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自己手下潛伏的房間了,吳漢紅放開聲音大喊起來:“誰誰誰有止血大綿包,快拿來幫我止血。”
四個手下從房間裏跑出來,看見吳漢紅的情況,連忙都問吳漢紅髮生什麼事?大老闆如何等等?吳漢紅就告訴他們一句被襲擊,然後進了房間坐在地板上裝出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讓自己手下給自己包紮。這傢伙也是個兇狠角色,竟然敢對自己開槍。
等到被包紮好他才告訴身邊手下大老闆已經被槍擊死,現在這裏他說了算。此話一出,一片哇然,連大老闆都死了,這場戰鬥損失到底又多慘重?他們都不敢想,深深的恐懼襲擊了他們,連忙都問吳漢紅要不要撤退等等?
撤退?吳漢紅顯然不會這樣做,他搖頭讓他們去看看僱傭兵的進攻情況。
立刻有兩個手下跑出去,半分鐘以後跑回來向吳漢紅報告說情況不樂觀。他們一堆人從風口下去,電梯擠不下。想爆破卻又害怕倒塌,對雙方都不利。一個個爬下去打開電梯門戰鬥,沒有梯隊的防護,基本上就是靶子。他們正在商討換進攻的方法,暫時沒結果。
吳漢紅聽完報告看看手錶上顯示的時間,已經超過四點半鐘,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半小時,這可怎麼辦?左思右想,告訴手下去跟那些僱傭兵說,只剩一個半小時,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拿下。手下出去以後,他換了一個房間,距離電梯間有五十米,靠着房間門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號碼打過去。
電話鈴聲響了七八秒被接通,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他說的是英文:“搞定了是嗎?”
吳漢紅用也說的英文,很遺憾的聲音道:“對不起宮本先生,暫時還沒有。”
電話另一端的宮本先生瞬間暴怒起來,對着電話這邊的吳漢紅怒吼:“八嘎,沒搞定你來什麼電話?特查呢?他是廢物嗎?親自帶隊,還帶去一百多人,這麼久竟然沒搞定。”
“特查他……”吳漢紅拖了一個長音,“已經死在敵人的槍下,三十多個僱傭兵也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
“八嘎,怎麼會這樣?”
“對方火力太強,而且很多炸彈,還都是遙控炸彈,防不勝防。”
“他們是軍隊嗎?哪來那麼多炸彈?不是說就是些普通人加幾個保鏢嗎?”
“我師傅那個死老鬼應該早有準備,給我們設計了圈套。我請求宮本先生拿個主意,我們應該怎麼辦?”
宮本沉默,深深的沉默,他呼吸聲很重,一聲聲聽在吳漢紅耳朵裏,讓他渾身止不住微微發抖。這個老頭可比特查厲害得多,而且他纔是公司的幕後大老闆,爲人很兇殘,吳漢紅很害怕自己被識穿。他打這個電話本來就是不想再由自己拿主意,那樣計劃失敗,死去的特查承擔一半責任,宮本自己承擔一些責任,他分下來的責任不會多。
整整過了一分鐘宮本纔再度開口:“你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僱傭兵不到二十,我們這邊十多個。”
“我這邊現在只有三十人的收屍隊,再派上去犧牲划不來。這樣吧,你們一起上,告訴僱傭兵首領,任務能完成,給他們多發一倍獎金。”
“明白。”
“吩咐下去以後,把指揮權交給級別最高的手下,你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宮本沒回應,噼啪掛斷了電話。
