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楊沒有理會翠蓮,裝出一副很慌張的模樣問黃小淑:“你會聽越南話是不是?是不是海盜?”
黃小淑往門後靠,同時給手裏的槍上膛,一副打算戰鬥的模樣:“是越南海盜。”
王冬楊踹了一腳貨物,轉過身怒瞪着翠蓮:“怎麼會有海盜?”
這傢伙瘋了吧?自己怎麼知道?翠蓮還是那冤枉的口吻:“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
“你們挑的地方,故意的是不是?”
“絕對不是,除非我老闆瞞着我,你快給我解開,多一個人戰鬥,多一分力量。”
“你拉倒,我現在不信任你,更不信任你老闆。”
“那怎麼辦?船很快會沉,快給我解開,我看看外面的情況,如果不能戰鬥,如果沒把握,我們先投降再進一步打算。”
“我給你老闆打電話,你們的人不是在附近嗎?讓他們過來救,如果他們過來,這事跟你和你老闆沒關係,否則我先殺了你。”王冬楊拿出手機給響尾蛇打過去,接通就用異常激憤的語調道,“響尾蛇你給我耍了陰謀是不是?”
響尾蛇一頭霧水:“王先生,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海盜,我們遇上海盜,船被轟了……”
“怎麼可能?那片海域沒海盜。”
“問你的人。”王冬楊把手機遞到翠蓮耳邊,“說華夏語,讓我聽見你們說話,我不信任你們。”
王冬楊的話音剛落,只聽見黃小淑大聲喊:“船下沉速度很快,老闆你得快點決定我們要不要戰鬥。”
白九則道:“貨物太重,把貨物都丟下船。”
這些話自然是說給翠蓮聽,讓翠蓮心煩意亂的,事實上翠蓮就上了當,還來不及和響尾蛇說話就先對王冬楊喊道:“不行,絕對不能把貨扔掉。”
王冬楊道:“不然如何?抱着貨物一起死?”
響尾蛇那邊聽見他們說話,連忙問翠蓮:“怎麼回事?真有海盜嗎?”
翠蓮道:“對,多少人、多少隻船暫時不知道,但能肯定是越南籍海盜,他們剛剛喊過話讓我們投降。”
“船什麼情況?”
“已經開始失平衡,估計最多能頂半個小時。”
“貨物得保護好,你們投降,你告訴他們你們是響尾蛇組織的人,我親自跟他們老大交談。”
王冬楊一把搶過手機道:“投降?這是海盜,我不投降。”
“你不投降,我的貨物怎麼辦?”
“我投降了貨物不在我手,你和對方談,你的人和貨沒事,我的人呢?”
“該死的,我只想要我的貨,現在我們是一夥人,我向你保證,我們就是一夥人。”
“我不信你。”
“你想如何?你要什麼保障?”
“我們剛出公海,讓你派的接貨船來救我們,能不能及時趕到,看你們的效率,你剛不是說過你辦事很有效率嗎?”
