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田秀花早早起牀,換了身新衣服,就象過年,“劉記商店”開張,算是個喜日子。
劉俊也沒睡懶覺,劉德奎、啞巴都是早起,早早地喫過麪條,一家人喜氣洋洋。
張記金銀點的大胖張揚、開汽修店的陶松、青雲市場上的物管段騏驍都被陳爾林邀約趕早地來到了劉記商店送上四對花藍表示祝賀,大胖、小胖、段騏驍三人沒忘將各自入股的十萬元的銀行卡親手交到劉俊手中,並告知了密碼。
劉俊接過卡放到啞巴保管,心裏倍感責任重大,兄弟們不打折扣地信任他,十萬元啊,說入股就入了,這份兄弟情還真有點大。
“阿林,讓你不要和大胖、小胖他們說的嘛,你看,就開個小商店還搞得這麼隆重。”劉俊指着從花藍道。
“俊哥,商店開張得有喜慶嘛,應該的應該的。”小胖陶松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
“就是,商店開張了,俊哥你都不告訴我們,以後逢年過節左鄰右舍大採購啥的我可以帶人到俊哥商店來買啊。”大胖還有點責怪劉俊的意思,但臉上卻充滿了開心的笑意。
“俊哥,商店開張當然得慶賀下的,這個地理位置不錯,生意一定會興隆。”段騏驍也道。
田秀花看見了花藍,笑的合不攏嘴,一個勁兒的說謝謝,吩咐啞巴將花藍在門口擺好。
“俊哥,周朋來了。”陳爾林一指門口,一輛卡金色的別克英朗停在了商店門口。
戴着眼鏡看上去書生意氣十足的周朋從車上下來,緊跟着從後座也下來了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一看就是江浩風的貼身保鏢。
“你們把牌匾抬上來。”周朋朝兩個保鏢說一句,用精緻的遙控車鑰匙摁了下開啓後備箱的開關,兩個保鏢便繞到車後抬牌匾去了。
“伯父、伯母,恭喜發財啊,一點小意思,江老闆有事不能過來,讓我代爲轉達下心意,祝您們生意越做越紅火,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周朋和劉俊等人點點頭,說着拿出一個大大的紅包走到田秀花的面前,紅包包了二千元的賀禮。
田秀花怔愣了下,沒想到就開個小超市,居然江浩風大老闆都來賀禮了,還有劉俊的這幾個玩得好的朋友都送花藍來恭賀了,看來阿俊在外面挺有人緣啊。
“周祕書,心意就領了,這紅包就免了吧。”田秀花並不見錢眼開,總覺得江浩風對她家太好了,收了大紅包燙手啊。
“哎,收着吧,江老闆的意思,伯母,你不收,我沒法交差啊。”周朋裝作生氣狀硬是將二千元紅包塞到田秀花手裏,手一揮,說聲“抬上來”。
保鏢從別克車的後備箱裏抬上一塊精緻的大牌匾,上書“生意興隆”四字,落款印章是一位鄱湖省內知名的書法家,劉俊有聽說過,江浩風大手筆啊,名家書法,什麼概念?要花好多錢的吧?!這份情就領的大了……
周朋微微一笑:“昨天上午來紅衛街,得知伯父家要開商店,回去後向老闆提了句,老闆當即親自去找人寫了幅‘生意興隆’的字畫來,圖個喜慶,討個好口才,還望伯父、伯母能笑納。”
“好,笑納,笑納,阿力幫抬進來,放邊上擺着。”劉德奎並不知道畫值幾何,既然是江浩風大老闆的一片心意,那就領了。
“伯父,不用邊上擺啊,生意興隆得高高掛着才吉利,你只說掛牆上哪裏就行,我車上都帶好了工具。”周朋考慮很周到。
“這個……”劉德奎猶豫了下,不能作主,望了眼田秀花,卻見田秀花指了下堂屋正中,笑道:“既然是江老闆請人作的書法,自要正懸高堂,以佑平安。”
