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奇上車之後,如同張志堅一樣,對車內的一切都表示出強烈的興趣,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哇塞,真厲害,不但有這麼小的電視,居然還有這麼小的冰箱。”在問過一番之後,田曉奇咂咂嘴,“唐歡,你可真是富貴了啊。”
“還好了。”唐歡淡淡的一笑,接着抽出一張衛生紙,“給,田曉奇,你嘴角破了,先擦擦。”
“哦,好的。”田曉奇接過衛生紙,這就小心的擦起嘴角的血絲。
“艾米。”唐歡這時候轉頭對黃淑惠道,“暖風開大點,然後給他們弄點熱可可。”
“好的。”黃淑惠點了點頭,然後開大了空調,又打開冰箱上層,從裏面拿出一個密封的玻璃壺,接着打開摺疊茶幾,拿出兩個杯子放上,各自倒上了一杯熱熱的可可。
“志堅,曉奇,喝吧。”唐歡微微笑着一伸手,“外面挺冷的吧,你們喝點這個去去寒。”
“你這車裏的東西還真多啊。”田曉奇擦完嘴,在黃淑惠的指點下把衛生紙扔在旁邊的垃圾袋中,這才搖着頭道,“跟百寶箱似的,居然什麼都有。對了,這冰箱怎麼還有熱的東西?”
“這是我特別要求的,冰箱跟暖箱一體的。”唐歡微微笑了下,“夏天麼,自然是提供冷飲,冬天還是喝點熱東西好。”
“唐歡,你這東西,就是咖啡吧?”張志堅忽然指着那黑乎乎的飲料。“我在中央臺看過呢,好像是什麼鳥巢。”
“你家的才鳥巢呢。”田曉奇馬上做出鄙視,“那是雀巢,雀巢咖啡,知道不?”
說完,田曉奇端起熱可可,又擺了個姿勢:“雀巢咖啡,味道好極了。”
撲哧,黃淑惠又在一邊掩嘴笑了起來。
“不對啊。”這時候張志堅又疑惑。“我剛纔小心喝了一口,甜甜的,怎麼不苦?咖啡不是苦的麼?”
“哦?是嗎?”田曉奇疑惑的也嚐了一口,“唉。是哦,還真地是甜的。不苦啊。”
“唐歡,你這是什麼咖啡啊?”張志堅又喝了一口,“真好喝啊,又香又甜。”
“唉,你們啊。也不知道真不懂還是跟我耍寶。”唐歡好笑的搖了搖頭,“這東西你們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張志堅搖搖頭。“不就是咖啡麼?難道不是雀巢的?”
“當然不是。”唐歡也笑着搖搖頭,“這不但不是雀巢,而且也不是咖啡,是可可,一種增加熱量的飲料。然後,哪怕是咖啡,也不就只有雀巢一種。”
“哦”張志堅似懂非懂。然後又喝了一口。“不過真的很好喝啊。”
唐歡再次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對着田曉奇道:“我說。田曉奇啊,咱們有日子沒見了吧?”
“嗯嗯。”田曉奇點點頭,乾脆一股腦喝光,長長呼了口氣之後,這纔對唐歡道,“大概兩年了吧,畢竟我都初二了,當年你五年級就不上了呢。”
“那你這怎麼回事?”唐歡看了看他的嘴角,“怎麼每次遇到你,你總是被人打啊,你又惹了什麼麻煩啊?不會又在炫耀你的自動鉛筆盒吧?”
“哎呀,都多久的事情了,你還提那個。”田曉奇扁扁嘴,“我早不用那玩意了,現在那東西市裏都有地賣,特別容易壞,不好用得很。”
“哦?那你怎麼被人打?”唐歡笑了笑,“不是你惹人討厭,還是什麼?”
“倒黴催的唄。”田曉奇嘆了口氣,“他們是這條路上收保護費的,我的錢今天不知道怎麼找不到了,所以就”
“收保護費?”唐歡皺了皺眉,“怎麼這會兒還有收保護費地?”
