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徐徐升起,金輝的燦爛照耀着一望無際的天幕,溫暖和煦。纔是早晨,高速路上行駛的車輛少之又少,平均十來分鐘才駛過一輛,靠邊上的一道停着一輛軍用的悍馬,從昨晚開始一直就停在那兒,不離不去。
盛凌止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慵懶地挨在車門邊上迎着柔和的晨曦,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俊美的臉龐鍍上一層淡淡光芒,朦朧的距離感,如畫中走出來的美男兒一樣,十分惹眼!
曾聽人說,有時候,記憶就是悲傷的延續,如果想要開心起來,就要把它丟掉,丟下一根火柴,將它燒掉,然後讓這座荒城被那漫天的狂沙盡數的掩埋,然後,就可以站在它的上面,迎接初升的太陽
這句話是聽誰說的呢?
太遙遠的記憶,早就被時間磨得斑駁不清瀋!
是盛婉說的。他還是記起來了。
薄脣揚起,卻是自嘲的弧度。盛凌止鬆了一下脖子,順手把車裏的廣播電臺打開,正在播放着早間新聞
“在校學生裴昊被殺一案警方已找出真兇,犯人正是死者的班主任黃寧。代”
一大早就聽到這麼讓人不暢快的新聞,盛凌止英氣的劍眉狠狠地皺了一下,伸手剛想換臺時,下一則新聞卻讓他猛地頓住,俊容驀然凝重起來!
“昨晚凌晨時分,盛民醫院發生一宗兇殺案,該死者的身份已經過確認,正是雷氏集團總裁雷博,兇手行蹤不明,警方已展開全面調查”
想起還在“盛民醫院”裏的盛婠!盛凌止冷寂的心猛然狂跳了起來,再也顧不上新聞上的內容,連忙跳上了軍用悍馬,車門“砰”的一聲用力關上,剛一發動引擎,手機卻偏偏在這個時候不依不饒地響起,盛凌止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打開了藍牙,冷冷的聲音明顯的不待見:“誰?”
“你老爸!”那頭的盛國棟一聽到盛凌止這般不耐煩的聲音,大老爺頓時不爽了起來!
盛凌止可不管盛國棟不爽的心情,滿心滿意都只牽掛着盛婠,一邊火速開着車,一邊言簡意賅道:“有事?”
對方那一頭,只聽到盛國棟低低罵了一聲“不孝子!”,然後開始入正題,說要事:“你現在人在哪裏?立刻給我去盛民醫院一趟,凌然的任務成功了!昨晚就在醫院裏把雷老大給幹掉,現在警方那頭瞄得可緊,你去現場看看,千萬別留下什麼蛛絲馬跡!這任務是上頭派下的加密任務,不到情非得已的最後關頭,老子也不想把這事給攤開!”
“知道了,我就在趕去的路上!”盛凌止一臉凝重嚴謹,英眉間聚滿肅殺冷氣,一腳猛踩油門,加快速度往“盛民醫院”開去
盛宅的防彈隔音會議室裏。
剛和盛凌止通完電話的盛國棟滿心的擔憂漸漸放下,沉重地嘆息了一聲,剛從真皮椅子上站起來,就看到盛凌然落地無聲地走了進來,穿着深藍色絲質睡衣的他更顯得年輕可愛,豐厚的嘴脣噬着笑,全然不見昨晚殺人的戾氣,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一無害的大男孩!
“怎麼這麼早就起了?難得完成了任務,再去睡睡吧!”盛國棟粗着聲,揚着手,到底還是心疼兒子。
盛凌然在雷博身邊潛伏了多年,雖然與臥底的定義有些出入,但同樣都是十分危險的玩命任務,這次他能成功幹掉雷博平安回來,可謂是家族保佑啊!
“不了,在軍隊裏呆過這麼多年,早就習慣早起了。”盛凌然聳肩搖頭,敏捷一躍,一把跳到桌面上坐着,晃着二郎腿盯着電視銀屏上的早間新聞,輕佻嬉笑道:“a市的媒體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才幾個小時前的事兒,這麼快就傳得滿城皆知!”
