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讓父母擔心,鍾陽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加入了特情局,而且馬上就要去執行一件在鍾陽看來很有意思,但是卻很不符合常理的任務,怎麼說政府機構去做這樣的事兒,聽起來總覺得有些荒謬。
或許這樣的一個夜晚對於鍾陽來說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他的父母卻感覺這一晚的時間過的很快,在父母的眼裏,他們知道,鍾陽大了,並且長有比別人的孩子更加強健的一雙翅膀,他會飛的更高更遠,雖然他們知道不能夠阻攔孩子自由的飛翔,但是他們心裏卻有着難以言表的不捨,此時的鐘遠廷,終於有了和妻子一樣的內疚感,兩個孩子沒有和其他孩子一樣歡快的童年,沒有和其他孩子一樣繽紛的少年時代,如今想來,真的是虧欠了兩個孩子。鍾遠廷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按照原先的約定,鍾陽在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鐘,準時到了村口的馬路邊,柳名泉派來的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了那裏等着鍾陽。
越野車不急不緩的行駛在通往邯城的馬路上,兩邊高大的白楊樹毫無生機的立在那裏,乾枯的枝頭上偶爾還掛着幾片枯黃的樹葉,眼前的一幕讓鍾陽忽然有了種淒涼的孤獨感,似乎眼前的這些乾枯的樹木就是身邊一個個平凡的人,自己站在人羣中時,已然成了一個異類被劃出人類的圈子。
想了許久,鍾陽終於苦笑着搖了搖頭,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明明擁有超能力是件讓大多數人羨慕的事情,何必在心裏給自己添加不快呢?點燃一支菸,鍾陽深深的吸了一口,微笑着說道:“我覺得你並不醜,沒必要這麼自卑的老是不肯見人。”
看起來像是鍾陽在自言自語,不過他說完之後,旁邊的座位上慢慢的憑空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特警服的男子,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掛着冷漠,雙眸深邃的像是漆黑的夜空,正是隱身超能力者異九,他硬邦邦的說道:“我的任務是在暗處跟着你,防止有人會對你不利。”
“哦?”鍾陽笑了笑,遞給對方一支菸,說道:“那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異九把煙接過來,像上次一樣只是拿在手裏,並沒有點着,眼睛看向窗外:“不要再去郝四那裏,蔣佔元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而且決心要殺了你,他現在就是一頭瘋掉的黑熊,沒有人能制止,除非,殺掉他!”
鍾陽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厲色,淡淡的問道:“這個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被殺?”
這個問題很突然,很奇怪,好像和剛纔的話題沒有任何關聯,又似乎間接的在預示着什麼。異九轉過頭來詫異的看了看鐘陽,繼續轉過頭看着外面一望無際,充滿荒涼的田野。
“很多!”前排的司機隔着後視鏡看向鍾陽掛着微笑的臉,淡淡的回答。
鍾陽點了點頭,隔着後視鏡看向司機的眼睛,那雙眼裏帶着點熱情,見鍾陽看向他,微微一笑。
“異七,呵呵,是不是進入特情局後每個人都要換姓,然後名字用數字代替?”鍾陽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對方有些驚訝,讚許的說道:“不錯,意念力能夠感受到別人的想法。特情局裏只有十三個人用這樣的代號。”
鍾陽把兩個人打量了一番,問道:“異七,你的超能力是什麼?”
“駕駛!”異七笑着回答,語氣裏帶着玩笑的意思。
鍾陽笑了笑沒有說話,他不喜歡追着別人問一些問題,所以即使他不明白對方的回答代表了什麼,他依然不想問。
“異七可以駕駛任何東西,小到一根針,大到一列火車。”異九像是在對鍾陽介紹異七的超能力,但是他的話還是讓鍾陽一頭霧水。
異七在前面笑了笑,說道:“喝點水吧鍾陽。”右手握着方向盤,只是手指頭輕微動了動,前面的一瓶礦泉水詭異的向鍾陽飄了過來。
看着面前浮在空氣中的礦泉水瓶,鍾陽驚訝的忘記伸手接過來,異七笑着說道:“兄弟,我在開着車呢,趕緊接過去,別讓我分神好不好?”
“哦!”鍾陽這才一把接了過來,沒有再說話,身邊的異九緩緩的把身形隱去了。
剛上車的時候,鍾陽就感覺到了身體異樣的變化,他認爲是異九在車上才引起了自身的變化,萬萬沒有想到,前面開車的竟然也是一名超能力者,剛纔那一手控物能力讓鍾陽心喫驚不小,雖然自己也是超能力者,但是能夠親眼看到這種神乎其神的超能力,還是讓人感到喫驚。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震驚,試探着控制手裏的礦泉水瓶,他想知道,是否自己可以接受任何超能力的影響,而擁有相同的超能力。
手指微微抖動間,鍾陽只覺得一道微乎其微的力量從指間發出,礦泉水瓶漂浮了起來,鍾陽心裏一震,壓制着內心的驚喜和奇怪,他慢慢控制着瓶子向前飄去。
“咦?”旁邊隱了身的異九發出驚訝的聲音。
“吱嘎!”越野車猛的停了下來,鍾陽心裏一亂,礦泉水瓶掉了下來,水灑的到處都是。異七回頭喫驚的看着鍾陽,半晌才說道:“你你也能做到?控物能力”
“這個,我只是用意念力移動了瓶子。”鍾陽尷尬的解釋着,心裏暗暗的罵自己真是想被抓去解剖了,逞什麼能啊?
車裏靜靜的沒有人再說話,鍾陽的臉色很平淡,異七的表情很疑惑,車裏還有一個隱身的異九,氣氛很詭異。
忽然,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異七這才把目光收回,從懷裏掏出手機接通。
異七似乎接到了什麼指令,很簡短,很乾脆的回答道:“是,明白!”
手機放到懷裏,異七直接啓動車子,掛上檔,飛快的向前開去。邊開邊說道:“鍾陽,局裏有任務,我只能把你送到平安大街。”
“哦!”鍾陽急忙點了點頭,仔細想了想,說道:“那就到工程學院停下來吧,我正好有點兒事要辦。”
異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越野車在工程學院的大門前猛的剎住,鍾陽一個不留神撞到了前面座椅的靠背上,氣沖沖的就想責怪異七,可看到異七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時,鍾陽忍住了,特情局的人怎麼看都像是一具機器,不能用常人的行爲方式去衡量。
氣呼呼的從車上下來之後,鍾陽衝着車裏異九的座位說道:“大哥!這光天化日之下,我不會有危險的,再說我還是有自保能力的,您能別跟着我了麼?”
“我是在執行任務。”身後傳來異九冷冰冰的聲音。
鍾陽急忙迴轉身,空蕩蕩的身後,只有感覺上知道站着一個人異九。
身後,越野車的發動機發出強勁的轟鳴聲,飛馳而去。
“我有權利保護自己的隱私不被人窺視吧?”鍾陽低着頭,壓着嗓子說道。畢竟在工程學院的大門口,來來去去的人不少,他可不想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盯住。
低低的聲音依舊冰冷的在耳邊響起:“我沒有窺人隱私的嗜好,我只在外圍防備意外的發生。”
“我操!”鍾陽無奈的使勁甩了下頭,悶聲悶氣的向學院裏面走去。
直到異九不在自己的感覺範圍之內後,鍾陽才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趙亞楠的電話。
“喂,鍾陽麼?你在哪兒?”趙亞楠有些興奮的問道。