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然也來摻和一腳,盛婠覺得有些頭疼了,一個盛凌止她還沒哄好,現在還加上盛凌然,顧驍真的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惹火身上啊!
感覺到盛凌止怒氣勃發的身軀,盛婠連忙抱緊了他,免得他要衝上去揍顧驍了,小手揪住他的西裝衣襟,軟聲哄着他:“哥,別鬧了,這事就這樣算了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要破壞氣氛!”
聽到盛婠替顧驍求情,盛凌止是極其不悅的,抬眸厲了一眼顧驍,高大白淨又俊逸,典型的貴公子範兒,又與盛婠的年紀差距不願,盛凌止的心裏猛地升起了一股危機感,一想到盛婠很可能喜歡這類型的“小白臉”,心裏就越發有氣了起來,看着顧驍的眼神也越發鋒利如刀,恨不得把他廢了!
而另一邊,顧銘見盛婠無意把事情鬧大,他可是個圓滑懂變通的精明人,知道向盛凌止、盛凌然求饒是沒用的,連忙拉上了顧驍,改向盛婠賠不是,希望盛婠能幫忙求情一下,讓盛凌止平息了這事兒。顧銘此刻的心裏是無比明確了,這個盛家六小姐纔是真正的重要人物,盛家四少、二少都那麼緊張她,一出事兒就立刻把她護得密不透風的,可見她的分量有多重要,估計她的一句話要頂自己十幾句話呢!
顧銘有些後悔了,方纔只顧着拉攏盛家的其他人,結果忽略了這個盛家六小姐,現在是悔到腸子都青了,他是沒想到啊!這個盛家六小姐才十五歲,按理說在盛家的地位不該這麼高的,可偏偏現在哎,希望她別再追究這事情,要不然顧驍算是完了灩!
“六小姐,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好,教子無方纔會鬧出這樣的幺蛾子,破壞了你慶生宴的氣氛,我這就讓犬子給你賠罪,還望你原諒他這一回。”顧銘打蛇隨棍上,一句句說着自己的不是,也不讓盛婠有空隙拒絕,瞥了一眼顧驍,又暗中推搡了他一下,示意他趕緊道歉!
此時的顧驍哪怕再自傲再不甘心,也知道地球不是圍着他一人轉的,要真正面得罪了盛家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喫,不得不認清事實,顧驍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看着抱住盛凌止的盛婠,目光一閃,很鄭重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口氣滿是愧疚。“很抱歉,今天是我犯糊塗做事衝動了,我現在已經在後悔了,請請六小姐原諒我。”
那一聲六小姐依舊是很難叫出口,但也讓顧驍更加明白一個道理,他與盛凌止、與盛家的差距有多大歲!
難怪盛婠會選擇依附她哥,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盛婠是不喜歡顧銘的,覺得這大人的心思很是複雜,但同時又覺得顧驍這個大哥哥挺可憐的,明明是滿臉的倨傲不甘,卻依然低下頭,放下驕傲來向她道歉,這對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來說,應該是蠻苛刻的吧?
“嗯,我原諒你了。”輕輕呼出一口氣,盛婠覺得沒必要把事情鬧大,她原諒顧驍了,畢竟自己也沒受到什麼傷害。
聞言,顧驍面上一喜,心裏有些雀躍,覺得盛婠可能並不討厭自己。
“那四少、二少”顧銘沒有把話說下去,只是適當剛好,就打住了,將問題又拋回給盛婠,真是隻精明的老狐狸啊!
盛凌止淡淡地瞥了顧銘一眼,怎會不知道這老狐狸心裏打的小九九呢?薄脣一揚,迷人的風采,卻是冷冷一笑,諷刺道:“你倒真會找靠山。”
顧銘臉上真誠的笑剎那間僵硬住了,面子有些掛不住了,視線一垂,裝成老糊塗,不太敢直視盛凌止鋒利如刀的眼神。
沒再多看顧銘一眼,盛凌止頭一低,望着懷裏的小人兒,只覺得她抱着自己很緊,彷彿只一心一意依附着他,心裏是喜歡這種親密感覺的,盛凌止哼了哼,棱角分明的臉龐彷彿把把鋒利的劍,怒意緩下了不少,“你想原諒他?”
