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各種色彩斑斕而又美輪美奐的煙花接連不斷的在維多利亞灣的夜空中綻放,應和着底下的燈光,讓這裏變成了一片***的海洋。
幾乎所有海上行宮號上的人都興致盎然的看着這番美景,同時開始彼此高聲慶祝:“新年快樂!”
1988年的除夕夜,來臨了。
“姥爺姥姥,新年好!”
“呵呵呵,老頭子,快拿紅包過來”
“爸,媽,新年好。”
“嗯嗯,好,又長高了啊。”
“大舅新年”
照例匆匆跟父母親人祝賀完畢之後,唐歡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馬上應邀來到了大廳,跟一衆客人打招呼。
“新年快樂!”
“新年好!”
“你也萬事如意”
“您也新年大吉”
唐歡已經不知道對多少人微笑着點頭。並說着不知道重複多少次地新年祝詞了。直說地兩個臉腮生疼。但還是有着綿綿不斷地人羣等着過來跟自己碰面祝福。
這時候。唐歡不禁看了看旁邊同樣滿臉苦笑地父母。心中有些感慨。不知道他們此時是不是爲了當時地一時心軟而後悔呢。
這場新年晚會地確是熱鬧。但過於熱鬧了。反而有點失去了過年地意義。至少對於唐歡這麼一家來說。這種豪華龐雜地新年晚會。這還是生平第一次。也地確是有些不適應。
終於應付完了衆多名流的祝賀之後,接下來唐歡纔跟自己公司旗下的骨幹人員以及一些大明星大導演進行了會晤,彼此也是先恭喜一番,然後再說一些喜慶話。
這麼做完之後,還有一個重要程序,那就是大家一起坐下來喫餃子。畢竟新年十分喫餃子,是北方人的傳統習俗,就算唐歡全家來到香港後再也不愁喫餃子,但這個習俗還是保留了下來。
只不過現在的這個喫餃子,更像一種走過場,而失去了全家一起齊動手。自己包自己喫的那種過程後,這餃子哪怕材料再高級,做法再考究,也一樣是感覺似乎差了點什麼。
“兒子啊。”喫餃子過程中,唐振國忽然偷空嘆了口氣,“這個”
“嗯?爸,怎麼了?”唐歡放下正在夾餃子的筷子,問了起來。
“這也沒什麼。”唐振國終於還是笑了笑,親自給唐歡夾了一個餃子。“來,多喫點,好長高。”
“哦。”唐歡點點頭。直接把父親給自己地餃子喫掉,也沒有說什麼謝謝。
這是因爲,在他們老家的習俗裏,基本上父親給孩子夾菜,孩子沒有說謝謝的,說的話,那就是見外,反而是迅速喫掉,那纔是一種尊重。
喫掉餃子之後。唐歡這才重新抬頭,轉頭看了看一片喜氣洋洋的酒宴會場以及輾轉在各個桌子走動的老媽王慧琴,忽然嘴角一笑。
說實話,這個宴會現在看來,還真有點怪異,怎麼看都覺得跟過春節地家宴相去甚遠,反而跟結婚酒宴差不多,都是一桌一桌,只不過不斷跟人敬酒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老媽跟姥姥。
唉,都怪自己當初什麼都讓自己老媽自己看着辦,沒想到她操辦了那麼久,最後就弄出個這個。場面是大了,花錢是多了,但骨子裏卻總是透着一股暴發戶的氣味。說不定這次酒宴之後,自己就要被人多一個笑話的題材了。
想到這裏,唐歡再次看了看滿臉笑容在挨個跟人敬酒的老媽,忽然笑了起來:是啊。想那麼多幹嘛。自己老孃高興就好,反正這些人也不是我求着來的。我的地盤,我做主麼。
再次笑了笑之後,唐歡轉頭面對自己老爸,同時也夾了一個餃子給他:“爸,你也喫一個,這是鮑魚蝦仁的,還不錯。”
“嗯,好,好。”唐振國笑着點頭,然後就把這個餃子喫掉了。
看着老爸把這個餃子喫下去之後,唐歡接着問:“爸,你剛纔想跟我說什麼?你還沒說完呢。”
“這個”唐振國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事兒地爸。”唐歡笑了下,“一家人還用這樣麼?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難處了?工作上的事情?對了,現在您好像當了製片人,在搞電影吧?我聽他們說,您在這方面還很有天賦,老爸果然是老爸,牛!”
說到這裏,唐歡對自己老爸翹起大拇指。
“臭小子。”唐振國摸了摸唐歡的頭,然後笑着搖搖頭,“我也就是閒地沒事兒幹,渾身難受,這纔去學着鼓搗鼓搗電影,算是打發時間吧。”
說到這兒,唐振國嘆了口氣:“兒子啊,這才幾年啊,我總感覺跟做夢一樣,幾乎每年都是一個巨大的變化。還記得五年前麼?那時候咱們要是能喫一頓餃子,那就是多麼大的一件事情,可現在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改怎麼形容目前的這種生活,真的,甚至於我總感覺這一切其實跟自己毫不相關一樣,或者說是不適應嘿,我在說什麼呢!”
“爸!”唐歡反手握了握唐振國的手,“不管怎麼樣,我們還在一起不是麼,我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不是麼?就算有點不適應,可時間會解決一起,看,老媽不是就找到了自己的新生活了麼,您也會慢慢適應的“呵呵,傻孩子。”唐振國再次摸了摸唐歡地頭,“我沒事兒,再說有錢的生活畢竟是好生活不是?”
“那您是埋怨我前段時間總是我行我素,整日不在家陪你們?”
“也不是。”唐振國搖搖頭,“雖然你總是不跟我們一起,整日在外面,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也是那種知道分寸的人,更何況還有那麼多人陪着你,所以我對你很放
“那您還擔心什麼呢?”唐歡笑着問。
“前些日子。我因爲拍片,跟隨攝製組去了內陸。”唐振國把眼睛看向空中,在那裏,各種各樣的煙花依然在不停綻放。
“我們內陸那邊,還是很窮啊。”唐振國微微一笑,“當我們已經開始整天喫鮑魚龍蝦喫到不想喫的時候。他們還在爲每天能喫上一個白麪饅頭而憧憬着。我們這裏已經出門開上了汽車、甚至是直升機,但他們卻還在未能有一輛自行車而努力拼搏你知道當時我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我想到了什麼嗎?”
“是什麼?”
“責任!”唐振國定定的看着唐歡,“是我們身爲一箇中國人的責任。”
“兒子,我知道你現在很有錢,而且你也很能幹,全世界地人都在對你好奇跟敬佩,我能有你這樣的兒子,我感到很驕傲。”唐振國笑了笑。“我也知道,你爲咱中國做出了很多貢獻,什麼開工廠。造飛機,辦銀行這哪一樣,都是了不得的事情,都是對國家有益的事情,這很好。”
“呵呵,您也說了,這是責任麼。”唐歡笑了笑,“不管怎麼樣,我是您兒子。也是一箇中國人,並且從根上說,也是一個大陸人。”
“對,對,我們都是大陸人,從根上就是。”唐振國笑了笑,然後接着道,“其實兒子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但我總覺得你做的還缺了點什麼。”
“缺了點什麼?”唐歡眨眨眼。
“對。”唐振國點點頭。“就如我前面說的,關於我最近在回大陸看到地那一切,你這麼聰明,難道沒有想到點什麼?或者還沒猜出我想說什麼嗎?”
“這個”唐歡又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不是說,讓我幫助一下大陸的普通民衆?提高一下他們地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