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北北被言夏回刑家。
還是那拉風的瑪莎拉蒂的跑車,多好啊,連驍這麼就不給她買一輛?她也想帶着個黑超特瀟灑的行駛在馬路上,引爆各種回頭率。
再度,她哀嚎自己只能坐車的苦命。
“我說,小北姐你準備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言夏看了看後視鏡。自己的車屁股後面跟了一溜的貨車,全是北北給她置辦的所謂“嫁妝”妲。
“多?一點都不多。‘嫁妝’就是底氣,你懂不懂?”
“敢問你的‘嫁妝’有多少?”
“本大美女外帶一拖油瓶的大寶貝。”
說了等於沒說,她相當於是兩手空空的就嫁了。
對了,連婚禮都沒來得及辦,因爲她那啥的想要兒子當花童。就等着兒子再英俊瀟灑幾年好當個小天使看他老孃嫁他老爹。
言夏翻了個白眼,北北這次準備十分周全,保鏢就帶了十來個,這架勢不是送她回去,是準備找人幹架的。
要到刑家了,北北還是有些擔憂:“你有沒有問題?”
“小北姐,你就別瞎操心了。我總不能以後一輩子都靠着你,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當我後臺,我得自己去處理自己的麻煩事。他們讓我受的窩囊氣,我得還回去了纔行。”
又不是天生的包子,憑什麼被欺負着呀?更何況,她還是明媒正娶的大老婆!
到了刑家,兩人領着保鏢就殺了進去,刑家現在正鬧家變呢。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哥!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由不得你一個剛回來的外人說趕就趕!”
“肇南嗚嗚嗚哥,肇南做得一切都是爲我,求求你,不要拆散我們一家三口”一個女人都跪在地上磕頭磕得“砰砰”了。
北北和言夏互看一眼,這是唱哪出?
這走進去了才發現,刑家的氣氛沉重的滲人。刑父刑母左右爲難,刑肇南氣得杵着柺杖站起來和刑一鳴對峙,而一個女人苦苦的扯着刑一鳴的褲腳,哀求着不要將她趕走。
“一鳴算了,你纔剛回來,家裏的事你不清楚老頭子,你說說話啊。”刑母拼命的朝自己家老頭使眼色。
刑父說:“一鳴,這個家想來還是我做主。你要趕人,是不是也該先和我商量。在你眼裏,把我這個父親置於何地?”這是要奪他的權啊!!
“正是當你們是父母所以她才必須要走。”刑一鳴冷了聲色,“一個連家都管不好的人,試問,爸,別人如何相信你能當好一個官?你自譽是好官,好官就是稀裏糊塗的容忍恃寵生嬌以小欺大?要傳出去了,爸,你一輩子的清譽就算毀了。”
這當官的最在乎的就是名譽,不管背地裏乾的是什麼勾當,表面上得是乾乾淨淨的。
“媽,你覺得別人不會說三道四嗎?你是沒有聽到還是裝傻?我是聽見了,聽多了,不然你以爲爲什麼我會現在回這個家?就因爲別人說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兒子都能讓小三作威作福的,說不準您老以前也是三,擠掉了大老婆上的位!不然你爲什麼不趕走她,你還把她當自己的媳婦?那是將心比心的才能體諒。”
刑母不吱聲了,官太太家經常會拿別人家裏的破事當笑話看,她自己以前也看過不少。那可樂了,要真落在自己的頭上,她清清白白一輩子的老臉就這麼丟了,她還活什麼?
“至於你,肇南。你要藏人你藏外面去,別扔在家裏爲虎作倀的鬧得雞飛狗跳。你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不管你喜不喜歡言夏,面子上你得抹乾淨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自以爲的以爲不辦席就不知道言夏是你的老婆!自己想想,面和心不合的夫妻多了,別人都能抹得乾淨漂亮,你就非要連面子功夫都不做的給爸媽、給你自己找事丟人!”
