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慕尚已從江南大學氣派的大門前駛出老遠,劉俊才緩過神來,敢情人間真有奇美女子,僅是那一剎那的回眸,仿似人間千年。
緩過神的劉俊,有一點不明白,男人爲啥見到美女,會這山望着那山高呢?
“咳咳,那不是江老闆的賓利車麼?”陳爾林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麼?江老闆纔不會到大學裏面釣美女吧。”劉俊酸酸的回了句,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得劉俊情不自禁地捏緊了拳頭,這是個美好的人間,只要你有錢,有足夠的錢,仙女也會鑽進你車裏,倒在你懷裏。
“那個穿粉紅連衣裙的女大學生真的很漂亮。”陳爾林又讚了句。
“漂亮的女生多着呢,走吧,到校園裏逛逛吧。”劉俊深吸一口氣,男人對絕世美女天生敏感,那個鑽進江浩風賓利車的長髮飄飄的女生令劉俊一時心旌動搖。
“也許我可以用一種最溫柔的想像,讓自己不再憂傷,因爲有你最真實的目光給我方向,讓真心不再逃亡。……三生三世我都會守在有你的地方。”劉俊邁步向江南大學的校園裏走,一陣藍心湄《一見鍾情》的鈴聲響起,白梅來電話了。
劉俊接聽白梅的來電,心裏有一絲慌亂,莫非是白梅有心靈感應,纔對貌若天仙的美女大學生有些許的幻想,白梅就來電話了。
“喂,阿梅,晚安。”劉俊壓制自己驛動的心,聲音表現的儘量平靜,還略帶稍許的興奮。
手機裏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大白天的說“晚安”,白梅怦然心動:“阿俊,你真逗。你現在幹嘛?在哪裏?”
“沒幹什麼啊,我和阿林、阿力在江南農產品市場。”劉俊纔不敢告訴白梅在江南大學看美女。
“你們到農產品市場去幹嘛呀?”
“想做蔬菜批發生意,先來市場上打探下行情。”
“哦,那你有沒想好什麼時候開始做嗎?”白梅挺關心地問着。
“還沒,只是問問批發行情,應該快了吧,正在調研,頂多一兩個星期。”劉俊如實回答,卻對白梅所說有沒想好什麼時候開始做想入非非。
“那好啊,做蔬菜批發的生意挺賺錢的。”白梅聽說劉俊找到了生意做,感到欣慰,拉了幾句家常才轉到正題,“阿俊,海藍藍駕校明天安排了你和阿力練車,不會受影響吧?”
“練車?好啊,不受影響。”劉俊回過神來,想起了白梅的寶馬X5,想起了大學校門前那些上奔馳、寶馬車的女生,想起了江浩風的賓利,想起了那個向他回眸的長髮飄飄,欣然允諾,正好批發藜蒿的事目前還需要調查一些時日再着手,能儘快拿到駕照有寶馬車開豈不是很爽?
“正好,明天上午我也有空,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駕校吧。”白梅一直將劉俊的事放在了心上。
劉俊想起了明早還要在農產品市場考察藜蒿批發的事,說道:“好嘞,明天上午晚點行不?九十點鐘的樣子,我和阿力打車到你家。”
“行,就這樣說,晚上我還有檔節目,掛了哈,明天見,88.”
“明天見,88.”
與白梅通過電話後,劉俊告訴了啞巴肖力明天去海藍藍駕校練車的事,啞巴肖力聽了很高興,一直還以爲不會說話的啞巴是不能學開車的,現在可以學了當然好了,以後跟着阿俊哥怎麼可以不會開車呢?
“俊哥,你明天要去學車嗎?那批發藜蒿的事?”陳爾林擔心地問道。
“我自有安排的,走,咱們校園裏逛逛。”劉俊與白梅通過電話後,心裏舒服多了,還是白梅好,一直牽掛着他,剛纔不知什麼心理作怪,見到江浩風的賓利車接走了那個天仙美女,他居然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好啊,去看大學美女囉。”既然劉俊說了賣藜蒿的事自有安排,陳爾林也就不多過問,難得輕鬆下,與劉俊、啞巴一起走進風景秀麗的江南大學,感受下天子驕子們的意氣風發。
江南大學有着百年校史,校園的文化底蘊深厚,劉俊感受到了知識的欠缺,感受到了沒考進大學讀書確實是一種人生遺憾,也理解了父親堅決要他復讀的良苦用心。
劉俊與陳爾林、啞巴三人在江南大學裏閒逛,秋風拂柳,霞映學府,大學生們三三兩兩的有說有笑,有捧書背誦英語要考六級的,有拉着小手嗑着瓜子談戀愛的,也有操場上鍛鍊身體打藍球、踢足球的,看的劉俊羨慕不已。
校園裏有人造假山,也有人造湖,湖邊有一文化牆,牆壁用大理石砌就,石牆上雕刻了許多名人畫像,並在畫像旁邊配有大量激勵人心的名人名言。
劉俊所熟知的好幾句名言出現在了文化牆上,令劉俊眼前一亮。
文化牆上有《荀子》勸學篇中的“不積硅步,無以成千裏;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有韓愈《進學解》中的“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有屈原《離騷》中的“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等名人名句。
文化牆邊有一排石凳,有些石凳上坐了一些手上拿着紙杯坐姿奇特的男女,千篇一律的雙腳弓起,背靠文化牆窩在石凳上,有的神情專注,有的略些憔悴,每個人都象是在思考重要的問題,感覺怪怪的。
“阿林,你知道那些差不多同樣姿勢窩在石凳上的大學生們在幹什麼嗎?”劉俊第一次到大學校園,碰到這麼有趣的現象好生奇怪。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一種行爲藝術吧,現在的大學生,越來越標新立異的讓人看不懂了。”陳爾林搖搖頭,對那些作勢思考狀的大學生不可理喻。
“那,我來問問吧。”劉俊是個容不得心中有疑問的人,好奇心特別的強。
劉俊走向前面一個身着紅衣牛仔褲,面容憔悴,神情疲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彎起雙腳,背靠文化牆窩在石凳子上的女生,那女生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你好,美女,請問你手上拿着的是咖啡麼?”劉俊禮貌地搭訕。
紅衣女孩抬起眼皮,見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生在問,輕輕晃了晃手中杯子,悠悠地答道:“怎麼了?這是奶茶。”
“哦,沒什麼,我看你們這些人全都一個姿勢靠在牆上,是在思考問題麼?”劉俊直抒心中疑惑。
“幹麼四…不允許坐在石凳子上喝奶茶思考人生麼?”女孩聲音大了起來,一改先前的楚楚可憐,對問話有些突兀的劉俊,語氣突然霸道了起來。
“不幹嘛事,你繼續思考人生。”劉俊捱了搶白,頓感無趣,敢情大學生也很無聊,閒着沒事思考起人生來了。
“算了,阿林,這大學裏也沒啥看頭,俊男美女都思考人生去了,咱們還是回農貿市場中午喫飯的那家餐館炒幾個菜,喝點小酒去。”劉俊被奶茶妹妹搞得沒了參觀大學校園的興致,叫上陳爾林和啞巴往回走。
“什麼人嘛,一個女孩子兇巴巴的。”陳爾林回望下那個端着奶茶思考人生的女大學生,很是不屑:“坐在石凳上思考人生,要是能想出一部《石頭記》來,那纔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