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着到廣場,看到在廣場邊的路上停着一輛旅行車,背影寬闊,身材蒼勁的男人正抱着兒子站在車邊,連易小朋友貼他老子的肩膀上不斷的小雞啄米,好睏啊,倒時差好難受,我想睡成死豬一頭了。
那一刻,北北什麼樣的心情都沒了,眼睛裏看着她的男人她的兒子,車流、人流都變成水中的流影,就這樣他們,是她的歸處。
連驍說,一直以來,是他依附着她。其實,不是的,原來,我也這麼的需要你,這麼的想要依附你。
遠遠地,就看到小傢伙朝他跑過來,衝着旅行車裏的司機說了兩句,轎車發動開走了,男人抱着兒子朝她走過去,還沒走到她面前,就見到北北突然蹲在地上,手臂抱着腦袋的抽着肩膀。
“怎麼了?”把兒子放下來,在她面前蹲下,關心道。
“我就不該讓你們回來。眼睛下面都是黑的”看到兒子犯困,看到他眼睛下面的疲憊,肯定在飛機上沒睡好才這樣,她心裏難受,覺得心疼。
“我當有人欺負你了。妲”
“纔沒有人欺負我,有人欺負我也是你欺負我。”
“爸爸欺負媽媽?”小盆友瞪着眼睛,打呵欠。
“你爸爸成天都欺負我!!”
“別聽你媽的,她成天滿嘴跑火車。”
“媽媽,我困,想睡覺覺。”連易小盆友真困,剛倒完時差就飛回來接着繼續倒時差,他還是小孩!!他才三歲半!!!不能這麼欺負小盆友的!!
北北忙把兒子接過來抱身上,“你也休息一下,他現在老重了。”
“心疼我了?”連驍要比小盆友好點,畢竟成年人,經常飛來飛去的適應性強。
北北特別老實的點頭:“心疼了。”
長臂摟過來,大庭廣衆下親了一口:“知道心疼就好。”
摟着小嬌妻,在她的帶領下朝着小區裏走去,來到追悼會的帳篷前,連驍點香,作了揖,北北媽說:“還沒喫飯吧?先喫飯,喫了飯讓北北領你回家睡一會兒。等晚上了再過來。”
“謝謝媽。”
北北媽抱着她的寶貝孫子,北北爸一聽他孫子回來了,屁股立刻離開沙發跑出來,過去就猛親:“孫孫,想外公沒有?外公可想死你了!你媽不是東西!過年也不帶你回來!外公記恨上了!”
“切,幾十歲的人了還要賣萌?”北北白了一眼,拉着她老公去喫飯,連驍沒動,北北疑惑的看着他,“怎麼啦?”
“我還沒見過你的親戚,你該帶我見見,尤其是外公。”憑心而論,連驍沒什麼興趣,不過,是她老婆的親戚,那也就是他的親戚,他不能讓人背後戳他老婆的脊樑骨。
北北媽知道北北的心思,北北在親戚裏面也就和東東比較好,再加上二姨媽遺傳了外婆的勢利眼,對二姨媽一家,北北是無語的不理不理當豬處理。也就說道:“外公你是該帶連驍去見見。你外公對你不錯是不是?”
北北點頭,拉着連驍朝外公家走了:“等下見完外公,你趕緊喫飯,我帶你和兒子回家睡會,眼睛下面好黑哦,一定沒睡好是不是?”
“主要是肩膀痛。”
“肩膀怎麼了?哪裏痛?我看看等下我帶你去做按摩,肩膀的毛病不能小瞧!”
“沒你壓着,它鬧革命。等會壓一下。嗯?”
北北臉一紅,錘了他胸口一拳:“大混蛋!”