“當然,雷博可不是個簡單人物,他死了,現在雷家的人一定大亂!”盛國棟眉頭緊鎖,一派沉思。
雷博,國內前五百強的雷氏集團總裁,黑道上人稱雷老大,黑白兩道都喫得開。年輕時曾經參過軍當過兵,二十五歲以前是某特種兵部隊的一員,後來因爲誤殺人質而被迫退役。之後纔開始白手起家,膝下只有一子,名叫雷霆。
“雷老大死了,雷家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他兒子雷霆更成不了氣候。”相比於盛國棟的皺眉沉思,盛凌然反而是一派輕鬆自信,篤定道:“雷老大年輕時當過特種兵,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現在又混上黑道,不剷除他,對a市對我們都是極大的威脅!”
雷氏集團表面上經營的是正經生意,暗地裏只要能賺到大錢的事兒全都幹過,洗黑錢走私運|毒這些勾當越做越大,更與外國黑幫【白狼組】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雷博可以說是【白狼組】的一條走狗,擾亂着a市的秩序!
“哼!區區一個雷家還會讓老子害怕不成?老子是煩【白狼組】的人又要耍花樣!”一提到【白狼組】,盛國棟就咬牙切齒,偏偏他又奈何不了這個龐大的組織!
“他們要敢耍花樣,我們盛家就跟他們奉陪到底!a市到底是盛家的管轄範圍,【白狼組】一個外國組織,觸及範圍再廣,也不敢貿然跟盛家真正扛上!”脖子後面有些疼癢,盛凌然伸手撓了一下,想起昨夜在樓梯間被他強吻的小乖,那酡紅的嬌顏,美不勝收!
盛凌然不禁愉悅地笑出了聲,然後從會議桌上利索地跳了下來,對盛國棟說道:“我出去一下。”
聞言,盛國棟當下就皺起眉頭,沒好氣地低吼:“去哪呢?現在滿城警察都在追查殺雷博的真兇,你出去做什麼?活得不耐煩了?想要被捉去坐牢?回來!不準去!”
“我就去一下盛民醫院找個人。”盛凌然笑得一臉神祕又輕狂,曖昧不清地說道:“找我的小乖。”
那乖人兒,他是真的對她上心了!
“小乖?”盛國棟怔忡了一下,然後一臉警惕地打量着娃娃臉的盛凌然,慎重問道:“男人還是女人?”
“當然是女人!”盛凌然理所當然地脫口而出,似乎發現盛國棟的語氣很不對勁,疑惑道:“你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你都二十七歲人了,一直都沒聽說過你交上女朋友,我和你媽都以爲你在玩斷背山!”盛國棟把心裏話給全供出來,一點兒也沒有誤會錯人的尷尬!
額頭的青筋在暴跳,盛凌然翻了翻白眼,雙手環胸一派成熟穩重,沒好氣道:“你們兩個是喫飽撐了想太多了!你兒子我只對女人有興趣!”
聽到盛凌然這番保證的話,盛國棟頓時鬆了一口氣,無比欣慰:“那就好!”話鋒一轉,卻依然不肯讓步:“但也不準你出去!我已經讓凌止去了盛民醫院,這幾天你就給我呆在盛宅,哪裏都不許去!等過外面的風頭過了,老子也懶得管你!”
盛國棟的話是有道理的,盛凌然想了想,最後還是妥協了,反正他也不急於一時,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還是能找到小乖的!到時候再把小乖帶回家,讓老爸老媽過目一下,然後就可以準備過門了!
嗯?不過小乖今年多大了,到適婚年齡沒有?
想了一下盛婠昨晚那嬌滴滴的小模樣,盛凌然也不太確定她究竟成年沒有!
顯然在軍隊裏呆久了,盛凌然早就養成了直來直往、爽快辦事的性子!只想着把盛婠帶回家就能成事,根本沒想過人家願不願意嫁給自己?更沒有想過他這一惡霸行爲與強搶民女沒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