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止正抱着盛婠慢悠悠地走下樓,這時,盛宅的門鈴響了,這個時候會是誰回來呢?
福嫂連忙走上去應門,厚重的宅門一打開,只見一身威風凜凜軍裝的盛國棟正興致高昂地走進屋,身後跟着一個豔若牡丹、熱情如火的女子,林雅!
“老爺,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啊?”福嫂看着跟在盛國棟身旁的林雅,覺得這女子長得好豔麗出彩,一點也不像他們盛婠的矜持含蓄,這女子猶如牡丹般風華絕代。
“今天難得碰見舊時戰友的女兒,正好就請她回家作客。福嫂,今晚晚餐吩咐廚房做得得體一點,順便叫夫人早點回來。”盛國棟一邊吩咐着福嫂,一邊大步往前走,神采飛揚,精神倍兒呢!
“伯父,你太客氣了。”林雅雖然從小就在美國長大,性情比較開放不拘,但到底也是大家族出生,面對長輩,該有的禮儀還是有的滏。
“不客氣。當年你父親救了我一命,這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中,不曾忘記過!”盛國棟是個鐵錚錚的男子漢大丈夫,逢恩必定相報,絕不幹忘恩負義之事!
這時,盛國棟正好看到下樓的盛凌止和盛婠,朝他們倆大吼了一聲,想將林雅介紹給他們倆認識:“凌止,盛婠,快下來,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
“誰啊?”懷裏還抱着盛婠沒放下,盛凌止興致缺缺地走去盛國棟那兒,眼眸懶洋洋地抬起,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盛國棟身旁的豔麗女子,兩人不其然地對上了眼,只稍一瞬間,盛凌止立即就認出林雅來了。而同樣的,林雅也認出盛凌止來了辛!
兩人端是難掩詫異,不約而同地質問道:“是你?!”
“你是盛家人?你不是說你叫藍狄嗎?你連名字也是騙我的?!”一連三個問題,林雅的語氣是咄咄逼人的激動,再次見到欺騙過她的盛凌止,她的心還是會痛,以及心跳上的悸動!
林雅知道她喜歡這個男人,哪怕他騙了她,耍了她,玩弄了她!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飛蛾撲火般,一門心思都撲在這個壞男人身上了!
可當看到盛凌止懷裏還抱着一個纖細少女時,林雅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心裏的憤怒竟然降到最極致,彷彿消失了一般,隨之接踵而來的是摧毀理智的妒意,比憤怒還要瘋狂的嫉妒!鋪天蓋地的襲來,讓林雅好不甘心,好不服氣!
這個男人欺騙了她,耍了她,玩弄了她之後,現在他的懷中卻抱着另一個女人,那麼地溫柔,就連最簡單的走路也不放她下來,可想而知他有多寵愛這個女孩兒。
盛凌止沒有回答林雅幾近竭斯底裏的質問,盯着她,劍眉有些煩棄地皺起,沉下聲,冷酷反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是誰?”兩個女人都問到同一個點上了,一個是盛婠好奇的疑問,一個是林雅冰冷的質問。
而,盛凌止卻只回答盛婠的問題,俊顏上的表情是平淡的,淡淡的調調,事不關己道:“一個不重要的人。”
被盛凌止如此當面傷人,含着金勺子出生的林雅何時受過這等蔑視,面子完全掛不住了,看着冷酷無情的男人,跺腳憤恨道:“藍狄,你!”
“我不叫藍狄。”盛凌止冷嗤一聲,態度有些惡劣,也有些嘲弄,真真壞透了。
這時,一直在旁聽着的盛國棟覺得盛凌止和林雅的關係很懸,忍不住疑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認識林雅?”