連驍去見了外公,表現的很好,還讓外公憶苦思甜,回味了當年娶外婆的情景,事後外公對北北爸媽說:“北北的女婿不錯不錯,不嫌老人麻煩,願意跟老人講話。”轉過頭就看看南南,“你那個誰誰誰,打個招呼就完了。不上道。”
南南叫:“人家鄒濤和你聊什麼呀,又不是北北的老公年紀那麼大,都可以當北北的老爸了。”
“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知道疼人!不像愣頭青小子,一點爲人處事都不知道。”外公畢竟黃土都埋脖子的人,最看重的就是晚輩知不知道尊老愛幼。
北北媽聽得喜歡,轉過來到外面喫飯的地方就給北北打小報告,北北可樂壞了,嗔着對連驍說:“你就是會哄人。”
“那是你外公,你親戚。我是幫你做面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幫我做面子,趕緊喫飯,喫了飯就回家睡覺去。”到底還是心疼他剛剛到英國倒完時差,又風急火燎的趕回來,回來了去見了外公,又讓北北領着認了認親戚,幫北北是把面子做得美美的。
那邊鄒濤還在,衆人團團包圍的恭維着,連驍和北北在一邊喫飯很冷清,除了東東和其他的姨媽舅舅偶爾過來看一下,也沒其他人搭理他們,人嘛都懂得趨炎附勢。尤其是今天南南和鄒濤是神一般的存在,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他們兩個圖個清靜的喫飯。
連驍今天是有些疲倦,黑髮也有點亂,鬍渣子長起來沒刮,在飛機上換了輕便的衣服,下飛機也沒換,polo衫加休閒褲,和平日裏西裝筆挺的樣子相差甚遠。
雖然東東貼北北的耳邊說:“你老公不錯哦。”
“哪裏不錯了?人模狗樣的。”
“看你的眼神都能滴水了。我說,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怪眼熟的?”
“他一打工的你能在哪裏見過?認錯人了吧?”
“是嗎?”東東多看了兩眼,北北老公現在看起來有些懶洋洋的,聽說是時差的關係,鬍渣子遮了半張臉,看不出真模樣,不過,特別奇怪,說話的時候還好,感覺特別親近的一個人,不說話的時候只讓人覺得冷漠,渾身散發的氣勢就是“生人勿進”。
連驍也樂意被人當成打工的,他一點都不願意像鄒濤似的被人衆星拱月的圍着,雖然是北北的親戚,說到底也是他的親戚,沒必要搞得太嚴肅,讓人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這樣就好,不遠不近,不親不疏,就是親戚該有的樣子。
鄒濤走過來,帶着得體的笑容,那種笑有點居高臨下,北北看不習慣,就跟以前連驍似的,在她眼裏就是裝十三。鄒濤問:“表妹夫是b市人?”
北北說:“是表姐夫吧?”
連驍笑問北北:“你親戚?”
“還不算,跟南南還沒有結婚,只是南南的男朋友。”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太給面子:“是不是b市人很重要?”
鄒濤道:“b市的連驍,表妹夫認識嗎?和表妹夫同名同姓。”
“有何指教?”放下筷子,雙手抱胸睨着眼睛看他。
鄒濤瞧了連驍一會兒,人家b市的連驍經常出現在電視上,那是人中之龍,氣勢威儀,哪像現在這個衣服都有些皺,滿臉鬍渣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人,冷了聲音:“認錯人了。”
“下次看準了。”
鄒濤起身告辭,北北看了連驍一眼:“幹嘛問是不是我親戚?”
“是你親戚自然得給三分顏色。不是你親戚,我沒閒工夫應酬不相乾的人。”北北的親戚那懂什麼誰是誰的?就跟北北爸媽一樣,除非心裏勢利眼了,那麼表面上纔會表現出勢利眼,這種人連驍一向不愛搭理,爲了你的目的找上我,那也得看我樂不樂意和你說上兩句。再說,他的一些事連北北都不會說,就爲了小傢伙把他當她老公、當普通男人看待,難道他還要爲了不相乾的人捅開了?
在北北面前,連驍就是個普通男人。
鄒濤那邊藉故要離開,本來就打算露個面,要不是北北那包吸引了他注意,再加上北北老公恰巧叫連驍,他壓根就沒空跟這些人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