨,強硬道:“如果將來坐我這位置的人是凌然,我只會派你去,也絕對不會讓凌然去冒險。相同的,將來坐我這位置的人是你,怎麼樣,我也不可能讓你去冒險的!”
盛國棟的想法其實和曲揚有點像,不管怎麼樣,所有的事情與孽緣都必須要在他這一代人畫上句號。犧牲的人已經夠多了,再這樣下去,被捲入進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這就像一個漩渦一樣,只會越卷越大。盛國棟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無情也好,冷血也罷,只要能做個了結,犧牲幾個人也是無可奈何的。
“凌止,知道爲什麼我沒讓凌容和凌然坐這個位置嗎?因爲他們兩個都不適合,凌容的性格太一絲不苟了,他容不得一絲差錯,要讓他坐上我這位置,遲早會把他逼死的。凌然又心腸太善軟了,我怕他會感情用事。最合適的人,除了你,就是凌城了。沒了凌城,我就只剩下你了。相信我,等你以後坐上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明白,當我做這個決定,讓凌然去做這個任務的時候,心裏所承受的,絕對不比他們少。”
這還是第一次,盛國棟用這般嚴肅正經的口氣和盛凌止說話,一時間,父子兩人也都冰釋了。怪不了誰,也沒什麼錯與對的,既然生爲盛家人,有些事情從他們一出生就已經註定好的了。比如他們的人生,又比如盛家的孽債。也不止是盛家,聶家、藍家和於家,都有各自的難處,要不然,這一次也不可能會一起聯手合作的!
每個大家族的背後,似乎都隱藏着一段淵源,這也是必然的,沒有人能夠將一元變成一千萬,這其中的過程,必定是遇到什麼契機才能夠飛黃騰達的。
盛凌止漸漸冷靜了下來,捏着鐵拳,跌坐在真皮椅子上,頭望着上方漆黑花紋的天花板,舒出了一口氣,輕聲問道:“盛凌然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盛國棟搖頭,他也在等美國那邊的消息呢,“我還沒知道,他們也還沒有和我聯絡,不過我很相信凌然的能力,他可是我的兒子,又是盛家的二少,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盛國棟這話聽起來,有點兒自我安慰的感覺,但盛凌止沒有點破他,免得又讓他想起三少盛凌城的死了。這個時候,盛凌止說什麼也沒有用了,盛凌然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怎麼樣也好,盛凌止也只能在這裏等盛凌然那一邊的消息了。
不過不同於盛國棟的自我安慰,盛凌止是真的對盛凌然的能力很有信心,如果任務是一直按照盛凌然的計劃走的話,那麼盛凌止敢肯定,盛凌然絕對只會無驚無險。哪怕任務途中出了什麼突發狀況,盛凌止也認爲盛凌然有足夠的能力脫險,除非
除非,盛凌城再生!要不然,盛凌止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夠扳倒盛凌然,畢竟,這傢伙要真動起真格狠起來,還真的是不要命的!
盛凌止對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不清了,只有一個大約的輪廓,但他還是記得一些特別的事情的。比如,小的時候,盛凌然和盛凌城的感情就特別要好,兩人又是經常受到盛國棟的體能訓練,所以時常會打架,說什麼切磋切磋,結果,每一次盛凌然都會輸給盛凌城。
想着,盛凌止的思緒飄得有些遠了,看着頭頂上的天花板,似乎能勾畫出一些被他遺忘掉的童年往事。這時候,突然“嘀嗒”一聲,盛國棟猛然從座椅上騰起了身,顫着兩隻結實的拳頭,激動道:“來消息了!”
聞言,盛凌止迅速拉回了思緒,也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那發來一封機|密郵件的電腦前,手拿着鼠標點了幾下,打開來一看,發現是一個短視頻。盛凌止皺了皺俊眉,抬頭跟盛國棟對上一眼,才移動着鼠標,在鍵盤上輸入了密碼,打開了這個視頻。
播放器彈出來,盛凌止按了開始之後,立即就看到了盛國棟的妹妹,盛凌止的姑姑盛柯!她一個人擋在了電腦的攝像頭前面,神情很凝重,身後有一隊人,但都不是四個家族裏面的人,估計是一些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