“哦,這個我知道。”張志堅在一邊道,“這條路上,有個四海幫,專門收學生過路費的,不過他們不會每個人都收,他們都有針對地,比如我這樣的窮人他們就不收。他們只收家裏有錢的,或者平時在學校比較囂張的,曉奇家裏有錢,所以,呵呵。”
“都有幫派了?”唐歡驚訝的張了張嘴,“這怎麼可能?這纔多久?”
“是真地。”田曉奇嘆了口氣,“唐歡,你不知道,你走後,這裏的確太平過些日子,可後來這裏就出了個幫派,牛地很。對了,那幫派首腦咱都認識,他就是孫海!”
“孫海?”唐歡張了張嘴,“是他?怎麼可能?”
“什麼不可能,就是他。”張志堅在一邊道,“去年的時候,孫海就組建四海幫了,然後張兆強、陳大軍他們也在那裏面。最近這段時間,四海幫的人特別火,各個學校路口都有他們收錢的人,而且每個學校也都有他們幫的人,誰有錢沒錢門清,所以基本錯不了。”
“孫海居然有這麼大能耐。”唐歡點了點頭,“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聽說是有高人指點。”田曉奇接着道,“都說,他是跟宋平安學的,然後宋平安有一些道上的關係,孫海接管了這部分人,就成立了四海幫。”
“宋平安?”唐歡眨了眨眼,終於想起這個人是誰,“他不是還在坐牢麼。”
“就是在坐牢啊。”田曉奇點點頭,“但他外面還有不少兄弟呢,這孫海挺照顧他,所以宋平安好像就把什麼大權給了他,讓他在外面搞。”
“原來是這樣,”唐歡點了點頭,接着又笑了笑,“看不出來啊曉奇,你知道地不還少啊。”
“這算得了什麼。”田曉奇撇撇嘴。“其實我們幾乎都知道,你不信問張志堅,他也清楚。”
“是。”張志堅點點頭,“我也知道。”
“這麼說,他們很囂張了?”唐歡皺了皺眉,“警察不管麼?”
“這個,好像管過幾次。”田曉奇撓撓頭,“但我也不知道爲啥,最後總是不了了之。可能是幫派地人大都是未成年,又或者人太多,怕鬧出事吧,當然也可能是沒有證據。唉,反正我也不知道爲啥他們沒事兒。反而越來越滋潤了。剛纔你都看到了,他們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打我,也沒人來管。”
“我知道爲什麼。”張志堅突然道。
“你知道?”唐歡驚訝地看了看他。
“嗯。”張志堅看了看田曉奇,又看了看唐歡,“其實。唐歡,這個四海幫的頭目。不是孫海”
“不是孫海?”唐歡還沒說話,田曉奇先開口問,“那是誰?不都說是孫海麼。“切,你們當然不知道。”張志堅撇撇嘴,接着他嘆了口氣,“其實這個人,咱們也認識。但我怕說出來。你們會不相信。”
“是誰啊?”唐歡跟田曉奇異口同聲地問。
“是楊愛玲!”張志堅緩緩的道,“她。纔是真正的四海幫幫主。”
“楊愛玲?”唐歡這次是真的驚訝的張大嘴巴,“張志堅,你沒搞錯吧,她?她怎麼可能是什麼四海幫幫主?”
“對啊。”田曉奇也跟着道,“她不是小學畢業後就去市裏讀中學去了麼,怎麼可能這裏的四海幫跟她有關係?”
“唉,所以說,你們不知道。”張志堅嘆了口氣,“其實四海幫在北海市也很出名,北城縣,不過是最紅火罷了。”
“哦,難怪。”田曉奇點點頭,“如果是她,那她老爸可是咱縣委書記,我聽說馬上要高升,唉,這樣的確別人不會找這幫會麻煩。”
“曉奇,你先閉嘴。”唐歡擺擺手,接着問張志堅,“張志堅,我問你,這楊愛玲怎麼可能搞黑幫?你真的沒搞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