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舊還是北北到考研輔導班上課,言夏都覺得太驚奇了:“老爸怎麼想的,明明他一句話就能把你丟進去,考什麼考啊?”
“你問我?我問誰?”北北翻了個白眼,要死不活的。英語對她來說就是一座喜馬拉雅山,剛開始她英語還不錯,後來上大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事還要再牀上養一個月的屁股,幾年下來,她也就高中水平,額,估計還要低一點。
“問老爸啊!禾”
北北皮笑肉不笑的幹呵呵。
這天,臨輔導班結束之前,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她按開來,是連驍發來的短信:“我來接你。妲”
輸入文字:“好”,但是又覺得不對,刪掉了,重新輸入:“幾點呢?”附帶一個笑臉發送出去,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她不斷的按亮黑下去的屏幕,看連驍有沒有回他短信,沒有。
程晴見她還不走,問道:“還不走?”
“嗯,我把這套模擬題做了再走。你先走吧。”
“好吧,拜拜。”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北北猜測連驍應該要先去接兒子,然後再來接她吧?會嗎?他已經很久沒有來接過她了,每次她都是搭兒子的順風車失敗啊失敗啊,扶着額頭爲自己的現在如此失敗感到頹廢。
突然,手機又震了起來,她馬上按開,連驍的短信來了:“下來。”
急到手忙腳亂的把課本都收進手包裏,風風火火的乘坐電梯下來,心臟跟要跳出來的似的,一邊希望電梯快點到樓下,一邊又想電梯慢點,心情矛盾複雜的可以。
電梯門打開,正對的就是街道的出入口,在人來人往當中,一眼就能看到那個高大挺拔昂藏的身影靠在門口的大理石柱子上,剛毅的側臉,手指尖的夾着的香菸不時的送到薄脣邊,吐出灰白色的煙霧,聽到電梯的動靜,男人緩緩的轉過臉,就像電影的慢鏡頭一般,凝滯了兩秒,面無表情的站直了身體,轉過身朝外面走去。
北北心急,擰着提裝滿課本的手提書包就追了上去,快要接近他時候,寬闊的背影就在眼前時,腳步放慢了,只是以一米的距離跟在他身後。
低下了頭,默默的向前走,突然直接撞一堵硬牆,驚訝的抬頭,發現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轉過身,而現在自己直接裝他懷裏。
“我我我”小臉通紅,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了她一言,接過她手裏的粉色書包,牽起她的小手向前走。
北北疑惑極了,他的車呢?
連驍目不斜視,面無表情,步伐放的很慢,悠然散步一樣,北北不敢問,也不敢打擾他,只能跟在他身後,以兩人手臂牽着的距離,走得同樣的緩慢。
周遭霓虹就如同時光隧道,人來人往的熙熙攘攘中,只有他們兩個好像是靜止的,慢慢的走在盛夏的燥熱風中。
今天晚上的人好像特別的多,上了天橋,人擠得可以,她被擠得東搖西擺的,忽然前面的胳膊一使力,腳下趔趄兩步,下一瞬間,猛地將她按在了懷裏,佔有性十足,而同時也在爲她撐開了保護的羽翼。
心臟激烈到似乎要跳出胸口了。他今天是怎麼了?
天橋上賣花的小女孩只要一看到情侶就狗皮膏藥的貼上來,“先生,先生給小姐買朵花吧?今天是七夕,中國的情人節,祝你們情人節快樂,用情人終成眷屬”
北北心頭緊跳,環顧四周才發現,天橋上無數對依偎的情侶,男孩摟着女孩,女孩的手裏不是抱着花就是抱着做成花束的毛絨玩具。
買花的小女孩眼睛尖,竄到兩人面前,開始推銷:“先生賣束花吧?”
