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的途中, 沈歲和給裴旭天撥電話過去。
裴旭天被譽爲“律圈公子”,家中脈不可覷,江攸寧那邊沒能查到的, 或許他能有辦法。
“在哪兒?”沈歲和。
裴旭天愣怔, “剛進區。你聲音怎麼?”
聽着沈歲和像在哭,聲音帶着哽咽。
“沒事。”沈歲和深呼吸口氣,“我需要你幫個忙。”
“你說。”裴旭天的心也跟着提起來,沈歲和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沒事。
沈歲和沉聲道:“查我媽的蹤。”
沈歲和回,輸入密碼進門。
家裏空無一,連客廳也冷清寂寥,感受不到一絲煙火氣。
他打燈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 什麼都沒有。
唯有曾雪儀給沈立設置的那個房間仍舊上着鎖,鑰匙有曾雪儀有,沈歲和記得她放鑰匙的地, 但翻過也沒有。
他找個工具, 把鎖撬。
這裏仍舊昏暗,唯有前供奉沈立牌位的桌子上燃着蠟燭, 燭火搖曳,看似什麼都沒少, 但沈歲和一眼就發現題。
沈立的骨灰盒不在。
是一個黑色檀木的盒子, 當初沈立去世後,曾雪儀將其火化,大部分的骨灰放在盒中入土,但留一部分在外邊, 一直都在沈立的牌位之後放着,如今消失。
這房間裏每一個物件的擺放都是有極大講究的,從來沒能動得這裏的一絲一毫。
但如今……
沈歲和不敢細想。
他的手機不斷播着曾雪儀的電話, 一直在響,但沒有接。
次之後,曾雪儀的電話變成關機狀態。
從出來,他直奔裴旭天發的位置。
裴旭天先去警察局,得到部分信息後去交警大隊,這會兒在交警大隊查路況監控,一個路口一個路口的排查。
沈歲和到的時候,在門口跟江攸寧碰個着。
她由慕老師陪着來的。
夜深,風有些涼。
江攸寧穿件白色t恤,纖細的胳膊露在外面,淺色牛仔褲,臉上沒多少血色,剛剛及肩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的腳步忽然怔在原地,不知該先邁哪條腿。
江攸寧紅着一雙眼睛瞪他,“找到嗎?”
“沒有。”沈歲和低聲回答,說話時根本不敢去看江攸寧的眼睛。
“她到底在發什麼瘋?”江攸寧。
空氣沉寂。
誰都不知道這個題的答案。
“要是漫漫有什麼三長兩短。”江攸寧握着拳頭,“我……”
話到嘴邊,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能怎麼樣?
就算是殺曾雪儀,結果也無法更改。
但她一定不會放過曾雪儀,還有沈歲和。
“不會的。”沈歲和低下頭看她,跟她的目光對個着。
他猩紅着眼睛,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看上去驚心動魄。
他朝着江攸寧搖頭,眼裏晶瑩,重複道:“不會的。”
江攸寧心裏此刻滿是對漫漫的擔憂,根本無暇顧及他的情緒,聽他這麼說更是來氣,情緒再也壓抑不住,“怎麼不會?!”
她站在那兒,仰起頭朝他吼道:“她有多瘋你不知道嗎?她有多不喜歡漫漫不知道嗎?你怎麼就知道漫漫不會出事?!”
“我……”沈歲和說一個字便噤聲。
他知道曾雪儀有多瘋。
但他不敢去想。
漫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
他能安慰自:漫漫不會有事的。
還是慕曦拽拽江攸寧的胳膊,溫和着聲音打圓場:“還是先找孩子吧,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沈歲和:“。”
江攸寧拉着慕曦快步進去,再沒理沈歲和。
沈歲和跟在她們身後疾步走,他一直盯着江攸寧的背影看。
悲涼無限蔓延。
一同進去,沈歲和簡單跟裴旭天打個招呼。
通過詢警察才得知,曾雪儀從超市出來之後,拐沒兩個路口就失去蹤跡,所以能大海撈針一般地找。
北城這麼大,藏兩個還是很容易。
警察通過網絡系統查今晚所有酒店的入住信息,沒有曾雪儀。
而曾雪儀名下所有銀卡的流水記錄,顯示她最近一筆消費是昨天,在天茂國際商場買嬰幼兒的衣服。
沈歲和把曾雪儀名下所有車的車牌號報給警察,通過系統查詢,有一輛車有今天的出記錄,但最後記錄到這輛車從北城的高速出城,之後一路向東,到瀘縣。
看到瀘縣這個地名,沈歲和給趙阿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