“她是我這次任務的目標。”挑了挑眉,盛凌止如是地說道。
聞言,盛國棟陷入了令人頭痛的沉默。這下子,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林雅的父親林大凡在23年前“羅爾斯”家族事件裏曾救過他一命,後來因爲救治不及時,一隻手臂給廢了,不得不離開軍旅的生涯,退役回老家。爲報這個救命之恩,林雅自然是他們盛宅的坐上貴客,可偏偏盛凌止這一次的任務目標竟然就是林雅。看樣子,兩人似乎結怨不輕,也不知道盛凌止爲完成任務,給林雅下了什麼套子!
越想盛國棟就越是頭痛,畢竟林雅的身份比較特殊,與盛家的關係又是挺複雜。當年林大凡退役之後,沒幾年就有了個女兒,後來爲了報答林大凡的救命之恩,他們兩家就結下了一門娃娃親,將林雅許配給了盛凌城。那年代,大門宅院的都流行結下娃娃親,可誰知道凌城死了,林雅又和凌止結怨,哎!
這怎是一個字亂字得了!
“你難道是盛凌城?”看着盛凌止,林雅頗帶期盼地問道,一個心都懸空了起來,緊張不已!
其實這次來,林雅是想跟盛家取消這門娃娃親的,畢竟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流行這樣指腹爲婚的落俗戲碼嗎?可是,如果、如果這個男人就是盛凌城,林雅願意嫁給他!
管它的娃娃親,管它的落俗不落俗,只要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盛凌城,那麼她就嫁定了!!
聽到盛凌城這個久違又陌生的名字,盛凌止不禁微微擰起了眉頭,絲絲不悅在心裏漸漸蔓延。
其實,盛凌止對盛凌城這個三哥很是陌生,盛凌城死的時候,他纔剛滿十一歲,兒時的記憶現在回憶起來,也不太清晰了。盛凌止只知道,他是盛凌城的替身!他現在站的位置,做的每一件事,本該都是盛凌城的。盛凌城是盛家寄予厚望的天才,而他只能跟在這個天才的光環背後,替盛凌城完成未曾走完的道路!
“我不是盛凌城。”冷冰冰的一句話,抱着盛婠,盛凌止轉身就要走了,懶得再理睬林雅。對於盛婠以外的女人,他一向都是鐵石心腸的!
聞言,林雅不信,不願意相信。快步追上了盛凌止與盛婠,專攥住他肌肉結實的手臂,固執己見道:“你又說謊騙我了是不是?你一定就是盛凌城!”
不知道是被林雅煩膩了,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聽見盛凌城的名字緣故,盛凌止的情緒波動變得有些大了起來,一雙英氣的劍眉擰成“川”字,下巴緊繃,手臂一個猛力一甩,將林雅重重推在地上,不耐煩道:“你有病啊,盛凌城早就死了!”
見盛凌止竟然出手推林雅,盛國棟當場就想出口狠狠教訓他一頓,可沒想到盛婠卻比他快上一步,揪着盛凌止的衣領,一臉不認同地指責道:“哥!你怎麼能出手推人呢?這不是你做事的風格,你一向不打女人的。”
確實,上一次哪怕林雅再麻煩再難搞,盛凌止也沒有出手動過她一下下,而這一次盛凌止承認自己情緒失控了,沒有掌握好分寸。
盛凌城這個名字,對盛凌止而言,有點太過複雜了,包含了太多因素。
盛凌止沉默了,絮亂的氣息也漸漸沉穩了下來,盛婠的一番責備猶如靈丹良藥,撫平了他心裏的躁動與煩亂。心靈上得到了平靜,讓他又重新找回自傲的控制力。只是雙臂把盛婠摟得更緊了,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裏,彷彿生怕有人搶走他的心肝寶貝似的,若無旁人地表現出他對盛婠的嚴重依賴性!
當着陌生人面前被盛凌止這般親暱地抱住,就像個大娃娃一樣,盛婠覺得也挺不好意思的,但又掙不開盛凌止頑固的懷抱,看了看目光幽怨的林雅,扯脣勉強笑道:“他真的不是盛凌城,他是盛家四少,盛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