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個熊貓眼走出房門,北北睡眼惺忪的把她媽嚇了一跳:“又失眠了!又沒有頭暈啊?昨晚幾點睡的啊?”
“不知道。沒頭暈。”無力的趴在餐桌上當爛泥,“媽,你上次說誰給我介紹男朋友來着?”
“幹嘛?”
“沒幹嘛,問問。妲”
“終於想開了?”北北媽揶揄她,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這女人嘛,還是要結婚,結婚了這生活才完整,一個人帶着個孩子單過像什麼?等你老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誒誒誒,夠了夠了。重點重點。”她無奈的嘆氣,她媽的看法始終是女人就是要嫁人,嫁人老了就不寂寞。所謂少年夫妻老來伴,就是要找個過日子的男人。
“吳問你還記得嗎?就以前小時候領着到處玩的,你被人欺負了,他還幫你出頭,記得嗎?”
“嗯~~~~記是記得,不過有十多年沒聯繫過了,怎麼?給我介紹他呀?”
“是呀!”北北媽忙點頭,“其實吳問是個老實孩子,我和你爸也是看着他長大,要不是他們家後來搬了,這關係慢慢的斷了,你和他湊成一對也不錯。”
“他不是結婚了嗎?”
“離了呀。他工作忙,聽他媽說經常一忙起來就回不了家,他前妻受不了了,就跟其他的男人勾搭上了,聽說有一天吳問臨時回家拿文件的時候,看到他前妻你懂唄?”
這個明白。
“所以,吳問她媽和我那天聊就說起你和她了,也是緣分錯過了,不過現在還來得及,你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人知根知底,吳問這孩子本分,有事業心,就是工作很忙,但絕不沾花惹草的,這個我還專門打聽過,不是你表姐夫和他一個公司嗎?你表姐夫說,吳問過得就是清教徒的生活,一不抽菸二不喝醉就是應酬也絕不碰小姐,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按時上交,身上連一百元都掏出來,也就是工作忙點,其他的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你要是願意,你們兩個處處試試?”
北北敲着桌面。
北北媽說:“他也有個兒子,和小易一樣大,想再婚一來也是想個人幫忙照顧兒子,畢竟他父母的年紀比我和你爸還大,二來就是想找個安分過日子的,回來家不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太寂寞。我是給你問了,你的情況他也知道,他也同意了,就看你表態了。要願意,你們兩個就約個時間出來見面。”
北北正想着,屋子裏的手機就響了,接了電話是蘇欣然:“欣然姐,這吹什麼風,都還給我打電話了?不呆非洲養獅子了?”
“養獅子也得先養兒子呀。”
“啊!!欣然姐,你、你有啦?恭喜恭喜恭喜!已經生了嗎?兒子還是女兒啊?”
“沒呢。這就趕着回來扯證,然後把席辦了。”
“噢噢噢噢,什麼時候辦席?那我可得來了。”
“你當然得來,我這不打電話通知你了嗎?乾爹乾媽也要來啊。我沒有什麼親人,到時候我可得像乾爹乾媽敬茶。”
“沒問題,他們老早就想喝了哈哈哈。”
“那,請帖我已經給你寄過來,還專程電話通知你,一週後,希爾頓酒店。提前三天過來,幫我的忙。結婚可是忙死了。”
“保證沒問題。乾姐姐結婚,乾妹妹一家哪有不出席的道理。對了,新浪是who?不會是非洲黑人吧哈哈哈。”
“還能是誰?不是姓狄的瘟神。”
蘇欣然此話一出,北北沉默了。
蘇欣然感覺到了:“你別告訴我你不想來了,女方的家人必須出席啊。”
“欣然姐”
“北北,你聽我說完,我知道你不太願意的原因是不想和連驍打照面。連驍阿嚴那邊是肯定要請的,但是他來不來還確定不了,阿嚴說他這次傷得特別重,這都在醫院裏住了大半年了。”
聲音有些弱了,幾乎細若蚊蠅:“嗎?”
“北北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太小,蘇欣然沒聽見。
“沒啊,我什麼都沒有說。”
“那好吧,記得要提前來哦。”
“嗯。”
掛上電話,腦子裏有點處於被抽空的狀態,狠狠抽了自己兩嘴巴,纔算是恢復過來,對老媽說了蘇欣然結婚的事,可北北媽一聽要到b市去,也不太樂意,倒是晚上北北爸遛鳥回來,豪情萬丈了:“怕什麼怕?身正不怕影子歪,欣然都說我們是家人,不去不是給她丟臉!去!!”
“遇到那人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再說死丫頭都願意去相親了,說明是真的死心了,你還擔心個什麼勁兒。那種男人不要也罷!”
北北爸對連驍的所有好感全部都已經消亡殆盡,就巴不得讓死丫頭在他面前溜達一圈,顯擺一下,沒有你,我照樣活得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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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爸媽畢竟是老年人,只要提前一天趕過去就好。蘇欣然也因爲常年蹲守非洲的關係,在國內的朋友很少,自然,作爲乾妹妹的北北也就提前了三天過去幫着打理。至於大寶貝,自然是跟着外公外婆一起。
蘇欣然不喜歡假手於他人,不過狄司嚴畢竟請得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喫喝這些是狄司嚴處理,而關於蘇欣然自己和伴孃的,那就她自己全權負責。
北北的主要任務就是準備好當天的各種費用,大小紅包要分別包好,還得準備些備用的,還有就是各類的胸花什麼的,都是她在安排。
到了下午,兩人就去了美體中心做保養,蘇欣然有點手足無措,不過好在北北已經被連驍給慣得好歹成了享受派,也就從善入流的先去洗了澡,同時讓服務生泡上一杯涼茶,順帶附送小香餅,和蘇欣然一人一個桶的泡着。
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這麼一泡,我今天肯定不失眠了。”
“年紀輕輕的就失眠了?”
“你不知道我兒子多能鬧,半夜三更那個哭聲啊,天都能震下來,現在是有點風吹草動的,我就是邊睡覺也能邊給他換尿不溼和衝牛奶。”
要是北北媽在鐵定擰她耳朵,你什麼時候半夜裏起牀管過孩子啊?還不是你媽我在管!?
唉,娘,你就當我隨便找個理由吧。北北又瞧了蘇欣然一眼:“不過,嚴下流鐵定捨不得你那麼辛苦的啦,放心放心。”
“我還是覺得自己照顧比較好,感情深。”蘇欣然笑。
北北臉有些僵硬,眉心微微得蹙了兩下,沒再多說話了。
“你有沒有打算讓連易見見連驍?”蘇欣然試探的問。
北北遲疑:“沒有。”
自然,蘇欣然明白這個話題不能再談下去了。
等洗澡完了,兩個人都沉默安靜的去做了全套保養。
蘇欣然做完了想見北北,才發現她趴在牀上睡着了,這纔想起她說自己失眠的事,也就吩咐了服務生:“別鬧她,等她多睡兒。”
“好的。請問你是再休息一會兒,還是到咖啡廳喫點什麼呢?”
“不了,我還有事要忙。”蘇欣然思索了一會兒,“我等下會讓人來接她,如果她醒了,叫她等一下。好嗎?”
“好的。”
服務生點頭,送蘇欣然到了休息室,替她整理好頭髮後恭送vip客人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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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那隻手,很結實,掌心帶着槍繭,磨過她皮膚的時候微微的有點粗,有點糙,但是卻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