吳漢紅一張臉苦啊,畢竟做賊心虛,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取得宮本信任。而且在擔心宮本讓自己回去是不是必要時拿自己頂罪?好糾結,不知道自己該回還是不應回,不回也不知道去哪,而且一旦跑了等於告訴宮本自己有問題。回,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到時候再想已經晚矣。
猶豫了超過五分鐘吳漢紅最終才做出決定,回,因爲不回也是一無所有,這樣無法走遠。
呼來一個手下過來把宮本的旨意吩咐了下去,等手下去告訴了僱傭兵領頭回來複命了吳漢紅才一個人快速通過長長的走廊,出了房子的大門,往山下走。
外面發生這麼多事,王冬楊他們所在的倉庫卻非常平靜,只不過對射過幾槍,僱傭兵就再不敢把電梯門打開,他們已經看見電梯門外面的情況,知道無法出去。他們現在三個人在電梯間,通風口上三個,有兩個掛在鋼纜上。再上點的電梯口有六個,其餘的有的去了探地形,有的負責防守。
商量對策基本上是由電梯一條線上的十四個完成。
然而商量來,商量去,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除非拼命往裏面扔煙霧彈、閃光彈和手榴彈,這樣的話實驗室有可能被炸個稀巴爛,僱主無法接受。
如果他們來之前知道對方戰鬥力那麼強,知道那麼難攻進去,知道自己人會死那麼多,肯定不會接這個任務。現在已經接了,人死了,撤退則尾款無法收,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繼續戰鬥。
王冬楊舉槍舉的手都有點發軟了,拿出手機給黃小淑發短信:“黃小淑我們一直這樣嗎?沒什麼辦法再消滅他們一些?”
黃小淑直接喊話道:“消滅個屁,你有穿甲彈沒有?如果有,直接轟進去。別發短信,他們不會聽華夏語。”
“我手好累。”
“累就休息,抽根菸,他們一時半會沒辦法攻進來,這是個死局。”
死局?也就是說暫時安全!王冬楊大大舒了一口氣,把槍放下來,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望瞭望玻璃房那邊,看見段藝秋走出來,貓着身往他這邊走,他問她幹什麼?她沒回答,還是過來。就那剎那忽然響起槍聲,子彈就打在她路線的前兩三米,她猛地才停住。
開槍的自然是黃小淑,開完對段藝秋道:“段小姐忘了我說的話了嗎?我讓你在玻璃房別出來。”
段藝秋道:“你剛剛說他們一時半會沒辦法攻進來,我想應該比較安全,我有話問王冬楊。”
“問啥?”
“裏面的人很煩躁,有點失控。”
王冬楊道:“算了,你過來吧!”
見王冬楊開了口,黃小淑不敢再開槍,所以段藝秋能繼續走,最後蝸在王冬楊身旁道:“那些人怎麼處理你問過黃小淑沒有?”
這事王冬楊給忘了,現在道:“黃小淑,我們守到白九和你那些師兄妹來的時候,裏面那些梁靜香家的工人怎麼辦?”
黃小淑覺得好笑:“怎麼辦?我還管他們?讓梁靜香給他們發遣散費,各自回家找各媽。”
“他們看見整個戰鬥過程,如果他們說出去,那我們……”
“說出去誰信?三個人打兩百多人,而且證據呢?我們走了以後都不入境了又能奈我們何?”黃小淑一臉鄙夷道,“這邊有這邊的法律,我查過,就這裏發生的戰鬥已經是大規模戰爭,這邊的政府會掩蓋真相,不會明目張膽找我們麻煩,除非你送上門。”
雖然黃小淑說話很難聽,一句句帶着鄙夷,但這些話有道理,王冬楊聽了沒感覺不舒服。他對段藝秋道:“你回去和梁靜香商量下,儘量做做哪些人的思想工作,讓他們知道個好歹。”
段藝秋點點頭:“我和梁靜香都知道新來這些僱傭兵死了多少人左右?他們能不能攻進來?我們能守住時間嗎?”
“剛黃小淑說了這是個死局,應該沒問題。”
“你自己小心。”
話畢段藝秋又貓着身沿路返回,看着她走進玻璃房王冬楊才繼續抽菸,然後喝了兩口水,活動了一下筋骨,繼續拿着手機對準裂縫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