連驍停住腳步,鬆開了摟着她的手,掏出錢包:“給我四朵紅玫瑰。”
“先生,四朵不吉利。您買九朵吧,天長地久。”
“不需要,四朵就好。”
於是,買了四朵,女孩子剛剛包好,連驍付了錢就塞北北的手裏,北北還在錯愕中,疑惑極了,因爲今天是七夕,所以你來接我?玫瑰爲什麼是四朵?山盟海誓?好像他們沒有?至死不渝?額,好像也不符合現狀那他藉着四朵紅玫瑰想對他說什麼?
幾欲開口,話都嘴邊又嚥下了,老老實實的跟着他,直接進了天橋對面大型商場二樓的西餐廳。
這一頓飯喫得很沉默,連驍現在極少跟她主動說話,北北也不知道怎麼打破這份平靜,只能亦步亦趨的跟着他的步調走。
喫完了,進電梯,按了7樓。北北忍不住問:“不回家嗎?兒子一個人在家會怕”
“阿嚴接去他家玩了。”
“哦。”
電梯上了七樓,電影院,人山人海的,七夕熱映《環太平洋》宅男必看!《宮》情侶專門檔。不少情侶正在吵架,男的要看《環太平洋》,女的要看《宮》
北北已經頭暈腦脹了,完全鬧不清楚連驍現在是要對她好呢,還是要對她壞?現在算是寵她呢還是在虐她?
捧着花被他拽進了放映廳,進去北北就呆住了,偌大的放映廳一個人都沒有。外面可是擠成沙丁魚了,現在還有一個廳空着?
“你包場了?”
“嗯。”
拉着她做到放映廳的中間,北北覺得皮抖抖的,五百多人的放映廳就只坐了他們兩個人?等電影開始周遭黑下來,要不是身邊有連驍在,她已經害怕的奪廳而走了。
人是亂成一團,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一個口袋放到她腿上,低頭拉開一看,爆米花和礦泉水。什麼時候賣的?疑惑轉臉看他,他靠着座椅,將腿甩到前面椅子與椅子之前的空隙,找了個舒服的只是準備看電影。
嘴脣蠕動着,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前面的屏幕亮了起來,北北收起心緒,《環太平洋》是大片,應該很好看!
誒,沒對啊,怎麼是天娛傳媒?怎麼是於正工作室!?
“連驍《宮》?”
“《山楂樹之戀》的女主角。”
心咚咚的跳着,腦子哄哄直響,覺得又氣又好笑,你這個混蛋!
不再說話了,她專心致志的邊看電影邊喫爆米花,把爆米花往他那邊送了送,沒有反應。轉臉一看,他已經很無聊的睡着了。
這些什麼狗血腦殘劇都是她愛看,連驍愛看的都是新聞或者動作片。
惡作劇的心思上來了,她現在的膽子不是普通的大,把爆米花送到他頭頂,然後“啪啪啪”的倒下去。
本就淺眠,被北北這心血來潮的一搞,頓時有些惱了,冷眸抬起卻見她笑意盈盈的眨着眼睛看他,就好像做錯了事的小狗狗特別無辜的眼神,要是她還長根尾巴,連驍估計現在能看到她搖給他看。
頓時,火氣下去了大半,不過也沒給她好臉色:“撿起來。”身子動了動,側到一旁,繼續睡覺。
“撿就撿。”嘟囔一句,從他的頭髮上開始一個個的撿她倒下去的爆米花。
放映廳裏屏幕的光線時明時暗,帶着淡淡幽香的手指撿爆米花的時碰到他的臉,側男性俊臉上勾起了笑意,粗大的喉結上下滾動,某一處正在蠢蠢欲動。
他衣服上是真得不好撿,北北掏出手機照亮了,一個個的丟到口袋裏,忽然動作停下了。黑色的西褲布料上,在褲頭的位置剛好掉了一個,而那個地方已經鼓了一大包起來。
“喫了它。”
埋下身子,急忙的用咬住,嚼爛了慢慢的吞下。
“好喫嗎?”帶着薄繭的手指撫上她的嘴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