“嗯,算了吧,好不好?”盛婠用力點了點小腦袋,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迎視上盛凌止,綻開了柔美的笑顏,似在討好哄着他,分外善良可人。
粗繭的大手覆上少女的嬌容,盛凌止笑了笑,寵溺至極,絲毫不見之前的盛怒凌人,也不忤逆盛婠的意思,順了她的心思:“好,你說算,那便就算了。”下一秒,卻話鋒一轉,冷厲的眼神瞪向顧驍,冷冷地警告道:“但不是你該肖想的東西,就別妄想動心思去肖想!”
聞言,顧驍不說話,只是迎上盛凌止如刀般銳利的眼神,詭異地沉默。而顧銘則是見縫插針,立即連連稱是:“是是是,四少,我回去後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
說罷,顧銘強拉扯着一動不動的顧驍走開了,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現在是不能再招惹盛家的人了,只能安分守己在宴會上待著,直到結束,等這件事兒過了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後,纔算是真的安全!
看着走遠的兩人,盛凌然走了過來,臭着一張臉,滿是不爽,睨了盛凌止一眼,憤憤道:“就這樣算了?”
懷裏還抱着個盛婠,盛凌止語氣淡淡地反問道:“不然呢?”
“哼,就會裝好人!”盛凌然不以爲然地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追究下去了,畢竟有盛婠在這裏,他或多或少還是有點顧忌的。
叫傭人打掃地上的玻璃碎後,盛凌然又被別的人纏住說話了,這些一個個人就像牛皮糖一樣,甩掉一個又被另一個纏上,全都是想要打好關係的人,盛凌然完全沒有空閒下來的時間,連和盛婠多呆一會兒也不行,這讓他好生鬱悶!
而這邊的盛凌止顯然要比盛凌然機靈多了,早就把盛婠帶到一角落去,免得又被不相關的人纏上,脫不了身。
燈光昏暗的角落處,盛凌止拿出黑色的手帕仔細擦拭着盛婠的十根青蔥玉指,白玉無瑕的雙手似乎還殘留下別的男人的氣味,冷厲的黑眸,悄然眯緊,驀然一問:“你喜歡那小子?”
那小子是誰?盛婠怔怔了一下,才猛然意識到盛凌止說的是顧驍,連忙搖晃着小腦袋,眨着瀲灩的水眸,一派純良道:“沒有啊。”
“既然不喜歡他,怎麼又幫他求情?”盛凌止的眸色開始發深,低下頭,逼近盛婠清麗的小臉,仔細地端詳這眼下的這張小臉,多麼楚楚可憐,可卻處處勾人。
盛婠以爲顧驍的事情算是翻頁了,卻沒想到盛凌止還要秋後算賬,黛眉楚楚擰緊,清麗的臉上露出爲難之色,輕輕咬着下脣,無辜又可憐道:“哥”
軟糯糯的嗓子,帶着絲絲求饒的意味。
盛凌止挑了挑眉,笑,可這笑容卻讓盛婠覺得很冷,頭皮開始發麻了,心裏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真不該把你放出來!”盛凌止似是在諷刺,卻更像是霸道的感慨,彷彿真的後悔將盛婠放出來,讓衆人看到自己珍藏的寶貝!這下可不,立即就招了蜂,引了蝶,這麼快就惹起別的男人的注意了!
真是少盯住半刻也不行,真怕一不留神他的寶貝就被別的男人拐走了!
盛婠琢磨不清盛凌止深沉的心思,嘟了嘟櫻桃小嘴,扯了扯他的西裝袖,委屈極了,抱怨道:“這還不都怪你,明明答應了要和我一起跳舞的,結果你卻跟於靜一起走了。”
聞言,盛凌止瞅着盛婠抱怨的小模樣,倒覺得挺有意思的。低下頭,頗爲溫柔地在她那櫻桃嫩的脣瓣上親了親,笑道:“剛纔是誰把我推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