沒想到田秀花說話還挺有水平的,周朋點點頭:“伯母說得極是。”
書法名家的牌匾抬起屋,馬上就有保鏢從周朋的車箱裏拿出了小電鑽、不鏽鋼三角架等物件,三兩下便將“生意興隆”牌匾高懸正堂。
田秀花心裏充滿了感激,令田秀花更感意外的是,隨後周朋還請來了廣告公司在劉記商店的門口豎起了彩虹門,懸起了綵球,放了兩桶噴彩色煙霧外帶小朵降落傘的喜慶焰火,搞得象是大型商家超市開張一樣,就差領導人講話致辭了,氣氛隆重而熱烈。
滿紅衛街的居民住戶第一時間便知道了劉記商店的開張,小小的商店裏一時間顧客絡驛不絕,由於商店裏的物品確實價美物廉,進店瞧熱鬧的顧客多半會順帶買上幾樣,搞得田秀花收錢都收不過來,心裏樂開了花。
周朋按江浩風的授意,將恭賀商店開張的紅包、牌匾送出後,完成使命回江南茶館去了。
大胖、小胖與段騏驍三人每人拿出十萬元入股的份子錢給劉俊後,在商店裏幫着照看了一會兒也相繼離開,他們並沒有向劉俊過多問詢何時賣藜蒿之事,但劉俊卻不能不放在心上。
在商店裏顧客稍許少些的空當,劉俊拿出手機上網查了下鄱湖名家的畫作價值,敢情江浩風託周朋送來的名人書法“生意興隆”可頂十二萬,江浩風出手非凡,用心良苦,送禮送得恰到好處,不顯山不露水,這是低調的奢華,一般人享受不到。
贈匾一事,劉俊打心眼裏佩服江浩風的爲人,覺着欠江浩風人情的砝碼又加重了。
上午十點左右,電信部門的人來商店裏裝了電話,花兒紅休閒屋的花姐、紅妹和其他休閒按摩店裏的小姐也到店裏買了物品,小姐買得最多的是安全套、衛生巾與零食。
令劉俊頗感費解的是,小姐們買安全套時與衛生巾一起買,一點也不避諱劉俊和啞巴、陳爾林等幾個男人的存在,而且小姐買起安全套來幾乎是搶購,差不多將大半個保健品專櫃的套子買空,看來小姐的生意不錯,日理萬雞是不爭的事實。
小姐們一走,陳爾林望着那些身着吊帶衫、超短裙,顛着胸脯扭着屁股的小姐們拎着裝有安全套與衛生巾的大包小包離去的背影,口乾舌燥。
陳爾林朝劉俊擠眉弄眼,劉俊的手機叮咚叮咚便接到一個短信,是陳爾林近距離當面發過來的信息,有關安全套與衛生巾的小段子。
“避孕套對衛生巾說,‘老妹,你可別上班,你一上班,我有七天就沒生意了。’衛生巾對避孕套說,‘大哥,你知足吧,你TM要漏了,我就十個月沒活兒幹了。”
劉俊翻看信息,直接笑噴。
“阿林,你哪來的段子啊,虧你想得出來。”劉俊忍俊不禁。
陳爾林也笑:“俊哥,這段子多呢,要不我再發一個你看看。”
“得了吧,你,儘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劉俊擺擺手,將陳爾林叫到一邊,說道:“阿林,關於採購野生藜蒿的事,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這個時候秋冬季節鄉下是不長野生藜蒿的。”
“哦,不會吧,前天晚上不是喫了藜蒿炒臘肉嗎?那藜蒿從哪兒來的?難道不是從地上長出來的嗎?”陳爾林一愣,頓感發財的機會成了泡影,有些沮喪。
劉俊道:“我也奇怪,我知道的,在我們鄉下,藜蒿一般要在陽春三月瘋長,那時湖邊到處都是,根本就沒人採摘。我上網查了下,城裏賣的藜蒿應該是反季節種植的,野生藜蒿瘋長時,在鄱陽湖周邊也有**量採購,但在我們那極爲偏僻的山村確實沒有人採摘,要多少就有多少,確實是個發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