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季娟給白光拿的錢就完全是車水杯薪,撐得住一時撐不住一世,白光的個性擺在這裏,比他本事的才能叫他折服,沒他本事的就別想從他身上得到一點的好處,這樣做生意的人,怎麼可能成功呢。
白光的家裏人都分心,只有白大山一個是真切盼着他好的,喬紅擔心自己的房子,還覺得白光的那老婆除了喫不會別的,她想上手,一心想要把心裏的空虛遮掩出去,畢竟沒有看見方世博也就算了,看見只想自己過的不比他差,可是現在這些對她來說就是一件非常艱鉅的任務。
白光的老婆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算計的是,自己孃家能不能撈到一點什麼,畢竟她爸媽在這邊給她帶孩子。
你說白光手裏的這點錢也禁不住這麼多的人合計算計啊。
白光自己本身是想努力幹好,不過好像這份事業就是跟他反衝一樣,別人做就是賺錢,到了他的手裏就是各種賠錢。
白光也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了,可是根本就是找不到。
“子招”
同事叫了方子招一聲,推推她:“怎麼了?好像有點走神呢?”
子招昨天就沒有睡,精神有些不好,今天舅舅一定要帶她出來,方子招不會打高爾夫,對這個也沒有太大的興趣,覺得無非就是一個球,什麼都不明白站在這裏,倒是有些跟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高爾夫球場跟她所想的有些不同,以爲會看見各種富二代?
no,裏面都是成功的人士,所謂成功年紀就一定不會太小,不過來打球的人身材普遍保持的很好,當然也有妙齡的少女,起了一個大早,外面的空氣實在有些涼,看看同事,也許這都是他們所喜歡的。
“哎哎,付致寧,看”
付致寧是陪付致東來的,他最近真是閒的無聊了,每天打打牌,睡到醉生夢死,付致東就在數落付致寧。
“總這麼下去也不行,你什麼時候來公司報道?”
這麼叫他晃下去,付致東就怕出事兒,你說年輕的男人總要有點事業的,自己做是自己做,他並不比自己笨,付致東是有心想叫他跟着自己,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他就幫一把。
付致寧慵懶的活動活動胳膊,舉過頭頂晃了晃。
“不去了,覺得沒意思。”
那邊果然就看見臺長帶着兩枚女將,付致寧要是不知道方子招跟那個臺長的關係,就一定會認爲裏面有貓膩。
“看見熟人了,我過去打個招呼。”
大概有幾個月沒有見了吧,這人挺奇怪的,當初說要追人的是他,現在沒有動靜的人依然是他,付致寧打招呼方子招自然要樂呵呵的回應。
“你會打?”
方子招搖搖頭。
好像就不記前仇似的,兩個人又開始走動了起來,奇怪的很,你說戀愛,沒有見過這樣戀的,他有他的女性朋友,偶爾去方子招的家睡覺,手裏有她給的鑰匙,說不是戀愛,關係未免又有一些爲妙。
上一次單位的體檢方子招有事兒錯過了,等着同事說體檢的報告,她纔想起來。
“哎,一身的病,也不知道這醫院準不準。”
現在的醫患關係就是這樣的,一個病檢查起碼要去三家不同的醫院,不然自己心裏都是不放心的,方子招一聽,她之前就想着要去醫院檢查的,抽了一個空,下午自己去的,全項的身體檢查,忙到很晚纔回家,付致寧沒在,可能已經走了,桌子上剩了半碗他泡剩下的面。
子招把自己拋進沙發裏,給遠在大洋彼岸的父母去了一個電話,叫他們放心,自己現在一切都好。
“子招啊,就沒有在那邊待煩嗎?如果待煩了,就回來吧。”
子招只是笑,對這裏說不上是留戀,但是卻捨不得走,楊樂進去了,這是方子招早就想到的結果,可是結果就是她的同事依舊失去了生命,整個人破碎掉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飛跑着,左一幕又一幕的對不上號,一睜開眼睛,心裏暗暗叫了一聲糟糕,簡單洗了一把臉就拿着包下樓了。
付致寧今天起的特別早,被付致東拖着喫的早餐,想着她肯定沒有喫,就給她帶了一份。
“美女”推開車門。
方子招坐了進去,帶上車門,自己從包裏拿出來鏡子小心的上妝,無非就是擦點東西,不然臉上就太難看了。
“諾。”付致寧用下巴努努,方子招順着他給的視線看了過去,伸出手從後面拿了過來:“給我喫的?”
方子招拿了過來,自己咬了一口,味道不錯嘛。
付致寧看着她喫的那麼歡,弄的自己都餓了,張着嘴:“給一口。”
子招沒有好氣的自己都喫掉了,然後拿着紙巾擦着自己的手,到了單位門口下車就跑了,連聲感謝都沒有。
醫院那邊送去檢查就發現不對了,這情況很不對,聯繫了給方子招做檢查的醫生,甚至送到了更加權威的地方檢查,結果仍舊是一樣的,醫院是要通知方子招的,畢竟這種病要是不小心會出人命的。
“方子招小姐嗎?我們是xxxxx醫院,如果您下午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來醫院一趟,您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子招一愣,這麼快?
中午有節目做,大家說說笑笑的,鏡頭前一本正經,下了節目都輕鬆的很,這地方勾心鬥角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特別就對一個不是熱門欄目的組來說,勾心鬥角就更加完全沒有必要了,有本事,你直接出去就是了,還何必玩什麼心機,沒有用武之地。
喫飯的時候拍着額頭,她這個豬腦子,醫院叫她去拿報告。
拖了兩天,醫院一共打了四通電話,方子招還覺得這個醫院挺負責的,都說這兩天有些忙,蹭同事的車去了醫院,同事也是去拿報告,說是肝臟有些不好,現在有些病就是提前化了。
同事的臉色有些不好,方子招在車上還安慰他呢,說一個大男人就被一點病嚇成這樣就不太好了吧。
同事笑也笑不出來,不是你的病,誰說都輕鬆。
方子招敲敲門,裏面的醫生看着她終於來了,認識方子招是因爲喜歡看她的節目,她覺得每個人都有私隱,自己也沒有必要去挖別人的私隱,她現在要說的問題很是嚴重。
“臉色這麼難看,難道我得了不治之症。”
醫生鄭重並且認真的看着方子招,沉默了幾秒之久還是緩緩開口了。
子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怎麼可能,不可能
“我”她纔要辯解,突然就想起來了一件事,那時候只覺得自己是慶幸的,可是現在才知道人家要的不是她的名聲要的不是她所謂的身體,要的就是她的命。
“子招?”醫生還在說什麼,子招已經都聽不進去了,她覺得自己的靈魂或許已經飛走了,沒有哭沒有笑沒有悲傷,只是寡淡着一張臉,世事難料,她現在算是真真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意。
同事的檢查報告很好,並沒有想象中的問題,總算是吐出來一口鬱悶已久的氣,在車上就巴拉說個沒完。
“你都不知道我老婆有多煩,成天的哭啊,說要是我得了這病將來她跟孩子怎麼辦、”
子招的意識已經出鞘了,她只是那樣的坐着,到了地方同事喊她,怎麼還不下來呢,還在車裏坐着,方子招這纔好像才明白過來,下車的時候腳下絆了一下,同事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