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意外發現,張志宏是欣喜若狂,但他還是有些顧慮。據說習武之人不會輕易地把自己的絕技傳授外人,不知道向他們討教時,能不能得到指點。可心裏一旦點燃了希望之火,就無法將他熄滅,他暗下決心,不論難度有多高,他也一定要學會。
他的腦海裏總是想着怎麼樣與武者接觸,如何才能討教到武學真諦,想着想着都入了迷,以至於一整天都心神恍惚,第一次參與到神龍特戰隊的考覈,成績差的一塌糊塗。隱匿訓練總是第一個被發現,射擊還行,基本都中靶心,但就是速度太慢跟不上節奏。惹得狙擊小組的小組長祝小東相當惱火,批評了他好幾回。
訓練結束後,張志宏鼓起勇氣走向那些武者,內家真功夫對他的幫助太大,他不想錯失機會。
他來到一位中年武者面前,恭恭敬敬向他敬了個軍禮,開口便說到:“師傅不知能不能教我打拳?”
之所以選擇中年武者作爲突破口,是因爲中年武者相貌堂堂,心氣平和,氣質與電影少林寺中的曇宗大師相似,張志宏想當然地認爲他是個好相處的人。
“哦你有興趣?”果然,見到一個小兵向自己討教,中年武者雖略感驚訝,卻沒有一口回絕。
“是的,能教我嗎?”
“以前練過?”
“不知跟公園裏的老頭老太太學習算不算。”張志宏話音落下,引來了那中年人一陣爽朗的笑聲,他說到:“打來看看。”
聽到中年武者這麼一說,張志宏知道有戲,於是把自己身上的槍支和背襄解下,在他面前一招一式演練起來。可能受到太極門武者的啓發,他在施展二十四式楊式太極拳時,動作舒展流暢,揚起了陣陣拳風。
那中年人看了後,心中驚訝,不禁想到,這年輕人無師自通,倒也打出了幾分太極的神韻味,只是沒人引導,還未入門。
看完張志宏打完拳,他還想考查一下他的基本功,於是便要張志宏立個樁。這個張志宏會,他們部隊出國前體能訓練時教過。
只見他雙腿微微分開,與肩同寬,不丁不八的挺胸站定。那中年人看到張志宏樁站的頗有些氣勢,暗暗稱讚,口中笑着說到:“站好了呀。”說完,伸手在他的背上用力一推。
在中年武者的提醒下,張志宏不敢怠慢,力由心生,全身肌肉繃得緊緊的。驀地,他感覺到一股力氣如洪水般從背部衝來,幾欲將他衝出去。他憋住呼吸,全力抵抗。洪水來得快,去的也快,洪水退後,他尢如頑石巍然不動。
咦,那中年人更是驚訝,想不到面前這個小兵下盤還挺穩的。
他口中說到:“站好了,再來一次。”說完,貼在張志宏背上的手不禁用上了內勁,口中大聲喝一聲,“去”。
這下,張志宏感覺到又有一股洪水衝來,來勢更加猛烈,如滔天巨浪般迎面撲來。巨浪來得快,退時卻很慢,一波接一波不停在沖刷着。終於,在沖刷了一段時間後,他堅持不住了,身體斜向前傾,右腳向前跨了一步,才把衝入體內的力道消除了。右腳動了,左腳仍然釘在那不動。那中年人見用上內力都沒把張志宏推開,心裏更是驚訝了。他可是楊氏太極的嫡系傳人,四十多年的練習,內力雖沒到登峯造極,卻也是爐火純青,他這一推用了五成功力,張志宏只用了一小步就輕易化解了。
他繞着張志宏不停上下打量着,見到面前這個年輕猿肩熊腰,氣血充盈,不覺心中暗喜,嘴裏嘟嚷到,“嗯,不錯,是個好習武的好苗子”。直至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狐疑地問道:“你以前真沒練過武術?”
見中年武者懷疑他,張志宏着急的解釋到:“真沒有,我是特戰隊員,沒必要說謊。”
“特戰隊員?!哦,原來是這樣。”對特戰隊員中年人並不陌生,他知道,特戰隊的成員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兵王,還要通過血與火的考驗才能留下,張志宏有這樣的潛能可以理解。他見張志宏謙恭有禮,又潛力無限,低頭沉呤了一會說到:“我很想教你,可現在不是時候,這樣吧,明天你來找我,我教你一天,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聽到中年人願意教他,張志宏大喜過望,連忙彎腰向那中年人鞠躬致謝。“我叫李孝誠,明日要早點到。”中年人說到。張志宏又鞠了一個躬,才告別回營。神龍特戰隊的營地有很多祕密,沒特殊原因是不能久留的。
張志宏與許文勝耗上了,像影子一樣跟在他後面不放,無論他去到哪,張志宏就跟到哪,就算是上廁所,他也守在外面等候。
回到營地,他第一時間就跑到許文勝那兒請假,可在這關健時刻許文勝那敢答應。他們纔剛參加神龍特戰隊的訓練,雙方正在磨合,他恨不能把時間分成兩瓣使用,好讓留守小組儘快融入到神龍特戰隊去,哪還會同意張志宏去學功夫。**的出現就證明了,一把槍比練幾十年的武藝都管有。
內家真氣張志宏是勢在必得,那纔是從根源上解決身體內部隱患的良藥。儘管第三次進化非常完美,可那是經過了一場生死搏鬥後的成果。他知道,不是每次都有那麼好的機會,進化時找到與自己能力相仿的對手,要是一次失誤,後果不堪設想。他常常回想到上次進化時,失去神智的過程,心裏總會不寒而慄,要是不洽好與就快到四進的蜥蜴以命搏命的鬥一場,讓入侵他身體內的養分完全的消化,他早成了只會憑本能行事的行屍走肉了。
天賜良機,能遇到一位肯教他功夫的武學大師,多好的機會呀,錯過了就不知道會到什麼時候再有了。張志宏隱約感覺到自己三進已經完成,可以向更高層級衝刺,他不想到時再次變成行屍走肉。他橫下心來,厚着臉皮,拿着請假條跟在隊長的後面,無論許文勝罵也好,打也罷不簽字就是不離開。
熄燈號早就吹過了,營房內是一片漆黑,張志宏拿了張椅子坐着許文勝牀邊,兩隻眼睛閃着綠光看着他,就是不離開。許文勝被看的心煩,乾脆也不睡了,坐起身來,瞪大眼睛用更加兇狠的目光回敬過去。他被張志宏糾纏的火冒三丈,可就是拿他沒辦法,拿軍法來恐嚇都沒有用。
朱光耀的牀鋪在許文勝牀鋪對面,見到這種情形,一個晚上都不知道笑了多少回,沒想到好脾氣的張志宏,耍起潑來比女人還厲害。他知道張志宏和許文勝兩人是擰上了,如果沒人幫他們找到臺階,晚上就都別想睡覺。他坐起來笑着對許文勝說:“隊長,明天我們要架設通訊光纜,給我一個人使使行不?”
許文勝明白朱光耀的意思,他也被張志宏的執着感動,他想到張志宏平日裏訓練從不找藉口偷懶,還常找機會加練,這次如此執着,可能是對功夫真心喜歡。朱光耀幫他找到了臺階,於是許文勝就坡下驢,同意把張志宏調撥給朱光耀使用。
張志宏也明白朱光耀的用意,納納地站在朱光耀的牀頭前,沒有說話,目光中滿是感激。朱光耀把被子拉在胸前,佯裝害怕地說到:“別這樣看我,我對你不感興趣。”他的話引得宿舍裏劉尋和候進寶都笑了,原來他們也沒睡,一直在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