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四月份了。
在上海跟安靜見過面之後,唐歡又跟上海的領導見了個面,喫了個飯,互相交流了一番關於投資的事情之後,就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坐船回到了香港。
回到香港之後,唐歡保持了少有的低調,所有的社交活動幾乎都不怎麼出席。幾乎整日都呆在名義上的家庭老師兼前任祕書林美玉的別墅裏,當上了一個經典的宅男,對外的所有聯繫,幾乎都是通過電話聯繫,或者對方上門商談。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跟財力,絕對是別人求他的居多,而對於這絡繹不絕的求見,除了幾個特別牛氣的比如包玉剛霍英東李嘉成等人,他幾乎都是不見。
當然,唐歡整日呆在林美玉家裏的這件事情,已經是有點堂而皇之的意味了,而對於他這種情況,唐振國與王慧琴夫婦也只能是睜隻眼閉隻眼,因爲早在之前,他們就已經對唐歡跟林美玉之間的關係看出點端倪來。
對於這個事情,當唐歡搬進林美玉家的時候,林美玉的父母就出奇的沒有任何表態,該幹嘛幹嘛,而唐振國在剛開始的時候還說過唐歡兩句,後來看到自己兒子只是微笑着不說話的樣子,也只能是氣結,最後乾脆不再管。至於王慧琴,她一開始就壓根就不把這個事情當做事兒,她最近最關心的事情,就是肚子裏的另外一個小生命。
說起這個事,早在過年的時候王慧琴就有所反應,只不過當時王慧琴沒怎麼在意,畢竟這年月過年的時候都是大魚大肉的居多,偶爾有個消化不良犯惡心也是正常。而且這噁心也就是那一陣。後來回到香港之後,噁心的越來越厲害,去醫院一查,才知道已經懷孕。而且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這個消息,自然讓全家振奮不已,畢竟多一個孩子,無論是對唐振國還是對王慧琴來說,都是一個大喜事。
對於這個意外,唐歡地表現卻很平靜,儘管前生他記得從來沒有這個妹妹或者弟弟的後輩,不過既然這已經是另外一個時空,那麼多事情都變化了。那麼自己父母又有所變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當然,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事情。只是個唐歡家庭內部地事情,而回到香港之後的唐歡,卻有着太多太多的大事需要處理。或者說解決。
還是一樣,他現在的情況,就算要當宅男,也不可能當一個安心舒坦的宅男,他有着太多的負擔,也有着太多的包袱。
成爲人上人,這是必然的代價。
總之,在這段日子裏,唐歡幾乎都是在林美玉的家中,冷眼看着世界地變化。調整着自己的部署,尋找着自己的下一次機會。
1986年地開始幾個月裏,世界上也的確發生了許多大事。
2月1日,中國出臺了出入境管理辦法
2月18日,美國挑戰者號航天飛機升空幾秒鐘後爆炸,機上七名宇航員全部罹難。
3月1日,中國發射第一顆實用的廣播通訊衛星,20日定點成功。
同樣是三月。中國開始實行863計劃。
很多事情改變了,很多事情又沒有改變。或者說有些事情小地方改變了,大方向卻沒有變化。
“嗨,阿歡,你在想什麼呢?”看着唐歡在落地窗面前站着發呆,林美玉笑着走了過來,“我做了點蛋撻,要不要喫一點?”
“不了,”唐歡轉過臉微微一笑,“我不餓。”
“不餓也要喫一點啊。”林美玉笑着搖搖頭,過來拉上唐歡地胳膊,“早餐最重要的。”
“早餐?”唐歡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牆上的表,好笑道,“都快上午十一點了,這也算早餐?”
“怎麼不算。林美玉撅了下嘴,“你才起牀,這自然算早餐。”
“呃,那午飯呢?”唐歡接着問,“現在喫了,等下午飯算什麼?還要喫麼?”“這個,當然要喫。”林美玉點點頭。
“可我現在喫了,等下午餐就喫不了多少了。”唐歡又道。
“這纔對啊。”林美玉笑着道,“午飯喫不了多少,這就對了,因爲這樣纔不會發胖啊。你看,早餐喫了,中午就不會太餓,也就不會喫太多,這樣攝入的卡路裏就不會太多。所以說,早餐喫好,纔是減肥的不二法門。”
“等等等等。”唐歡擺了擺手,“你剛纔說什麼?減肥?就我這豆芽菜一樣的笑身板,還需要減肥麼?我應該是要增肥吧?”
“呃,這個,反正這是科學的飲食方法。”林美玉搖了搖頭,“不管了,反正我做了,你就得喫。”
“ok,聽你的還不行。”唐歡撓了撓頭,“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走吧,去餐廳。”
“這才乖哦。”林美玉捏了捏唐歡的臉蛋,喜笑顏開了起來。
在餐廳喫飯的時候,唐歡忽然問:“陳彼得最近有打電話過來麼?我拖他辦地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沒有。”林美玉搖搖頭,“最近一直沒有他的電話過來。”
“哦。”唐歡皺了皺眉,又拿過一杯牛奶喝了一口,“對了,那個上海樂聲樂器廠的事情做得如何了?”“你說那個啊。”林美玉略微想了想,“這個事情好像是伊娜做的,具體你去問她吧。”
“依娜?你是說黃淑惠?”唐歡問。
“對啊。”林美玉笑着點了點頭,“跟她一起那麼久,你不會都不知道她的英文名吧?”
“呵呵,平時的確不怎麼在意是真的。”唐歡笑了笑,“那麼,這個事情你真地一點都不知道麼?”
“知道一點,但不多。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具體地意圖,所以才讓你找依娜。”
“那你就說說你知道的吧。”唐歡聳了聳肩膀,“我也沒什麼意圖,就是很隨意地一件事情。嗯。難道我做事都需要理由麼?”
“嗯,我知道的麼。”林美玉頓了頓,“那個樂聲的樂器廠,應該是被我們注資一百萬,成了一個合資樂器廠,然後生產的民族樂器,大部分返銷香港,一部分銷往內地。不過這銷量確實不怎麼樣,不管是香港還是內地。都賣地平平。說實話,我認爲你這個投資是非常失敗的。儘管才一百來萬,投資額不多。但是爲了給這個小公司打開市場,我們可是動用了很多關係,這才能讓這些樂器進入大商場。總體來說。我覺得你這麼做,是得不償失。不過呢,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有些與衆不同,所以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呵呵,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唐歡笑了笑。
“不少麼?我看是不多纔是。”林美玉聳了聳肩膀,“因爲到現在爲止,我也沒有看出你這麼做的意圖,這還不是知道很少麼?”
“呃,這個麼”唐歡頓了頓,接着就搖頭笑了笑。“我只是偶然知道這個民族樂器的廠子情況窘迫,想要拉一把,民族樂器,總不能這麼消亡不是。”
“是麼?”林美玉笑着看着他,“你說民族樂器?呵呵,這生產二胡古箏的廠多了,效益好的,做工精良的也有的是。要拉民族樂器一把。你大可以找那些,幹嘛非要投資這個小廠?我實在看不出。這個小廠有什麼值得投資地地方。”
“算了,這個事情就不要說了。”唐歡擺了擺手。
“怎麼,沒話說了吧?”林美玉眯了眯眼,“我看,你肯定是有別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