“現在這情況不是講效率的時候,海盜只要錢,你放心,你有錢,海盜不會殺你。知道是我的貨,他們更不敢殺人,放心投降吧,算我們交易成功,把你救出來,算是後續服務。”
“你親自來,這樣我纔信你。”
“好,我親自來,親自送你走可以吧?電話給翠蓮,我有話和她說。”
王冬楊立刻給翠蓮手機,聽着他們說話。他們沒說什麼祕密,就響尾蛇交代翠蓮怎麼和對方應對等等。
等響尾蛇掛斷了電話,王冬楊對翠蓮道:“外面的海盜,最好不是你們的計劃。”
翠蓮道:“絕不是。”
王冬楊沒再對翠蓮言語,對黃小淑喊:“黃小淑,給這些貨物弄兩顆遙控炸彈,有什麼問題,給我炸掉。然後,你喊話吧,就說我們投降,讓他們不要開槍。”
黃小淑應了一聲,讓白九去裝炸彈,自己對外面大聲喊。
對方很快回應,讓所有人去前甲板,雙手舉起來。
王冬楊把翠蓮拉起來,割開綁着她雙手的紮帶,打開手銬押着她先走出去。然後除了安裝炸彈的白九走最後,大家都陸陸續續走出去。當然白九安裝炸彈是假的,有個毛遙控炸彈,此舉也就在翠蓮心裏埋下一顆有所忌憚的種子,讓她不敢輕舉妄動,不敢耍陰謀詭計。
他們剛站好,一束大燈就從前方亮起,照着他們,讓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同時海盜也繼續在喊話,說他們在靠近,誰都不要動,不然用炮轟。
黃小淑給他們回話說不動,請他們登船,但不要傷害每一個人。
能聽見馬達在轟鳴,有一隻大船在靠近。
趁大船靠近前,王冬楊當着翠蓮的面打了一個電話,給韓國佬打,打通了直接道:“我遇上海盜,在公海,臺西省的公安。你看着我們身體的信號器,如果失去信號,給我調直接機,找到海盜的落腳點,我不管是大島還是小島,給我轟它一個稀巴爛。”
說完,掛斷電話!
翠蓮道:“王先生,你不用這樣,我不會出賣你。”
“誰知道呢?你最好保證我們的安全,否則你們也逃不掉,我的人會轟死你們,除非你懷疑我弄不來直升機。”
“我不懷疑你有這個能力。”
王冬楊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達到想要的效果,她沒再出聲。而那時候大船已經靠近,探過來勾板,噼噼啪啪跳下來七八個拿AK47的海盜,他們沒有穿統一服飾,但統一戴着帽子,用口罩遮住嘴巴,整個模樣看不清楚,只能看出來這些人非常兇狠,看見誰不老實,一頓亂踢。
黃重就被踢的起不來,翠蓮看了緊張啊,趕緊喊話:“各位海盜先生,我是負責人,船上是我的貨,我想跟你們老大談談,你們不要亂來,不要打人。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我的貨很值錢,希望先搬上你們的大船,我們可以做交易,我的老闆是響尾蛇,他也希望和你們老大談談。”
翠蓮喊的越南話,剛喊完,大船上也飄下來幾句越南話,喊話的是韓國佬,一直都是他在喊,就他會越南話。他和翠蓮吧嗒吧嗒交流着,整整交流了一分鐘,翠蓮纔對王冬楊道:“他們老大已經知道我的老闆是響尾蛇,也答應先把貨弄上船,你們不要抵抗,儘量不要說話,我來應付。”
王冬楊道:“知道你是響尾蛇的人,他什麼反應?”
“從語氣聽,有所顧忌。我說我老闆會把貨物贖回來,但如果他們傷害哪怕一個人,就不知道了。言下之意他應該是能理解吧,他們就一條船,應該不是很大的海盜組織,實力不夠,不會撕破臉皮,我們的安全沒問題。”
“最好如此。”
“你保鏢不是也會越南語嗎?你問問她是不是這樣。”
黃小淑道:“對,他們是在說這些內容。”
王冬楊問翠蓮:“現在怎麼辦?”
“我們上船,他們搬貨,我猜他們人不多,爲了搬貨速度更快,估計得打暈我們,你有個準備,不要反抗。”
“靠,怎麼行?打暈直接扔海裏,我有病嗎?”直接打暈就是王冬楊自己對黃小淑提的意見,主要是打暈翠蓮,等上了島再潑醒,這中間發生什麼事她都不知道。去了小島被關起來,小島的情況她也不知道,這樣露陷的幾率要小很多很多。不過爲了表示自己沒有耍陰謀,王冬楊得強烈反對,“這絕對不行。”
“那沒辦法,估計除了我,都會打暈。”
“綁起來不可以嗎?”
“海盜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們的落腳點,所以不會讓你醒着登島,更不會讓你瞭解島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