“呵,刑一鳴,你說的跟唱得似的,你回來第一件事不是給我這個弟弟來個擁抱,而是攆人,言夏跟你是什麼關係你這麼護他?不是你們兩個有一腿的吧?”刑肇南腦子也轉過來,立馬開炮。
言夏火了,她壓根就沒見過這個什麼哥不哥的人,有一腿?就憑他現在爲他出去,她也願意跟他有一腿!
北北趕緊給拉住言夏,這個男人不錯,想來言夏回來不會喫苦頭。
“心思如此狹隘,刑肇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就是一包草。”刑一鳴冷笑,言夏愣了愣,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但是她有說不上來。
只聽見刑一鳴繼續說:“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這話說的就是現在你。只能看到眼前一根毫毛的末梢,而看不到一車柴草,因小失大,顧此失彼,就是愚不可及!不如用用腦子好好想想,這個女人要是真的愛你,她怎麼好意思登堂入室,她又怎麼有臉自以爲自己是刑家的少奶奶?她想過你的難處,想過爹媽的難處,是一切爲理所當然,她愛你?繆論!!”
刑肇南動搖了,愕然中帶着疑惑看向左藍。
“不!!你胡說!!我愛肇南!!我愛他!!!我有阻止過他的!!你可以說我以前不乾淨!可是你不能污衊我對肇南的愛!!你不可能!!”左藍哭得聲嘶力竭,“我不想嗎?你以爲我不想一輩子就只有一個男人嗎?你以爲我願意去陪那些人嗎?我不願意!!不願意!!可我能怎麼辦!?你告訴我,換了你!!如果你的爸爸欠下了高利貸,多到你一輩子都還不完!!如果你媽媽氣得跳樓,結果卻半生不死的躺在醫院裏!!你告訴我,換了你你該怎麼辦!?是!我是賣了!我賣了自己是爲了盡我的孝!那些錢我沒花一分在自己的身上!我沒讓那些髒錢髒了我的心!可你們,還是看不起,爲什麼看不起我!?爲什麼!?我沒有用那些錢髒了我自己的心!我的心是乾淨的!乾乾淨淨的!!”
“藍藍”刑肇南心痛跪下了,抱着左藍安慰着她。
“乾淨的?沒有用一分?”刑一鳴嘲諷,“那你這個新生代玉女巨星是怎麼來的?是你憑自己的實力,還是天生掉下來的?你的話就是自打嘴巴!!”
“別說了!!刑一鳴,你不要太殘忍!!”
“你對言夏做的事不殘忍?”
刑肇南啞然,左藍抓緊了刑肇南的衣服,抬起頭:“你要知道?好,我告訴你!!那是我最後一次陪人睡換來的!!”左藍泣不成聲,硬逼着自己說:“我以前賣自己賣得都是小錢,睡一次的錢連利息都不夠一直到遇到他,他很有錢,太有錢了,我沒見過那麼的錢,是,我不要臉的就賴上了,我知道只要跟着他,我就能還完高利貸,我就能給我媽治病讓她活着!我賴上了,真就賴上了,可我也漸漸發現,他是個沒心的人,女人對於他不過是調劑,甚至連名字他都不會去記一下。可也沒關係,我要錢,他有錢,他能給我錢,我願意,就是毀了自己也沒關係,起碼死後我能在閻王面前說我盡孝了!所以下輩子別讓我這麼苦,別讓我再去賣自己了!!”
“藍藍,別說了”
左藍的話是聽者心寒,聞者落淚,連言夏和北北溼了眼眶。
“不!!我要說!我要說清楚了!!最後一次的時候,他說到此爲止,問我要什麼?我開不了口說我要多少錢,我說讓我成爲大明星!那我以後賺的錢就是乾乾淨淨的!我用自己乾乾淨淨的錢去還高利貸,我用自己乾乾淨淨的錢去給我媽治病!請問你,我錯了嗎!?還是你覺得我繼續賣自己纔是對的!?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了,六年,六年時間裏我沒和任何男人有過瓜葛,是,我身子是殘了,那個男人沒有心,他不在乎他買來的女人殘不殘;可他對我也有恩,起碼在最後他救了我,沒有讓我再跌進火坑裏過被買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